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将军府任职男仆侍后 第111章

作者:无边客 标签: 宫廷侯爵 甜文 朝堂 成长 日常 古代架空

这半年来局势不稳,林竹跟着萧远四处奔走。先去沙城,又到黑石关,在京城待了三个月,如今回返冀州。

林竹性子内敛,过去又漂泊太久,是以对安稳的日子尤为渴盼。

而这半年几地辗转,即便萧远带着他来到繁盛的京城,碍于局势多变,林竹记挂萧远,故而始终落不下心,才致使心绪彷徨不定,没个着落点。

萧远描摹少年眉眼,低声叹息:“这次回到冀州,哪里都不去了。”

林竹就如一只断了线、飞了太久的风筝。

他想要安稳,萧远索性把整个冀州化城为“牢”,攥紧手里的风筝线,从此以后把人困在身边,叫林竹哪都去不得。

萧远这般诉说,林竹默默听着,既不辩驳,也不嚷嚷着要自由云云的,反而小声说道:“那将军要攥紧一点。”

有的人适合松开,有些人却只能抓紧,林竹就是后者。

萧远知他不安,只能抱住他,连连亲吻,吻得林竹喘不上气,最后被放倒在垫子上,衣襟松散些许。

少年人活色生香,皮肉细腻,颈子上痕迹重叠覆盖,没一处完好的。

林竹又羞又不想躲,乖乖伸着颈给将军啃咬。

过后,他把自己蜷起来,与将军紧密地拥在一块,湿漉漉的眼皮睁也睁不开。

靠着坚实宽敞的胸膛,昏昏沉沉中,他又睡了一觉。

再睁眼是被热醒的。

此时日过正中,野林泛出淡淡金光,如同一片碧波绿海。恰逢初夏,林间已蝉鸣起伏,搅得人心聒噪。

萧远替林竹打着扇子,见他睁眼,拿起茶盏给他喂水。

林竹饮下半盏,轻轻摇首,剩下的由萧远喝干净了。

他被男人扶着坐起身,腰后置了个引枕。

萧远说道:“外头有风,若觉着闷,我叫人牵匹马来给你骑着透口气。”

林竹没说出去骑马,他不嫌热,在引枕歪了会,重新靠回萧远怀里。

“将军,你给我念段话本罢。”

萧远无不答应,自矮屉抽了本话本念起来。

兴许燥热,又或别的缘故,林竹不似往常听得入迷。

萧远松开揽着他的手,下颌抵在他额前试探,问:“热着了?”

萧远体温偏高,坐在马车里都流汗。

所以他不想林竹挨着自己,几次移开,却都被林竹贴回来。

林竹说不热,迟疑须臾,小声问:“将军,那天夜里京中为何走水了?”

他们一走了之,当真不会出事吗?

萧远见林竹还因京中琐事惦记自己,心头微酸,一把将他揽在腿上,沉着声详细道明。

尚书左仆射勾结外敌,构陷萧家,致使边关吃了败仗一事已经得到证实。

当晚司隶衙门得到皇帝手诏,联合禁军,把尚书左仆射全府收押。

不止如此,又牵连出诸多官员。

光这几年运往西境的军饷就在各处动了不少手脚。

所以当天晚上抄了十几家官员府邸,个别胆子小的,吓得自尽自焚,想以此谢罪,保全家族。

不过事情追到此处,便差不多结束了。

后续或许会顺着左仆射的线索,牵扯出更大的主使,但那都是后话,是皇帝与其他亲王之间的博弈。

边境的波折,沙息族的冤死,只能交代于此处。

林竹慢吞吞嗯一声。

萧远摸着少年滑溜溜的脸蛋:“小竹可还有疑惑?”

林竹再三踟蹰,胳膊一抬,抱住萧远的脖子蹭蹭,慢慢开了口。

“萧九说皇上不会为难将军,又是为何呀。”

继而怯声:“若叫将军为难,不告诉我也无妨的……”

萧远低笑:“小竹是我妻子,家事自当相告,怎会为难?”

“此事说起来还得追溯到开国之初,话长了些,我便长话短说。”

马车平稳驶过林子,车厢内,间或响起萧远低沉的讲述。

言语平静,只寥寥几句就叫林竹听明白了。

萧家过去也是人丁兴旺的,追随太祖南征北战,为一统江山立下赫赫功劳。

可也正因如此,满门人丁在长达几十年的征战中折损殆尽,直到最后,只剩萧远一支独脉。

萧家满门忠烈,又有从龙大功,太祖帝心中愧疚,便在当时赐给萧家一块丹书铁券。

此券不仅记载萧家世代功绩,还可免罪三次,可子孙延袭。若非重罪,永不收缴。

所以,萧九才会对林竹说出那番言辞。

听完,林竹不但没有高兴,心里反倒沉甸甸的。

萧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将军一人。

不日后将军与自己结为夫妻,岂不断绝香火?

想到此处,他难免不安。

萧远似看出他心中所虑,安慰道:“有侄女就够了,其他的我不在乎。小竹,还记得我与你说的话么?

你是我的福气,若非有你,我只怕还是孑然一身,孤苦伶仃的。所以你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我也活不成。”

林竹睁大眼睛,登时立直身子。

小脑袋左顾右盼的,唯恐此话漏出去叫人听见。

他严肃而小声地道:“将军慎言。”

将军在,边关则稳,怎能轻易言死。

萧远不置可否:“此话千真万确,我也只对你说。”

“我知晓自己不能独身快活,也清楚肩上的担子,可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或许还不能立刻赴死。

但……只怕也活不了长久,等到事情安排妥当,天下安定,届时我了无牵挂,便随你一同相聚。”

在那之前,他定不会走在林竹前头。

他还想好好照顾林竹,让他余生无忧,平安喜乐地度过每一天。

林竹垂眸,听着将军沉稳温柔的话语,安静一瞬,最后嗯了声。

将军既这般考虑,为了彼此,他该好好活着才是。

二人在回返冀州的路上,于这平凡的一日,在车厢内许下生死相依的契约。

路途枯燥,林竹每日只能听将军念话本,又或克制着亲密一番,以此消解苦闷。

待到冀州,抵达朔城的前一晚,林竹推了推伏在颈边时不时啄吻的男人,只觉衣摆处烫得厉害。

他双眼迷离地眨了眨,潮湿的手心覆在男人额头,又用自己的贴过去。

很快,眼眸变得清明。

“将军,你发热了。”

萧远眉峰滚汗,带着一丝蹭出来的绵甜香气。

他抵住林竹衣襟不动,抱紧人侧卧,将滚烫额头埋在少年软嫩的颈窝。

“不打紧,睡一觉就好。”

林竹哎呀哎呀叫着,慌忙坐起来,拢好衣物,又摸向男人抵近的汗湿面庞,忧心忡忡的。

素来山一样的男人,哪怕受伤流血,都不曾见过他生病。

这会儿突起热症,就跟看见山倒了一样,委实叫人担心。

林竹扶着萧远的面庞靠在肩膀上,红扑扑的小脸朝外探去。

天色已晚,车马快到朔城,待入城内,就能请大夫看诊。

萧远还算精神,瞥见林竹眉眼泛着泪潮,忍不住亲了一口。

“别怕,小事一桩。”

林竹别过脸:“这半年来将军就没歇过,等回了府,先休养几日再议其他事吧。”

从征战戎州到京城斡旋,一刻都不得闲。纵使铁打的身子,熬了半年多哪能吃得消。

又怕萧远不当回事,林竹硬着嗓音补充:“若将军不听劝,我,我就不跟将军说话,不给将军亲,也不给别的……”

说到最后,声音几不可闻。

可恰是这番软话,萧远被拿捏得服服帖帖的。

他一个糙老爷们,战场上刀枪剑戟从无惧怕,便是此刻,发着烧热冲锋陷阵都没问题。

可见识过温柔乡,吃过那等美妙甜头后,若林竹不给他,还当真接受不了。

于是萧远抵着林竹的肩头连啄数下。

“我答应,都依小竹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你不离我,我不离你,黏糊糊的二人转他来了。

感谢大家[墨镜]

第72章

马车于傍晚时分驶进朔城, 抵达将军府时,天色已经擦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