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病弱太子后成了团宠 第189章

作者:晴川泪相思 标签: 强强 悬疑推理 穿越重生

林西赞同地点点头,道:“这还得看这幕后之人应不应了。”

第二日早朝,林西坐定,春喜唱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便有人出列,林西一看是户部尚书高明远。

高明远躬身说道:“皇上,臣有奏。”

“高爱卿所奏何事?”

“皇上登基三载有余,却迟迟未曾大婚册立皇后,实在不妥。臣请皇上昭告天下,广选秀女,已充实后宫,延续皇室血脉。”

林西自然清楚从未上过催婚折子的高明远为何有这般动作,无外乎是听闻了京中的流言,无论此事是真是假,唯有大婚封后,是破除流言最好的办法。

甄礼出列,“皇上,臣以为高大人所言极是,还请皇上恩准。”

让林西讶异的是甄礼居然也开始催婚,可见那流言的威力。

林西看了焦战一眼,果见他蹙起了眉头,心中不禁叹了口气,道:“先皇和太皇太后一同离世,朕悲痛欲绝,曾在灵位前发誓,为他们守孝五年,以表朕之哀痛。大婚之事,待朕守孝期满,再做打算。”

“皇上的孝心感天动地,臣等自愧不日。皇上已守孝三年之久,先皇和太皇太后在天之灵定已深感欣慰。相较于此,先皇和太皇太后更想看到皇上大婚,为皇室延续血脉,还请皇上三思。”

见甄礼跪下,殿中大臣纷纷下跪,齐声道:“还请皇上三思。”

“尔等不是先皇,亦不是太皇太后,怎知他们所想?”林西寒下了脸色,道:“身为朝廷官员,不思为国为民,专注朕之私事,你们可对得起头上的乌纱,身上的官袍,每月领的俸禄?”

甄礼辩解道:“皇上,皇室传承亦是国之大事,臣等……”

“皇室血脉是朕之所虑,不是你们!”林西打算甄礼的话,道:“如今你们越俎代庖,所为何故?难不成若朕没有子嗣,你们还想造反不成?”

众人一听心中惶恐,连忙说道:“皇上息怒,臣等不敢。”

林西扫了众人一眼,道:“朕登基以来,勤政爱民,不敢有丝毫懈怠,心中所想皆是如何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如何让林国更加强盛。而身为臣子的你们,不知为朕分忧,偏偏专注于朕之私事,自以为聪明,却行本末倒置之事,实在令朕大失所望!”

自林西登基以来,还是第一次当殿发火,众人心中难免忐忑,“臣等惶恐。”

“朕主意已定,若再有人提及此事,小心你们的脑袋!退朝!”

林西起身,脚步匆匆地离开了奉天殿。

“臣等恭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见林西离开,相继起了身,有意无意地看向焦战。

焦战直接无视,转身就走,却被甄礼叫住,“摄政王留步。”

焦战停住脚步,转身看向甄礼,待他来到近前,出声问道:“太师叫住本王所为何事?”

甄礼扫了一眼众人,道:“还请王爷借一步说话。”

焦战也看了看四周,道:“太师以为哪里比较合适?”

“若王爷方便,便跟老臣到内阁一叙。”

焦战刚要答应,便见春喜急匆匆地走了过来,行礼道:“奴才参见王爷,参见太师。”

“免礼。”焦战直截了当地说道:“可是皇上有事吩咐?”

春喜躬身说道:“皇上口谕,宣王爷.太师御书房见驾。”

焦战看向甄礼,微微笑了笑,道:“太师,既然皇上召见,那便一起走吧。”

春喜头前带路,焦战和甄礼紧随其后。

瞧了一眼带路的春喜,甄礼出声问道:“王爷手下耳目众多,最近可有听闻?”

“听闻什么?”

焦战清楚甄礼话中的意思,不过他没有不打自招的打算。

甄礼继续试探道:“京中有关王爷和皇上的传闻。”

“自皇上登基以来,各种不实流言时常在京都流传,无非是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在搞鬼,他们想要皇上的位置,不想林国太平,所以才心怀叵测地造谣,用来诋毁皇上。这次又传了些什么?”

甄礼看着焦战,道:“王爷向来耳目灵敏,竟不知此事?”

焦战摇摇头,“本王虽已开始上朝,却伤势未愈,皇上体恤,便常留本王在宫中,让花夫人给本王针灸,治疗伤势,故而并不清楚,还请太师不吝赐教。”

谁还不是千年的老狐狸,想从他口中套话,想的实在有点多。

甄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焦战的能力毋庸置疑,想从他口中探出什么实在不易,道:“现在大街小巷皆在传,皇上之所以登基三年还不大婚,是为王爷所迫。还说王爷窥视皇上日久,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焦战转头看向甄礼,道:“太师信了?太师是皇上之师长,皇上何种性情,太师再清楚不过,如今竟也被那些流言所惑?”

“皇上的性情我自然了解,那些流言我也自是不信,可流言猛于虎,若任其发展,恐会引起朝廷动荡,相信王爷应该清楚。目前破除谣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如高大人所说,公告天下,广选秀女,充实后宫。”说了半天,这才是甄礼的真实目的。

“皇上是什么意思,相信方才在朝堂上已说得很清楚,我等身为臣子,应该站在皇上这一边,怎能屈服于流言,屈服于幕后之人的阴谋?”焦战说的那叫一个冠冕堂皇,没有半点心虚。

“王爷此言差矣,这怎么能叫屈服,这叫一力破万法,无论外面流言如何,只要皇上大婚,册立皇后,那些流言便不攻自破。”

甄礼暗中打量焦战,你来我往的试探着。

春喜走在不远处,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暗自嘀咕:“这两人还真不把我当外人,也不怕我听了去,禀告皇上。”

身为林西的贴身内侍,春喜对林西的行踪了若指掌,自然察觉出林西与焦战关系的不同寻常,只是他从未觉得有何不妥,因为在他心中但凡林西要做的,那就是对的,他只需听命行事就好。

三人便来到了御书房门口,春喜进去通秉,两人在殿外等候。

没过多大会儿便听到春喜扬声唱道:“宣摄政王焦战,内阁大学士甄礼觐见。”

焦战和甄礼对视一眼,相继进了御书房,来到殿前行礼道:“臣焦战(甄礼)参见皇上。”

“两位爱卿平身吧。”

“多谢皇上。”

林西看了看两人,方才春喜将两人的对话如实地说给他听,听得他一阵哭笑不得,他们这么不避讳,就是想让春喜学舌,一个两个都是千年的狐狸,哪是春喜这般单纯小白兔能看透的。

林西直接问道:“听闻京都又有流言传出,不知可有此事?”

既然想让春喜带话,那他就当做刚刚才知道。

焦战看了看甄礼,出声说道:“回皇上,方才太师确实与臣提了此事。”

一句话将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我不知道,是甄礼说的。’

若不是修养够好,甄礼真的会忍不住翻白眼,不说焦战,就说林西,京都出这么大的事,特务头子杨潇不可能没禀告,这两人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回皇上,京都确有流言传出。”

“哦,都传了些什么?”林西明知故问。

这些流言当着当事人的面还真不好说,甄礼斟酌了片刻,道:“传言称皇上之所以登基三年未曾大婚,与摄政王有关。”

“与摄政王有关?”林西重复了一句,随即点点头,道:“朕自幼跟着太师读书,受太师教导,太师以为朕这个学生如何?”

甄礼怔了怔,有些跟不上林西的节奏,道:“皇上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是不可多得的好学生。”

“那朕作为一国之君,这三年做的可还过得去?”

“皇上勤政爱民,礼贤下士,是难得一见的圣主。”

“能听到太师如此评价,朕心甚慰。”林西眼眶微红,一副深受感动的模样,道:“先皇驾崩,母后仙逝,朕身边已没了亲近的长辈。”

甄礼被林西说的一头雾水,只能说一句,“皇上节哀。”

林西装模作样地擦擦眼角,道:“幸好……幸好朕还有太师,还真应了那句老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朕年纪尚轻,今后还要劳烦太师多多照应。”

甄礼被捧得太高,心里有些发虚,连忙说道:“皇上言重,臣在朝为官,辅佐皇上是分内之事。”

“为国为民,忠君报国,太师不愧是父皇钦点的辅政大臣!”林西张口又是一顶高帽甩了过去,不等甄礼反应过来,接着说道:“朕现有一为难之事,不知该如何是好,还需太师指点一二。”

甄礼闻言一怔,晕乎乎的大脑瞬间清醒过来,道:“不知皇上有何为难之事,臣虽才疏学浅,却也希望能为皇上分忧一二。”

言下之意是‘我虽然年纪大了,但脑子好使,你别想挖坑给我跳’。

林西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骂道:“真是只老狐狸!”

“太师乃林国肱股之臣,还是朕授业之恩师,若您才疏学浅,那朕又如何?太师莫要太过谦虚,此事还需太师多费费心。”

言下之意是‘你可是皇帝的老师,如果真是才疏学浅,说轻了是欺世盗名,说重了是欺君罔上,这事我就找你了,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

甄礼神情一滞,吐槽道:“真是只小狐狸!”

“皇上,您到底有何事为难,不妨先说出来听听。臣力所能及的,绝不推辞,臣力有不逮的,那就只能像皇上请罪了。”

林西叹了口气,脸上是一副为难之色,沉吟片刻方才说道:“其实朕并非不想大婚,且已有心仪之人,之所以从未提及此事,是因为他的身份较为特殊,若立他为后,怕是会有不少人反对。朕思来想去,唯一能帮朕的,也就只有太师,还望太师在此事上多费费心。”

焦战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拉扯,低垂着头不发一言,就好似一块背景板,其实他一直在心里偷笑,之所以低着头,就是怕自己憋不住,让甄礼察觉不对。当听到‘立他为后’这四个字时,他的心脏漏跳了一拍,很想抬头看向林西,废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自己的冲动,只是紧握的双手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皇上已有心仪之人?”甄礼愣了愣,随即意识到事情的棘手性,忙说道:“皇上,皇后乃是一国之母,关乎皇室尊严,此乃国家大事,切不可任性妄为。”

“太师说得朕都明白,可朕心中只有他一人,且已与他发下誓约,有了夫妻之实。太师曾教导朕,‘人无信不立,业无信不兴,国无信则衰’,朕牢牢记在心中,实不敢望,又怎能做那无信之人?”

用甄礼的教导堵甄礼的嘴,让甄礼无话可说,林西这招用得实在太损。

甄礼额角突突直跳,心里直骂娘,学生太聪明的后果,就是挖坑给老师跳,走老师的路,让老师无路可走。

躺平是不行的,甄礼决定再挣扎一下,道:“皇上,此事非同小可,不能一概而论。”

林西眉头皱紧,道:“太师是想让朕做个无情无义又无信之人?那与人渣又有何区别?若此事传出去,朕以后还怎么面对满朝文武和林国万千百姓?”

“不是,皇上,臣不是这个意思,臣是说……”说到这儿,甄礼怔了怔,随即回过了神,道:“皇上,您还未说您心仪之人是谁,是何身份。”

林西为难地说道:“时机未到,朕还不能透露他的身份。”

甄礼的嘴角一抽,若不是碍于身份,他早就甩开腮帮子骂人了,合着说了半天,说了一堆废话,他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帮忙。

眼看着甄礼有恼羞成怒的迹象,林西连忙安抚道:“太师不必心急,待时机到了,朕自然会告诉太师。太师现在只需帮朕稳住朝堂里那些闲着没事干的大臣,若有人再提及封后一事,便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没功夫操心朕的婚事。”

言下之意就是拿他当挡箭牌,而且用起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皇上……”

林西打断甄礼的话,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道:“朕知道以太师的能力,定能办好此事,那便这么定了,朕与摄政王还有事要商议,太师就先退下吧。”

“皇上……”

“哦,对了,瞧朕这记性,差点忘了。”林西再次打断甄礼的话,从众多奏折拿出一本,递给了春喜,道:“今日朕收到一封奏折,是参奏光禄寺少卿的,太师带回去看看。”

甄礼闻言心里一紧,光禄寺少卿是甄午,是他二儿子,他连忙上前将奏折接了过来,刚想打开看,却被林西出言阻止。

“太师还是回去再看吧。”

甄礼动作一顿,犹豫片刻,便躬身行礼道:“是,臣告退。”

甄礼抬头瞥了一眼林西,随后便拿着奏折退出了御书房,他打开奏折一看,不禁变了脸色,又回头看看御书房,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明白林西这是先礼后兵,若他不应,这奏折还会有人再上一封,到时候甄午怕就危险了。

林西转头看向春喜,道:“去殿外守着,未经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