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风灵
……
郁时越帮尹逸寒纾解完欲望,趁着人还在发懵,伸手紧紧将人搂在怀里,用力在他颈窝里蹭,闻着微微濡湿潮热的独属于尹逸寒身上的气味。
恨不得岁月暂停在这一刻。
“陛下。”
尹逸寒缓过神后就和他拉开了距离。
“别叫我陛下。”郁时越与他耳鬓厮磨,享受这难得的温存,“就把我当作普通人。”
尹逸寒似乎听进去了,身体松懈下来,不再那么抗拒,他闷声叫了一声郁时越。
郁时越像是被雷劈中,一股酥麻的电流从头到脚贯通,雀跃到哪怕尹逸寒此刻要摘天上的星星,他都要想方设法去办到。
“怎么了?”郁时越以为尹逸寒要接纳他了,当即柔情蜜意,凑近过去。
下一秒。
啪。
一记裹挟着劲风的毫不留力的巴掌。
郁时越的脸偏了过去,眼里还残留着未消褪的甜蜜,半晌,他不可置信地缓慢转回脑袋,仰头看向尹逸寒。
尹逸寒凤眸微垂,不冷不热地睥睨着他,嗓音冷似淬冰:“我是有家室的人。”
迎着郁时越茫然的目光,话里不无嘲讽:
“郁时越,你可真下贱。”
作者有话说:
老郁要活在现代必然是个大佬coser。
第87章
如雷贯耳的一句话。
郁时越怔怔地望着尹逸寒,隐约觉得这话有点耳熟,是谁说过……是他自己说过。
“……”
郁时越的心里很难受,甚至连被冒犯后条件反射的反击都被压制下去,嘴唇动了又动,不知该说点什么。
半晌,他轻轻‘嗯’了一声,道:“你才知道?”
尹逸寒:“……”
尹逸寒彻底力竭了,满肚子积攒的怨毒的话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郁时越往后出征不应佩戴盔甲,只把脸皮撕下去一半就足以抵挡千军万马,尹逸寒心道,世间怎会存在脸皮如此之厚的人?
相视无言。
尹逸寒闭了闭眼,疲惫道:“你是不是见不得我好?”
郁时越:“什么是好,和那个村妇成亲?”
尹逸寒:“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就算好。”
郁时越:“那你杀了我,我给你机会,尹逸寒,你敢吗?”
他边说边往身上摸索,可惜以往随身携带的利器早被他丢回兵器库����他怕自己一时不察,利器又被尹逸寒拿去自伤。
“别演了。”尹逸寒冷眼相待,“又再搞哪一出,想给我安插个弑君的名头?”
郁时越:“你这么想我?”
“不对么?”
尹逸寒平静道:“你难道不就是喜欢以取笑我为乐吗?”
郁时越默不作声收紧了臂膀,道:“不是……我喜欢你。”
郁时越半边身躯倾倒过来,重量可不是盖的,尹逸寒应酬一天,本就劳累不易,再经此一激,更是头脑发热,神经就仿佛生锈的链条,转动艰难。
前段时间自从郁时越消失后,尹逸寒思维的敏捷就仿佛昙花一现,逐渐衰败,而后变得越发迟钝。
……
滴答。
一朵血花在郁时越手背上迸溅开来,他盯着血迹半秒,后知后觉抬起头,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尹逸寒下巴上都是血,自己却浑然不觉。
郁时越撕下床单上一大块花布,一边迫使尹逸寒仰起脸,一边堵住他的口鼻。
尹逸寒毫不配合,不断推搡他,剧烈的动作反倒让血流得更猛。
郁时越不敢动了,他似乎意识到什么,嘴角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慢慢从床上起来,一步一步向后退去。
尹逸寒终于安静了。
沸腾的血液把方才饮下的烈酒给激了起来,磨蹭到床单的皮肤犹如火烧,尹逸寒焦躁地坐起来,往脸上摸了一把,血已经不流了。
从始至终,他没有看郁时越一眼。
郁时越看到尹逸寒习以为常的模样,喉咙梗塞,问:“总是如此吗?”
尹逸寒不想理会他假惺惺的模样,淡淡回:“这不正如你所愿吗?”
“明日要把御医叫来。”郁时越神情恍惚,自言自语地安排,“……来不及了,即刻就派人传信回……”
郁时越的话声歇了,他听到几不可闻的压抑的哽咽声。
息愉尹逸寒哭了。
他面无表情地流着泪,见郁时越迟迟站着不走,他翻过身掀起被子的一角,把自己卷起来,捂住了脸。
“……”
哭声逐渐与记忆里重合。
尹逸寒的哭声郁时越听过很多次,他却是第一次意识到这哭声居然如此的可怜又委屈,郁时越也是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意识到从前的自己心肠有多么狠硬。
而这份难过,完全来自于自己的存在。
“别哭了,我走。”
郁时越想尽力在尹逸寒面前维持体面的姿态来,可惜他失败了,无法抑制的挫败从骨子里冒出来,给他整个人都笼罩层阴霾。
尹逸寒:“我究竟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没有对不起你们任何人……为何一个两个的都不放过我。”
郁时越停下脚步,干巴巴道:“我只是担心你。”
“担心?”尹逸寒仿佛听到了全天下最可笑的话,“我今日如此不都拜你所赐。”
郁时越觉察到他的话中之意:“……你你觉得是我给你下的毒。”
尹逸寒:“不是么?”
郁时越急道:“不是,我巴不得你快点好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装。”
尹逸寒语气强硬地反问:“既然不是你下的毒,那你告诉我,为何你的血能缓解我的病症?”
“……”
尹逸寒端详着郁时越沉默的脸,心也冷了:“你不过就是想看我为逃脱病魔,对你摇尾乞怜的模样,郁时越,你做梦,我不会想你求饶,收起你假惺惺的模样,即便我死了尸体烂在地里,我有夫人在,也不必劳烦你来收尸。”
他说罢,郁时越就动了,做出了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把掌心抵在锐利的桌角上用力一搓,登时破了一个硕大的口子,然后挤住伤口,让血都流尽空杯里。
尹逸寒:“……”
他看不懂郁时越。
直至杯子溢满,郁时越收回手,随意缠了两下。
“不用你求,如果就是解药,要多少就有多少。”郁时越生硬道。
尹逸寒认为郁时越已经疯了,从再见开始,这人的一举一动完全超过了正常的范畴,似乎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尹逸寒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无坚不摧,无论郁时越再使出怎样恶劣的手段都会无动于衷,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一想到会在对方面前出尽丑态,不可避免的羞愤直冲天灵感。
激烈的情绪在他的体内不断冲撞,以至于他一看到郁时越,便无法自抑的激动,急火攻心,身体越发虚弱。
郁时越也发现了这点。
他越靠近,尹逸寒就越痛苦。
郁时越压制住胸膛里翻滚的燥郁,迎着尹逸寒的目光,重新退后,后背贴上了门板。
尹逸寒对他说:我恨你。
郁时越像是被从头到脚撕扯成两片,没办法呼吸,但他生怕露出一星半点的怯懦就会被尹逸寒毫不犹豫抛弃,于是强撑镇定:“我做错了事…至少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永远都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尹逸寒拍了拍自己的腿,轻快笑道:“郁时越你怎么了,摆出一副虚伪的低姿态是给谁看,你折断我腿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心软。”
郁时越被这一句话堵得脸色青紫。
他的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心里被巨大的恐慌淹没,先前自我欺骗的缥缈幻想被击个粉碎,他自虐似的把目光缓缓聚焦尹逸寒那条有些无力的腿上,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回忆此时无休无止的冒出来。
尹逸寒惊恐的叫声,疼痛扭曲的脸在眼前不断闪回。
郁时越看到记忆中的自己随手拿起一旁的小凳,高高举起����
不!
郁时越骤然回神,脸色难看到极点,抬眼看到尹逸寒冷冷望着自己。
“我还给你。”
郁时越被回忆折磨到不知如何反应。
尹逸寒听到郁时越认真道:“你也折断掉我的一条腿。”
“……”
尹逸寒:“有什么用?”
尹逸寒毫不留情道:“你是死是活,于我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