重生后我攻了死对头 第9章

作者:孤山负雪 标签: 强强 阴差阳错 仙侠修真 正剧 师徒 穿越重生

夜夜梦魇,寝食难安。

“我和老张做了这么多年邻居,连他光膀子的样子都见过,这么长的疤痕,绝对不是什么小伤,而且我看到了他半隐在裤脚下的腿……”

他虽未看到那日山上尸体的脸,却对尸体其他地方印象极为深刻。

老张的身影在月光下与那日的尸体重合在一起,吓得陈子义神态尽失地逃回了家中。

“他是来讨命的,他是恶鬼……”陈子义抬手抱住脑袋,颤声道。

“你说讨命?老张向谁讨命?”谢无恙抓住了陈子义话中的关键。

陈子义却摇摇头,“我不知道,但老张死得冤呐,他要为自己讨个公道的。”

“你如何肯定?”谢无恙挑挑眉。

“因为老张回来的时候,还带回来了个东西,”陈子义咽了咽口水,“他带回来了怪物……”

……

到了晚上,谢无恙和云晚舟又面临着另一个难题。

这小村庄前后不着店,谢无恙没地方去了。

事实上,他们修仙之人经常下山游历,天为被地为床,随便找个地方就能打坐入定。

可谢无恙不同,他上辈子是魔尊。

原主住没住过路边他不管,但他自从当了魔尊后从没有过风餐露宿的日子,此刻无论如何也不想跟个傻子似的坐在外面。

当云晚舟拿起放在一旁的碎雪剑准备出去时,谢无恙身子往墙上一靠,左腿随意搭在右腿上。

“师尊,你难道没听陈子义说,怪物喜欢在夜晚行动吗?我没有灵力,师尊也不能时时护着我,万一被怪物抓走了,我岂不是就完蛋了?”

云晚舟侧眸瞥了谢无恙一眼,神色冷淡道,“我会设下结界。”

“那师尊岂不是很辛苦?我们只有两个人,占不了太多地方,不若……”谢无恙试探着问,“我们就留在陈子义家中?”

陈子义点点头,“仙长还是留在家里安全些,村子里的人一搬离,那妖怪好些日子寻不到吃的,近日越发猖獗,仙长为村里除妖,哪儿还有让仙长留在外头的道理?”

云晚舟皱眉思忖片刻,总算点头应下。

有了地方留宿,谢无恙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入定。

刚刚与陈子义的交谈中得知,那怪物以人的生魂精血为食,三个月来,村子里惨遭怪物毒手的一共十五人。

那怪物会变成别人的面貌,哪怕再小心,村子里的人也防不胜防。

每天心惊胆战地挨到早上,在第一缕阳光进来的时候再打开房门,听听昨夜死得是那个倒霉蛋儿。

老张就好像个没事人一样,与生前的作息一般无二。

他会做饭,也会吃东西,甚至会下地干农话。

若是有人在老张身旁经过,他有时还会勾勾那裂到眼角的嘴唇,朝着路人打招呼。

那个怪物有可能出现在任何人家里,却唯独没有对老张再做过什么。

老张为什么会死,又为什么会活,就更无人得知了。

云晚舟说,魇石是在大石坡。

谢无恙本来还猜测着,大石坡的坏事是否与魇石有关,只是这个想法没存在多久,就又被谢无恙打消了。

魇石是在几日前丢的,而大石坡的坏事,却是发生在数月前。

先不说怪事是为什么,他的宝贝魇石呢?

谢无恙心里愁啊。

辗转反侧了不知多久,他忽然转过脸望向云晚舟。

比起久久无法入定的谢无恙,云晚舟眉目紧闭,哪怕是睡着,神情也没有片刻和缓,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谢无恙只是瞧着,就难受得厉害,干脆眸光一转,视线落在云晚舟额头上。

云晚舟知道魇石的位置时,就是将灵力灌注在额头上的。

那他额头上定然是有着什么法咒。

若是自己也将灵力注上去,是不是就能知道魇石所在了?

这般想着,谢无恙小心翼翼地坐起身子。凑到了云晚舟面前。

面对修真界的仙尊,无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谢无恙都是有点发怵的。

他清楚云晚舟的实力悍然到何种地步,因此也更加担心,会不会他还没凑近,就已经被这个人捏在了手心里,粉身碎骨。

谢无恙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一点一点地将灵力凝聚在指尖。

灵力在夜幕中散发出昏暗的光,忽明忽暗地照在两人脸上。

这具身体的灵力本就不多。

只是碰一下,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谢无恙抬手指尖,慢慢伸向云晚舟的额头。

睡着时候的云晚舟,倒是显得比平日里平易近人的多。睫毛投落下淡淡的阴影,呼吸平稳,唇瓣微张。

谢无恙即将触到额头的指尖顿住了。

他忽然发现,在离自己的指尖不远处,仙尊的睫毛下方,有一颗小小的,黑色的泪痣。

云晚舟……这里何时长了一颗痣?

就在谢无恙一边思索着仙尊的痣,一边探向云晚舟的额头时,头顶忽地一凉。

谢无恙的动作一顿,猛得一抬头,对上了云晚舟藏在黑暗中的眼睛。

“你在做什么?”声音冰冷刺骨。

心脏骤停。

谢无恙脑子一抽,充满灵力的手指一转,换了个方向,“我看师尊脸上有脏东西。”

下一刻,谢无恙的手指碰上去了——云晚舟的泪痣。

云晚舟:“……”

谢无恙:“……”他干了什么。

指尖的灵力温暖和缓,一寸寸从谢无恙的身体流动出去。暗淡的光辉下,仙尊的眼角白得发光,衬得那颗泪痣越发显眼起来。

直到谢无恙灵力耗尽,指尖灵力彻底散去,对视良久的两人才倏然回神。

云晚舟的动作有些急,甚至比谢无恙这个干坏事的人还慌,连最简单的幻容术都施了好几次。

云晚舟是有些庆幸这伸手不见五指地夜晚的,没有让小徒弟看到他的窘态。

谁知谢无恙本人也是个没眼力劲的,将云晚舟慌乱的样子尽收眼底后,脱口问道,“师尊是用了幻容术吗?”

云晚舟问得抿唇看着他,目若寒冰,只是看得认真了,还能窥见里面分毫慌乱,像是要掩盖某种不堪的过往,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谢无恙的目的本是研究云晚舟额头的符咒,瞧着云晚舟迟迟没有回答的意思,逐渐也就对那颗泪痣失了兴趣。

只是云晚舟这般盯着他,谢无恙总觉得他似乎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心虚之下,谢无恙装作无意识转了个身,换了个方向摆成打坐入定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云晚舟如此警惕,寻找魇石的事情也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没了多余的心思,谢无恙总算能集中精力了。

第8章 赌约

谢无恙睁眼时,已是第二日。身旁空落落的,云晚舟早已不见了踪影。

陈子义也不见了。

好奇之下,谢无恙在屋子里来回溜了两圈。

不知道是不是大石坡的人都是这种生活习惯,无论是陈子义家的,还是老张家的,屋内的布局与摆设都近乎一样,处处透着怪异。

只是谢无恙也说不上来怪异在哪里。

谢无恙刚溜达完屋子,云晚舟就带着陈子义回来了。

两个人一早上不知道出去干了些什么,回来时带进来一股子湿气。

谢无恙抬头望向云晚舟的同时,云晚舟的目光也落了下来,他的眼尾依旧有些倦怠,声音也恹恹的,昨夜那颗泪痣被他藏得很好,只露出一片乌青色,“今夜我去老张家守着。”

“师尊是想擒住那怪物?”谢无恙眨了眨眼睛。

“那妖物留于此,只会害人。”

谢无恙眉心一敛,心中忽觉烦乱,“师尊为何如此确信是那怪物害人?”

他忽然想到上辈子,世人口中的那些名门正派。

谢无恙当魔尊期间,杀过不少该杀之人,有些有小仇,有些有大恨。

人逢世间走一遭,恩恩怨怨哪会事无巨细地记着,但谢无恙偏偏记得清楚。

从一口饭的恩惠,一句咒骂的过节,到后来的人命。

即便如此,与谢无恙有仇的人也不过世间的尘埃一捧,绝大多数的罪名,也尽都是那些名门正道强压在谢无恙身上的。

只因为他是魔界的人,是统领魔界的尊主。

云晚舟身为正道的领头羊,这种事情定然少不了经他之手。

就像现在。

云晚舟道,“是否有害,一验便知。”

“如何验?”谢无恙语气讥讽。

谢无恙执着地盯着云晚舟,企图从这个人脸上看出心虚逃避。

事实证明,谢无恙注定得不到想要的结果,这个人除了抿唇不语地望着他,流露出几分挣扎的神色,再无其他。

这世界魔族妖物千千万,对仙门而言,非他族类必定居心叵测,应当处之。

上辈子,他这个魔头就是异类。

谢无恙忽而觉得自己可笑,居然执着于让堂堂苍穹山仙尊对妖物动容。

靠人不如靠己,云晚舟想说服他,他亦想要说服云晚舟,不如让他们各自亲眼看看,自己探清真相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