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系白月光 第11章

作者:彩色奶糖 标签: 系统 快穿 爽文 轻松 万人迷 炮灰 穿越重生

他是真心认可少年了。

在他们说话期间,三个孩子挤在一张椅子上,拿着苹果的小女孩犹豫了一下,忽然跳了下来,拽住沈予的袖子。

“送、给你。”小女孩说话有点结结巴巴,但尽量吐字清楚。

苹果并不鲜新,色泽有点偏暗红,在地上滚了几圈后,磕破了不少。但小女孩还是将它当宝贝一样捧在手心,眼神黏在上面,依依不舍地往前推。

沈予有些意外,他接过苹果,并牵起了小女孩的手,朝屋主人问:“能借用一下热水和盆吗?”

白罗恩去碳炉上取了一壶,“小心烫。”

沈予道谢后,将水兑温,轻柔地给小女孩将脸和手洗干净,最后取了点新水将苹果洗净还到她的手中,“要吃干净的东西,否则会生病。”

小女孩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了什么,又想把苹果递给沈予,动作有些急,“我、我可以、跟着你吗?”

她把身上最珍贵的东西给了少年,只为了换取一个能跟着他的机会。

沈予在她眼中看到了名为期盼的情绪,低垂眼眸:“为什么想跟着我?”

小女孩想了想,还是老实回答:“哥哥很、很好,爸爸妈妈、会打人,他们不喜欢我。”

一个才几岁的孩子,能说出这种话,可见心理阴影很重。她是一个不被爱的孩子,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沈予蹲下身,和小女孩保持平视:“我要去个很危险的地方,不能带上你。”

小女孩别的没听懂,但她听懂了不能带上她,眼眶又红了,“你也、不喜欢我吗?”

“我很喜欢你,所以要保护你的安全。”沈予转头问白罗恩,“你能照顾这孩子一段时间吗?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接她。”

白罗恩走上前,揉了揉小女孩的头,叹了口气:“我会照顾好她的。”

“其实以前他们都不是这样的。”这个他们,指的是城里的原住民,“神将下诅咒之前,他们是淳朴、勤劳的,自从永夜降临,他们逐渐变成了一种怪物,胆小懦弱、自私自利,连孩子都可以抛弃。”

众生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要祈求神的原谅。白罗恩觉得这是不对的、畸形的,如果可以,这种会给众生带来灾厄的神,他宁愿不要存在。

当然,这话他没说出口。

沈予直起腰,将小女孩的手交到白罗恩手中,将那封厚重的信拿出来了。

白罗恩面带疑惑:“这是……给我的?”

沈予点头,“一位故人。”

他撕开信封前又确认了一遍,目光直接落到了信封最下方的落款,随后表情变得激动起来,手也开始发抖,“居然是维杰斯!你们见过他了吗?他过的还好吗?”

沈予将他与猎户见面的过程说了一遍,以此来成全他对故人的思念。

“上天啊,这是我今天收到的第二个好消息了,感谢你,这一切都是你带来的!”白罗恩站的笔直,语气坚定,“我必须要回报你!”

他快步去到了另一间房,然后拿出了一个精致的袖箭,上面雕刻着竹子的花纹,或挺拔或倾斜、集刚柔于一体。

“它用于防身,上面的每一发箭矢,都抹上了剧毒,使得目标在一分钟内毒发生亡。如果没有命中目标,箭矢则会爆炸,威力虽然不大,但把近距离的人炸残还是没问题的。”

“不要拒绝我,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这是来自一名铁匠的感谢。”

第12章 伪装Omega的Beta

雪还在下,没有停的迹象。

沈予撑着伞,握着伞柄的葱白手指上面一截微微泛红,是被冻得。

在这种恶劣天气下,游戏会还原体验,但体表温度这种会相对减弱,否则他们恐怕早就失温了。

他拢了拢外套,这是白罗恩看他穿的少,非要塞给他的。白衣长袍搭配牛仔外套,这样怪异的装扮,却被少年那张艳色的脸给中和了。

果然,美人就算披个塑料袋都是好看的。叶渺边捣鼓暗器,边小声嘀咕。

白罗恩友情赠送的袖箭,被沈予转赠给了叶渺,他要出言拒绝时,对方却说:“你更需要,必要时我不会救你。”

叶渺:“……”

虽然知道为了通关抛弃他理所当然,但还是被这种“真诚”给扎心到了。

他们赶路了有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大洲里峰的山脚下。

“大魔导师住在大洲里峰,但山这么大,你确定能找到?”白石礼伸手接了一捧雪,一挥手,随手又撒了出去。

说实话,这个副本有各种限制条件,每个人都基本还原了原始体质,对于Omega来说,单单是在雪夜里赶路,就很难受了。

中途他们休息了几次,但白石礼知道,少年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另一个Omega。

他以前对Omega容忍度一向很高,但从来没有哪一刻觉得,一个Omega会这么碍眼过。

叶渺正在平复着呼吸,忽然感觉背后一凉,转头对上了白石礼投来的视线。

他翻了个白眼,接着揉自己的手腕。走了这么久,其实早就疲惫了,但他一直强撑着。

既然沈予可以,他凭什么不可以!至少,他也要努力一下。

白石礼伸手拦在了沈予面前,其实在城里的时候,他就想说了:“这个副本没限制时间,为什么不等天亮再走。”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也没必要这么勉强自己。

沈予看了眼时间,他在游戏中已经超时好一会了,但副本推进到这一步,他就不打算再放弃。

“等我,或者自便。”他将伞收起,脚尖借力,速度很快,在叶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消失在山脚下。

“真是……”白石礼一时间想不出什么词去骂他,就有一种很憋屈的感觉。对方自说自话,好像有他在没他在,根本不重要。

“不管他了,他以为自己是谁。”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啧了一声,还是忍不住迈步追了上去。

茫茫夜色中,最后只剩下叶渺原地罚站,不是他不想跟着,而是山坡太陡峭,以他现在的状态真的爬不动了。少年明显之前的速度实在迁就他,不用等他后,快到几乎没几秒就不见踪影。

他不禁再一次怀疑自我,大家都是Omega,只有他是个废物吗?

趁着雪小,他找了块大石头坐着,陷入自闭中。他们一路过来,周围主动攻击的变异动物都清理的差不多了,偶尔有漏网之鱼叶渺也能应对,这也是沈予走的干脆的原因。

沈予脑海中拥有地图,这地图似乎绑定了他,是个人专属。之前准备下线的时候,他打算把地图转赠给叶渺,但后来提示赠送失败,如果他死亡,那么地图也会跟着消失。

拥有地图他,应该是这个副本中最大的外挂。放大大洲里峰,山上面能居住的房屋或者山洞都被标注了出来,他准备一一找过去。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事要做。

沈予打开面板,选择下线。周围的风景变得逐渐模糊,最后陷入一瞬间的漆黑之中,再次恢复光明时,他回到了游戏室。

睁开眼,见到的是谢医生那张严肃的脸。他抬起手腕看着手表,一板一眼地道:“少爷,您今日的游戏时间超了33分钟12秒。”

沈予稍稍挑眉,没想到副本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的时间不太一样,正常情况下游戏里面与外面1:1,但有些特殊副本,需要长时间才能通关的,时间流速会做调整。

他坐直了身体,虚心认错:“抱歉。”

少年表现的有些过于乖巧了,恐怕没人能对他说出重话。

谢医生当场破功,放柔了语气:“下次注意就好,您应当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他以为对方会回答好的,然而这次,少年语气认真地道:“我还需要一些游戏时间,用完餐后我会继续游戏。”

谢医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这是不健康的。”

沈予目光沉静、语气听不出波折,但就是看的人心中一沉:“如果我坚持呢?”

谢医生:“……”

他低头,过了一会才斟酌着说:“您是少爷,当然可以任性,但沈先生前些日子向我询问了您的状态,应当是希望您能照顾好自己。”

他说完这句后,沈予定定地望着他,出神了好几秒。

少年没有欣喜,面色平静地吓人,几乎是笃定道:“你在骗人。”

“您为什么会这样认为呢?”

“谢医生,你在说谎的时候,眼神不坚定,并且手上的小动作有点多。”他轻轻摇头,“你不必哄我开心。”

谢医生那无处安放,刚往上抬的手,听后又立马放下了,心中感叹真是敏锐的洞悉力。

他被拆穿了也不尴尬,还是尽职责地劝说道:“相信我,沈先生是希望您好起来的,关于您每天的生活记录,我们都会同步给他看。”

以往,少爷想任性的时候,这套说辞都很有用,每次听到沈先生,对方都会有所退让。

但这次,失效了。

小少爷只是哦了一声,好像没什么所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过头道:“他不会看的,你们上传的记录,他都不会看的。”

他们不在意,也不想关心这个最平庸的孩子,他们只需要他活着。他就像是被遗忘的杂草,妄图开出一朵花去证明自己。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心血来潮翻开了所谓的记录,匆匆瞥过一眼,然后断定这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然后不耐地将记录丢到一边,当做没有看到过。

少年下楼后,谢医生迟迟没有下去,有一种名为心慌的情绪蔓延上了心脏。

那简单的一句他不会的,是承载了多少期望和失望。让他不由望着门口反思起来,自己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啊。

如此伤人。

这种魂不守舍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沈予用完餐后。他例行检查身体时,仪器按错两次,还好有其他医生及时发现纠正了。

“?”

沈予透出疑惑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隐隐约约能看到面前这位医生身上那宛如实质的丧气。

“抱歉,我的问题。”谢医生敛了敛心神,以他的职业素养,怎么会犯下这种低级错误。

“……”

沈予开始思考,是不是自己的叛逆,让对方生气到爆炸,但由于自己是甲方,又不能发飙,只能憋着。

如果自己出现什么意外,恐怕对方也不好交代。这么一想,他确实是一个任性、难伺候的雇主。

“我会尽快结束游戏,不会耽误太多时间。”沈予坐在床上,仰起头时,脖颈下的皮肤细腻而又如月光般皎洁,脆弱又毫不设防。

“我保证不会有事,更不会连累旁人。”他眸中盛着一抹流光,一字一句道。

谢医生艰难地移开了视线,莫名的想,假如小少爷撒撒娇,恐怕没人能拒绝他的请求����除了沈家主。

小少爷没有什么坏心思,就连表达不满时,也会在意自己是否会添乱。他被锁在笼子,渴望被关注的同时,却又自我厌弃。

他其实什么都明白。

谢医生心底忽然,对无情的沈家夫妻,产生了一丝怨怼。

“好……”他应道,心情也是评估健康的一环,如果能让小少爷开心一点,破例一次,也没什么不可。

沈予满意了,觉得是自己软硬兼施起了效果。

他检查完回到游戏室,重新躺进了游戏舱,对于这个副本,他已经有了一点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