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汀
段奉璋笑了一声:“好,那就让吉瑞去那里。”
“奴才谢陛下,谢殿下。”
吉瑞叩头谢恩后,头也没回地离开了,殿内只剩下姬勉和段奉璋两人。
段奉璋看着怀里姬勉有些忧虑的表情,心想原来他还是不够了解猫儿,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他们有的是时间。
“遭了!”
姬勉突然甩开了段奉璋的手,大步往外走。
“怎么了?”段奉璋连忙跟上去。
“耽误这么长时间,早膳肯定凉了!”
姬勉快步坐到桌前,试了试粥,表情陡然一松:
“太好了,还没凉透,。”
段奉璋:“……”
算了,猫儿的脑袋就这么大,能装点其他东西就已经够让人震惊了,他不应该对猫儿有过多期待。
姬勉百忙之中抬起头:“陛下,你能不要这样看我吗?你想吃我是不会跟你抢的。”
段奉璋坐到姬勉旁边拿起了筷子:
“但是我想跟你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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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段奉璋陪姬勉用完早膳, 又陪姬勉看过饱饱后,才慢条斯理地去了御书房。
御书房内,吉瑞双臂被缚于身后, 明明未受任何处罚,但浑身都被汗湿透了。
见到段奉璋进来,吉瑞挣扎着叩首:
“陛下,奴才有罪,只求一死。”
吉瑞很了解段奉璋,自从跟在段奉璋身边起, 他就知道自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无非就是死的痛快点,还是慢点。
不过作为一个暗枭营里出来的人, 吉瑞已经不在乎生死,他只希望自己不要连累姬勉。
段奉璋看着伏跪在地上的吉瑞, 心里竟无比平静,若是放在一年前,吉瑞现在已经去投胎了。
“吉瑞,你还有话想要对朕说吗?”
段奉璋坐到书案前,轻飘飘的一句话压地吉瑞抬不起头来。
吉瑞缓了许久才跪直身子,平静地看向段奉璋:
“奴才无话可说, ”
一抹鲜血顺着吉瑞的嘴角留下,吉瑞原本不想死在宫里的,他担心会吓到姬勉, 可段奉璋明显还想知道那些被他和冯太傅隐藏起来的过去。
“求陛下善待殿下,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话说完,吉瑞倒在地上,嘴角溢出的血浸染了地毯。恍惚间, 吉瑞似乎看到了那年在贵妃宫里跪着的宫女,她一脸温和地安慰他说:
“放心好了,跪一会儿贵妃娘娘就消气了。”
吉瑞嘴唇翕动:对不起,没能护住你,也没能保护好你的孩子……
吉瑞刚一倒地,段奉璋就连忙起身蹲到吉瑞旁边,伸手试探一下吉瑞的鼻息,已经没气了。
段奉璋轻叹一声后起身,他既然答应了姬勉,就没想过让吉瑞死。
只是吉瑞跟姬勉的关系看上去实在诡异,段奉璋便想着从吉瑞嘴里套出点关于姬勉的事情来,但没想到的是,段奉璋刚问了一句话,吉瑞竟刚烈到自尽而亡。
姬勉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吉瑞这么忌讳,连一句话都提不得。现在人死了,段奉璋无从查起,只能作罢。
段奉璋捏了捏眉心,沉声道:
“来人,好生安葬吉瑞,不管任何人问起,都说吉瑞去守皇陵了。”
一列护卫进来,熟练地收尸,并拖走了染血的地毯。
段奉璋走到书案前拿起玉玺,重重地按在了早已写好的封后大典的圣旨上。
不管姬勉有什么秘密,或有什么所求,段奉璋都绝不可能再放过姬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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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瑞被带走后,姬勉就有些心神不安,段奉璋一走,姬勉心里更没底了。
段奉璋的行事作风他是清楚的,吉瑞能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不能帮吉瑞多说什么。
身为前朝废帝,跟当今皇帝的大内总管交情匪浅,姬勉不管说什么,都会让吉瑞死的更快。
姬勉只希望段奉璋能够放吉瑞一命,让吉瑞去皇陵了此余生。
饱饱的哭泣声让姬勉乱糟糟的心重新安定下来,姬勉俯身抱起饱饱搂进怀里:
“饱饱乖……”
陪饱饱玩了一上午,姬勉已经不再去想吉瑞的事情,因为想也没有用,毕竟他的命还捏在段奉璋手里呢。
一位宫女走到姬勉身边,轻声道:
“殿下,午膳备好了。”
姬勉亲了亲正在熟睡的抱抱,转身去了正殿吃饭。
一踏进殿门,姬勉就注意到了不太寻常的氛围,以往眼熟的小太监们全都换成了生面孔。饭桌前,段奉璋也一脸严肃,一见到几面,眼神便停在姬勉身上不动了。
姬勉坐到段奉璋旁边,也跟着紧张起来:
“陛下,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不用膳?”
段奉璋握住姬勉的手,眼神仍然在打量姬勉:
“我在想,封后大典时你的凤袍是不是要改成男款。”
姬勉闻言松了口气,他还当是什么事,只要不是缩减御膳房用度就好。
等等?
姬勉一脸震惊地看向段奉璋:
“封后大典?”
吉瑞刚刚跟姬勉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姬勉没有放在心上,只要不是段奉璋亲自说出来的话,那就是还没有定下来。
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段奉璋好端端地怎么提起这回事儿了。
姬勉抽回手,有些犹豫地说:“陛下,我们孩子都生了,这些虚礼就算了吧。”
先不说姬勉愿不愿意当皇后,在封后大典上,文武百官可是会出席的,万一有人把他认出来怎么办,到时候要怎么解释饱饱的身世。
一想到要陷入朝堂纠纷,姬勉就觉得头疼腰疼浑身都疼。
段奉璋自然察觉到了姬勉的不安,他拿起筷子给姬勉夹了块肉:
“先吃饭,吃完饭再商量此事。”
有饭在眼前,姬勉也顾不上什么封后大典了,先吃为敬。
吃完饭后,段奉璋按着姬勉喝消食茶。
姬勉对食物几乎是来者不拒,甚至苦药汤子苦药丸子,姬勉吃起来都没有什么反应,唯独对山楂一类的东西接受不了,但他又贪嘴,时常吃撑,消食的汤药少不了山楂,姬勉每次都躲着不喝:
“我没有吃很多,只是一点点而已,肚子都没变大。”
姬勉边说,脚步一边往外挪,试图去偏殿找饱饱。
段奉璋大手一挥:“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
新换上来的宫人们战战兢兢地退出殿内,顺带关上了殿门。
姬勉越发觉得不对劲,转身就要往龙床上跑,可还没等碰到床边,他就被拦腰抱进了段奉璋的怀里。
太近了,姬勉想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他下意识偏头不去看段奉璋的脸:
“陛下我错了,我这就喝。”
“晚了,现在我要亲自喂你。”
姬勉鼓起勇气抬起头,心想着不就是几口酸不溜丢的消食茶嘛,喝就喝了。
可他刚抬起头,就被段奉璋捏住下巴,以口渡茶。
姬勉连呼吸都不会了,憋得脸涨红,嘴巴里的茶水下意识下咽,他这次倒是没有尝到什么滋味,因为全是段奉璋的舌头在乱动。
为什么人的舌头可以这么灵活,这么恶劣。
姬勉的泪都要掉出来了,段奉璋见姬勉憋得实在厉害,连忙松开让姬勉呼吸:
“这次还觉得难喝吗?”
姬勉捂住嘴,故意反驳:
“难喝,难喝死了。”
段奉璋笑了,扯下姬勉的手再次吻了下去。等姬勉拽他的领口,要去掐他脖子的时候,段奉璋才放过姬勉,笑意盈盈地给姬勉擦去嘴角的水渍:
“猫儿,其实我更盼着你说难喝。”
姬勉狠狠瞪了段奉璋一眼,伸手捧起茶盏来大口喝下。随后姬勉气鼓鼓地爬到龙床上,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可恶的段奉璋,嘴上说喜欢他,分明是喜欢欺负他。
正当姬勉想着怎么欺负回去的时候,他整个人又被段奉璋刨出来抱进了怀里:
“猫儿,我错了,下次我不敢了。”
姬勉有些纠结,段奉璋都道歉了,他是不是应该大度一点,毕竟他现在是寄人篱下……
“现在我们来商量一下封后大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