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奶茶鼠鼠
鼠今天买了一杯霸王茶姬,店员给的纸袋子,淋了一点雨,底烂掉了
我的一杯完整的奶茶洒在了地上
今天我不是奶茶鼠鼠了,没有奶茶了,就是鼠鼠
第69章 胎动
晏渡喝了半碗鸡汤, 怎么都不肯再吃了,搭着微微显怀的肚子坐在小凳子上,静静看着兄妹俩一个扫地一个擦桌子。
他也想搭把手, 刚握着旧麻布, 就被谢徵抢过去。
“乖乖坐着, 我还有一口气在,轮不着你做这些。”
谢徵背对着他擦起橱柜来, 姿势熟练,只是个子高了些, 蹲下身去擦底部的时候有些难办。
晏渡调侃他:“叫你长这么高。”
谢徵歪着身子转回头,“我就当你在夸我。”
陈玉仔细扫完外间的地,打量了一眼天色,往袖口藏了一把短刀,“吴叔说街头有个私人信局, 我去看看。”
“小玉,”晏渡为她理了理衣襟, 关怀道:“一切当心, 保全自己最要紧。”
“嗯,我很快就回来。”陈玉绑着头发道。
谢徵挽着晏渡到矮间床上, 揉着他的膝弯,舒缓着, 道:“哪里不舒服吗?”
“没����”晏渡的话戛然而止,对上谢徵疑虑的神色, 他往胸口一指, “才四个月, 不该有……但今天有点奇怪。”
谢徵佯作正经地解开竖领顶上的子母扣, 入襟, 打开绦结,大襟就这么敞开了。
衣料上沾了一团湿。
谢徵从口袋里摸出刚晾干的帕子,沿着凸起慢慢擦拭,熟透的绯跟它的主人一样漂亮,经雨浇过似的。
晏渡的膝盖不自觉抬起,脚跟架在谢徵的鞋上,羞赧顿生,“我以为……你不会用帕子的。”
“我也不想,”谢徵解释,“陈玉警告我在月份小的时候不准吃,对孩子不好。”
“……”晏渡横放着双手遮住身前的隆起,等差不多了,抢过那对大襟自己合起来,“头转过去。”
谢徵也不知道为什么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要害羞,也不跟他对着来,主动背过身,等着他扣好了才回身。
这时候,晏渡正垂下眼,摩挲着凸起的小腹,气质温婉,笑意浅淡。
见谢徵站着都没动作,晏渡稍稍分开了些,“真想埋就埋吧。”
谢徵心安理得地埋入,触了触那算不得明显的凸起,“还是那句话,真嫉妒他是从你肚子里生出来的。”
晏渡这次没像当初那样拍他,深思几息,“我倒也想生你一遍,疼你长大,让你别经历那些苦和痛。可那样我们真就是乱.伦了,还怎么当夫妻?”
“你怎么这么好啊,”谢徵握着他两侧的腰肢,眼睛喉咙都发酸,立起上身,亲着他的鬓边,“还是当我妹妹吧,我来宠你。”
晏渡引颈,和他眉目齐平,凝望了许久,将那些沮丧的话都咽回去,娇嗔道:“谁是你妹妹?”
谢徵顺势帮他脱袜子,扬起被褥卷着他,“我早说过的呀,沈二妹妹。”
“其实你是喜欢女人的吧。”晏渡反讽一句。
“男人女人我都不喜欢,我就喜欢你。”谢徵隔着厚厚一层被子给他按腰,“什么都排在你后头,皇权、兵权还是孩子,没一个能比你重要。你呢,夫君重要么?”
绕一圈又绕到这里来了,晏渡眼皮往上一翻,乖乖抱着被子裹得像个粽子,探出一只脚,脚尖顶顶他的腕骨,骄矜道:“孩子是我的半条命,你是我的整条命。满意了吗,好哥哥。”
谢徵捏着他的脚掌,“我本来就不跟孩子争宠啊,我只要你这辈子就我一个男人,我就死而无����呃����”
晏渡听到他说那个字,眉一挑,又要把脚收回去。
“我就不枉白活这几十年了。”谢徵及时转换说辞。
“这还差不多!”晏渡踹他的手臂,跟个葫芦似的端直,“你再敢说那些晦气话,我就不理你了。”
谢徵赔着笑,呵呵几声,嘘寒问暖:“冷不冷,热不热,要不要添衣服?”
平日的卧房里都是烧炭的,王妃畏寒,稍微冷一点都是要害病的,只不过现在是在别人家里,总不能大言不惭要这要那。
“不冷,不热,不添。”
晏渡倒在床上,滚了一圈,躺到里面,探出手掌拍拍外侧,“你也上来罢。”
“我还没冲澡。”
“我还能嫌弃你不成!”
谢徵脱了鞋子上床,斜撑着头,“我打算去斡尔草原。”
晏渡脊背蓦地一绷,回过眸。
“我们只有回到西北,才能与大军汇合,别人自然也能猜到。不如先出北境去投奔舅父,借他的人马回封地。”
“好。”
谢徵抬起脑袋,曲着手指碰他的颊面,“你怎么这么信任我啊?”
晏渡抢着被子,“你难道会骗我吗?”
“不会,但是我会吃了你。”
晏渡懒得同他斗嘴,躺平了,很快就泛起困,“你唱歌哄我睡吧。”
“摇~啊~摇����”
“摇到外~~婆桥~”
俄顷,晏渡原先的那几分倦意被呕哑嘲哳的歌声摔了个粉碎。
“别唱了!怪不得昱儿小的时候你哄他睡觉,你越哄他越闹,问题原来出在这!”
谢徵撇撇嘴,理不直气也不壮:“我小时候我娘就这么哄我的……”
晏渡扯开被子骑在他身上,两处拇指按着他的唇角,用力往两侧一拽,长发倾落,丝丝痒痒地撩着身下人的耳鬓。
“歌是一样的歌,谁唱的区别大着呢!”晏渡玩弄着他的脸,嗤笑道。
“那你唱给我听。”谢徵含混地说。
“摇啊摇……”
“摇到了外婆桥……”
“外婆买条鱼烧烧……”
“……”
谢徵特意支着双眼,确保不会被歌声哄睡过去,等他唱完,夸了句:“好听。怪不得昱儿听了睡得像小猪。”
“你又不是第一次听。”晏渡泼他冷水。
“表哥表嫂!”
在推门声响起之前,床上姿势凌乱的两个人飞快地整饬衣裳,神绪骤然凝起,互相拽着在床边坐好。
陈玉冲进来的时候,一人捧着一杯茶,俨然一副悠哉的模样。
晏渡松了口气,“小玉。”
谢徵咳了咳,“没规矩。”
陈玉也搬了把小凳子坐过来,“私人信局还开着,我往宁城去了信,是宁王名下的私人信行。”
宁王谢韫和谢徵的叔侄关系也算亲厚,若他得了信,应当不会吝啬于往斡尔去一封信帮他们联络萧琰。
那么,他们就有办法往北逃了。
晏渡执着陈玉的手,“辛苦你了。”
陈玉说了句“不辛苦”,顺便又给表嫂探了个脉,“胎象稳定些了。不过我说����”她刮了谢徵一眼,“你怎么能在这个节骨眼搞出个孩子?你也太不节制了吧殿下。”
晏渡一时失语。
谢徵犟道:“我每次都有喝那个断子绝孙的药啊,本来以为不会了……”
晏渡倾靠在他左肩,帮他开脱似的:“其实……也不是他一个人的错。”
夫妻俩同时抬手遮住了脸。
陈玉这回踢到石头了,讪讪一笑,从衣柜里抱了另一叠被子出来,在另一面墙边打地铺。
她许是觉着自己碍眼,跟吴叔借了架子和板,挂了衣服当隔板,将自己隔在屏障里头。
只是夫妻俩半夜的时候还是不敢太大声讲话,一向随心所欲惯了,还不习惯和人共享一间屋子。
于是三天后,谢徵提出和陈玉换个地方睡,他俩打地铺,陈玉睡床。
陈玉虽然不理解,但是还是让出了地方。
夫妻俩换了个小隔间,虽然是挺挤的,但是安心了不少。
晏渡仍旧把小腿架在谢徵身上,谢徵也可以埋在他胸口睡觉。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十来天。
午时之前,晏渡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墙边,看着谢徵抱着锄头锄草。
吴为晒着刚洗的衣服,端了一盘刚洗净的果子给他,“刚洗的杏。”
“多谢吴叔。”晏渡莞尔,将那个小篮子放在膝盖上,捏了一颗吃。
谢徵弯腰的时候,他提起裙摆往谢徵口中塞了一颗,言简意赅地道:“吃。”
谢徵三两口咽下。
晏渡想帮他接核,谢徵侧侧头直接吐地里了,“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让你接过核。瞎操心。”
“哦,伺候你你还不要。”晏渡抓了一把给陈玉,剩下三五颗,自己又坐回去,边欣赏谢徵干活边吃。
他们这些天都没敢出去,平日里讲话都压低了声,生怕被那些邻里揭发了。
陈玉吃完杏,又换了身不起眼的衣服,从后院的小门往镇上去,瞧瞧有没有信件。
谢徵以前没干过这些下人的活,但他糙惯了,学起来也得心应手,主动帮着吴为把院子清了,摆设也都擦了,门窗也都打理了。
吴为劝他说,别干啦,够了够了,一个老人家住用不着这么细致。
谢徵说他闲着也是闲着,抡起锅铲又去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