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泸酒
“自��寿元?你竟然燃魂!”
鹿川燃了自己的魂魄企图消散迦楼的寿元,他逆转了时空之轮,而代价,就是神明的魂魄。
迦楼感觉到生命力的消失,忽然癫狂的笑了起来。
“本座怎么会死在虚伪的神手中?哪怕是死,也定要这天下为本座陪葬!”
说着,他燃尽了自己的肉体,竟然一路烧到了幽冥河畔。
幽冥河水没了阻碍倒灌至人间,而他的天魔血液业障劫火险些将妖界烧尽。
鹿川的眼底带着悲痛,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默念口诀,鹿川的身体开始逐渐变淡羽化:“迦楼,你的魂魄还在,还可入轮回。答应我...一定要活下 去,可��这一次,我要丢下你了。”
鹿川选择燃尽自己的魂魄为迦楼保住一线生机,他燃尽了自己的神躯,扑灭了那场业障劫火带来的灾 难。
冥河水倒灌,迦楼的魔心露了出来。
魔心回归魂魄,迦楼也恢复了意识。
他看着鹿川已经消散的神躯以及几乎要破碎的魂魄,毫不犹豫地掏出自己的魔心,护住了鹿川的魂魄, 随后强行开启时空之轮,将他送了出去。
“你若不在,本座绝不独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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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白切黑疯批魔尊的美强懒徒弟(二十)
所有的思绪回归神识,鹿川看着眼前的画面,蹙了蹙眉。
这幻境是心魔之境,稍有不慎便会永远滞留在这里。
他并无心魔,所以陷入心魔境之后只是看了一段曾经发生过的过往罢了。
“你真的确定吗?”
环境中干的声音虚无缥缈,带着微不可查的蛊惑。
“你刚刚看见的那个幻境,不过是你希望看到的。但真正的事实,那段你不敢回忆的心魔,你如何正 视?”
鹿川眸子中划过一丝冷意,他负手而立。
“吾倒是不知何时出了心魔。你既说了‘事实’不若让吾瞧瞧,是何等的难堪,竟要你像个蛆虫一样躲在 暗处虚张声势。”
幻境��始扭曲,鹿川的脑子里疯狂涌入大股的记忆碎片。
是那些被他遗忘的记忆。
世界的极北之地,有一个高耸直冲天际的柱子。
传言此乃天宫坍塌出了一个洞,大水倒灌民不聊生,大道用天地玄气为材填补漏洞,遂又斩了玄武的一 只脚来作为天柱支撑。
无人知道天柱的顶端是什么,从未有人可以飞上那里。
天柱位于世界的最北端,灵气稀薄乃是极寒之地,恶劣荒芜。
鹿川却见过。
确切的说,他蹭居住在那里。
天柱的顶端有一座华美的小楼,金雕玉砌流光溢彩。
万年鲛纱乃是取修炼万年的鲛人鳍而制成,薄如蝉翼刀枪不入。
普天之下修炼超过万年的鲛人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因此鲛纱不可遇更不可得。
鹿川坐在软塌上,脚踝处一根细长的链子严丝缝合地禁锢在床脚。
上面密密麻麻的咒印叠加在一起,甚至夹杂着流失已久的古阵。
微风耸动,奢华的阁内雾一般透明且散发着柔光的鲛纱被做成了床帘,外界趋之若狂的神兵在这也不过 是装饰的玩物。
他和那些神兵无甚不同,也不过是玩物罢了。
鹿川也想不通,他如今一丝神力也使不出来,迦楼又何苦费了如此大的力气在他身上下了层层的禁制。 不过也并不重要。
他现在每日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他回来。
供他予求。
鹿川微微闭目,这小楼屹立于世界之巅,周围除了白茫茫的雾气没有任何景色。
微风抚在脸上,发丝被风略微吹起,鹿川却激不起任何波澜。
“怎么没吃东西? ”迦楼一身玄衣站在门口,见鹿川对桌子上精美的糕点一口未动,蹙了蹙眉。
鹿川摇了摇头:“我没什么胃口。”
他神力被封只能靠凡间食物充饥,可终日被囚在这楼宇之中,鹿川心中已经有了郁结。
“我们或许该谈谈的,迦楼,那日之事,是误会。”
迦楼瞬时间变沉了面色,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误会?”迦楼嗤笑一声,他大力捏着鹿川的下巴,眼底已经淬着冷意和阴狠。
“那日.你消失不见踪影,连带着本座在你身上种下的魔息一并隐去,次日幽冥河畔的水便暴涨,死了无
数人。”
找…
“若你说那是天道的诡计,他利用了你,本座可以既往不昝。那在神境时你对着天道说的话,难不成是 作假的?”
迦楼将鹿川按在软榻上,整个人欺身压在上面,大手轻抚那细嫩的脖颈。
现在的鹿川,脆弱的如同玩偶一般,只要轻轻一碰,便会破碎。
“你我皆是神魔之躯,每一句话都得大道所证,若是神明撒谎,必遭天诛。”
鹿川有些痛苦地闭了闭眼,他看着迦楼腥红一片的眸子,轻轻开口。
“天道想借你之灭神拢回自己的权利,那日在神境他以魔都千万子民的性命要挟于我,若我再与你有所 往来,冥河水将再次倒灌。届时不止魔界,凡间妖界都会受到牵连。”
“天道有意让你听到,我为了保全你,不得不出此下策。”
鹿川似乎有些累,他抱着迦楼的腰肢,声音小的近乎呢喃。
“迦楼,我是神。神不能因为私情弃苍生于不顾,我不想把你推到所有人的对立面。”
迦楼眸底闪烁着明明灭灭的情绪,随后他勾唇一笑挥手搂住鹿川。
“无妨,过去的事都不重要也无需再提,你只要安安心心待在这里就好。”
鹿川坐直了身子摇了摇头:“天道恐怕知道你的弱点,此事你一人不足以应付。”
“所以你还是想出去?”迦楼的笑意不达眼底,他磋磨着鹿川颈后的吻痕:“其实本座早在你们谈话之前 便已在了神境。你同那个男人的对话,本座听得一清二楚。”
鹿川瞳仁震荡,他听见了?
“阿川,你不该和他在一起。我数日前为你卜了一卦,无量劫至,神格破碎。”
“无量劫乃生死大劫,我既过不去,想必已是冥冥之中的定数,您不必挂怀。”
“那家伙并非天魔,他乃是万万年怨气积累所成,乃是天煞孤星的万魔之体,他会吸走你所有的气运,
直到陨落。”
“我既已选择了他便不会后悔,若有一天真的身死道消,那便将这一身神力回馈于天地间吧。”
“傻孩子,你又是何苦?”
鹿川的眼底动容,他看着面前摸着自己头的男人,忽然抱了抱他。
“您如今已经避世,不出意外的话,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您的培育之恩,落川谨记在心,绝 不辜负。”
“你确实担得起万神之首的名号,阿川,你已经长大了啊。”
男子轻轻回抱他,眼底带着慈爱,仿佛在看自己心爱的孩子。
迦楼无法听见他们两人的谈话,可那眼底的神情以及相拥的背影,却已经燃烧了迦楼所有的理智。 他的川儿不乖,居然肖想着别人。
这么不听话的腿,还是削去神骨比较好吧?
不...他的川儿一向怕疼。
还是关起来吧,关到只有他一个人才会看见的地方。
如果说那个拥抱是隐藏的雷弹,那他在天道面前所说的一字一句,就是真正的导火索。
迦楼几乎杀穿了众神,直闯天宫。
他二话不说卷起鹿川再次一路��杀,带着鹿川光明正大的离开。
万魔之体果然名不虚传,实力强横到近乎恐怖的程度。
没有人知道迦楼现在究竟是什么修为,可他竟然能几乎毫发无伤地杀死数名神仙,直直挟着落川离开, 就足以证明他的恐怖之处。
鹿川垂眸,他叹了口气。
“抱歉,这个人我无法说,但我和他确实没什么。”
这话说得实在太过苍白,但他立过神誓,在他出世之前,绝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提起他。
“落川,谎言多了就不灵了。”
脚腕上的镣铐发出阵阵铮鸣,鹿川被迦楼死死按在床榻上疯狂索取。
迦楼不信他也是理所应当,毕竟他的解释实在是敷衍。
若是换做自己,也难免烙下心结。
他要是一直待在这里可以一方太平,倒也未尝不可。
只是天道的野心蠢蠢欲动,若自己不及时阻止,恐有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