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疯批美人求爱后 第102章

作者:秋秋会啾啾 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系统 治愈 救赎 单元文 穿越重生

那乌黑的发丝在魔君苍白的指尖翻飞交织,最终拧成一个小小的同心结,再难分彼此。

仙君的视线顺着同心结缓缓上移����

薛妄的一双血眸因喜悦而微微发亮,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比晚霞更艳。

纤长的睫毛在光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随着笑意轻轻颤动。

最摄人心魄的是这双眼。

像两枚浸在寒潭里的红宝石,澄澈透亮中漾着血色的涟漪。

此刻因得偿所愿而熠熠生辉,眼波流转时,仿佛有火焰在瞳孔深处燃烧。

偏生眼型又生得凌厉,斜飞入鬓,不笑时如刀,笑起来却似淬了蜜。

沈御不自觉地伸手,指尖抚上他眼尾。

“仙君看够了?”

薛妄突然咬住他手指,尖牙在指腹留下浅印。

像只猫一样。

“喏。”

然后,薛妄将结子系上碎骨兮剑穗,尾指故意蹭过沈御掌心,

“仙君可要收好了。”

结发为夫妻,同心若连理。

青丝绾就,白首为期,死生不弃。

初时两心同,如胶复如漆,贫贱不相离,富贵毋相忘。

忧则同忧,喜则同喜。

世间情爱千万种,唯有结发最长久。不求比翼于九天,但愿连理于尘世。

同心同德,同穴同归,百载千年,此情不渝。

薛妄此刻眉眼舒展,血眸中漾着粼粼波光,唇角噙着掩不住的笑意。

他像只终于偷到月亮的小狐狸,百年来踽踽独行的孤寂与苦痛,都在沈御纵容的目光里化作了春风得意。

沈御望着他欢喜的模样,冷峻的眉目间不自觉染上几分温软。

他指尖轻抚碎骨兮剑穗上的同心结,指腹摩挲着那纠缠的发丝,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沈御默然,薛妄忽然凑近,鼻尖蹭过沈御的侧脸,呼吸间带着餍足的慵懒:

“已然与我做了夫妻,仙君现在后悔也晚了。”

沈御不语,只是抬手揉了揉他散落的黑发。

昔年剑伤你,今朝系同心。

察觉到沈御的温柔,薛妄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足踝晃了晃,金铃随着他埋头窝进沈御怀里的动作,清脆作响:

“听说你们修者,最惧怕因果缠身,现在,仙君就算想斩,也斩不断这因果了。”

沈御道:

“我并不惧怕因果,但我既然选了你,便不会后悔。”

“天道轮回,因果昭然,修真之路,报应尤显。”

“薛妄,我只恐你因果缠身。”

薛妄脸上笑意骤然凝固,红瞳中血浪翻涌:

“仙君是嫌我杀孽太重?“

沈御叹了口气,又伸手摸了摸薛妄的头发:

“不是。”

“我只是担心你天雷未至,心魔先噬,你仇心太重,杀心太狠。”

“那又如何?”

薛妄冷笑,眼中血色愈发浓重。

“若我当真死在天雷之下,若我当真被心魔所噬,只当我是咎由自取,我并不后悔。”

“仙君,走到现在,我从来都没得选。”

“你若是对我如此有意见,那刚才的同心之语,只当我未曾讲过。”

方才的一室旖旎,瞬间消磨得一干二净。

沈御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却见薛妄猛地起身。

薛妄雪白赤足踏在冰冷地面上,红衣凌乱地裹着劲瘦腰身。

他抱着双臂倚在窗边,一道气劲打开窗,月光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妖刀,锋利得割人眼睛。

“仙君若是瞧不上我这满身杀孽,”

他的红瞳在暗处灼灼发亮,

“何必假作温柔?”

沈御静默片刻,忽然掀开锦被下榻。

雪白中衣垂落,他竟在薛妄震惊的目光中单膝触地,掌心覆上那双冰凉的赤足。

“你……!”

薛妄如遭雷击般后退,后背咚地撞上窗棂。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个从来高居云端的仙君俯身为他暖足,喉结滚动数次才挤出声音:

“沈御你……干什么呢!”

下一秒,沈御忽然直起身,修长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薛妄的腰肢,猛地将人往怀里一带。

薛妄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扑去,鼻尖撞上沈御坚实的胸膛。

“呃!”他闷哼一声,还未反应过来,双脚已然腾空,被沈御托着踩在了温暖的脚背上。

薛妄下意识抓住沈御的衣襟,血眸瞪得滚圆。

这个姿势让他不得不仰头看着仙君,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沈御的体温透过薄薄的中衣传来,连脚底都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肌肤。

“你……”

薛妄喉结滚动,有些说不出话来,声音都哑了几分。

月色将两人笼罩在一片莹润的霜光里。

沈御垂眸看他,向来清冷的眼底,此刻称得上是难得柔情:

“地上凉。“

短短三个字,却让薛妄指尖发颤。

就好像是沈御在向他示好、示弱。

沈御这样的性格,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一样,真的知道什么是示好,真的会这么在乎一个人吗?

薛妄还沉浸在方才的温存中未回神,沈御低沉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你心中杀心重,又心思深沉,若是旁人伤你一刀,你便要将人剥皮抽筋,才能泄愤。”

闻言,薛妄血眸骤冷,唇边笑意瞬间化作讥诮的弧度。

他猛地从沈御怀中挣开,赤足踏回冰冷地面,推开沈御之时,红袖翻飞间带起凌厉劲风:

“是又如何?”

薛妄退后两步,背后撞上窗棂,月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如张牙舞爪的兽。

“仙君现在才来嫌我手段狠毒?”

他的指尖勾起碎骨兮剑穗,那枚同心结在月光下晃出凄艳的弧度。

“你若是当日杀了我,催动剑诀,哪里还有今日这许多事?”

“仙君啊仙君,你这人可真是前后矛盾。”

沈御逼近,一掌撑在薛妄耳侧的窗框上,只恐对方逃了。

“我不是在训你。”

“是怕你杀孽反噬,伤了自己。”

眼见根本说不通,薛妄的神色骤然冷了下来,眉眼间那股艳色仿佛淬了冰,血眸中翻涌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

他唇角勾起一抹锋利的弧度,眼尾那抹天生的红晕此刻艳得像是要滴血。

“仙君说得对。”

他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刀锋般的寒意,

“我就是这般睚眦必报的性子。”

“仙君,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活到现在吗?”

他忽然抬头,血瞳死死盯着沈御,

“就是因为每一个伤我的人,都被我剥皮抽筋、仇怨有还。”

“仙君,我已经习惯了,杀人就是我的活法,若有不从者,若有暴起者,不是他们死,就是我死。”

“仙君不厌其烦的同我讲大道理,难道没有想过,根本就讲不通吗?”

沈御静静地凝视着薛妄,眸色如深潭般沉静。

“这样活着,你真的痛快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重锤。

屋内一时寂静得可怕。

薛妄眼中的血色微微晃动,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什么。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竟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