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乔木玳玳
“好看。”掌柜笑道:“少侠生得好,就你这身姿,戴什么都好看。”
“嘴甜。”文正道掏出一枚碎银丢给掌柜,“看赏。”
掌柜笑意盈盈的接下银子,“多谢少侠。”
文正道手里颠着玉葫芦,在店里来来回回的走了两趟,店铺铺面不大,四壁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面具,“你们制面具的地方在哪,我能参观吗?”
掌柜微微扶手,“这可不行,少侠,这手艺可是本店机密,不能外传的。”
“哦,那算了,规矩我懂。”文正道把手上的罗刹面具放下,“做工是精致,就是不够逼真。”
“哦,少侠要怎么逼真?”掌柜问。
文正道看向掌柜,声音渐冷,“人皮面具,有吗?”
掌柜轻轻一笑,“少侠可带了定金?”
“定金?”文正道举了举钱袋,“这些不够吗?”
掌柜摇头,“少侠,定制人皮面具,定金是一张新鲜的人的脸皮。”
“啊。”文正道眉头一皱,委屈的看着掌柜,“这我不知道规矩,要不这样。”他扬起头,对着掌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里净是少年特有的纯净和真诚,“借你的脸皮用用。”
“少侠的皮相极好,我看,还是用少侠自己的吧。”掌柜袖中滑出一柄薄如蝉翼的剥皮刀,削向文正道按在面具上的手指,文正道手腕一翻,两指如铁钳般扣向对方脉门。
掌柜急忙后退,文正道轻轻一笑,一柄小刀从他的袖间滑出,直取咽喉,掌柜迅速侧身,趁机按上柜台上的机括。
“咻咻咻!”墙上数十张面具口鼻处射出牛毛细针,针头幽蓝,文正道瞳孔一缩,抓起柜台上垫面具的厚重檀木板旋身横扫,他勾唇一笑,拔剑以木板为盾,直攻掌柜面门。
“退下。”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突然出现,掌柜赶紧躲到他的身后,来人一掌击出,雄厚的内力震得文正道退了几步,几枚细针在内力的加持下穿透厚木板,直直扎进文正道的身体,文正道闷哼一声,血从嘴角溢了出来。
他抹掉嘴角的血,笑着看着面前带着面具的人,“老人家,你怎么不晚点出来,这样我就有皮做定金了。”
面具人笑了笑,“小孩,你太狂了。”
“怎么能不狂,你看我,还没及冠,对付我就需要你这样宗师级别的人出面。”文正道开心的晃了晃手中的剑,“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厉害。”
“是厉害,这针扎在穴位上,轻微的动作都会痛,你居然还在运力。”面具人看着他,“我挺欣赏你的,不过,你该死了。”
“我又不怕痛,正好我也想和别的宗师打一下试试。”文正道把喉间的血咽了回去,他忍痛运力提剑,面具人冷笑出声,双手握拳发力,店铺里的面具随着他的招式不停的震动。
文正道皱眉,腰间的玉葫芦突然一阵晃动,他低头一笑,盘腿坐下开始调息,“不打了,我先疗伤。”
“找死。”面具人抬手一拳挥向文正道,巨大的拳风刮得店铺的面具哗哗作响,就在这时,文正道身后的墙轰然倒塌,一只手贴上他的后背,雄厚的内力瞬间将他体内的细针全部逼出,文正道轻轻一笑,抬掌接下面具人的攻击,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短剑刺向面具人。
面具人腰间皮肤被划破,迅速往后退开,文正道转过头,委屈的看着文正一,“师兄,他们以多欺少,拿针封我穴位,还给我下毒。”
文正一拉过文正道的手腕,还好,伤得不重,他拿出药瓶,倒出一枚药丸塞到文正道口中,“师兄来晚了,痛吗?”
“痛。”文正道双眼含泪,转头指向掌柜,“他放的针,”说着又指向面具人,“他打的。”
“好。”文正一把文正道拉到身后,“等我一下。”
文正一右手执剑打向面具人,左手一翻,几枚银针出现在他的手间,他手向前一挥,银针全部没入面具人身后的掌柜体内。
“师兄,他放的针还有毒。”文正道在后面喊道。
文正一点头,“好,师兄给你补上。”
听到文正一的话,掌柜下意识的想要逃,但文正一的银针全部打在他的痛点上,身体轻微一动就是一股钻心的痛。
面具人拦下文正一,文正一抬手朝着他扔出一把石灰,趁着面具人躲闪之际,他闪身到掌柜面前,掏出给那鲁齐准备的毒药,卸掉掌柜的下巴,一瓶给人灌了下去。
陆潇特地给那鲁齐备的药,不致命,但是会让身上莫名的痛,再配上文正一的银针,掌柜现在全身疼痛难忍。
文正一看了看蜷缩在地上的掌柜,抬头看向面具人,“该你了。”
“狂妄。”面具人冷哼一声,双拳运力打了过去,文正一跳起躲开,执剑冲向面具人。
面具人再一拳打出,前方的空气被极致的速度和力量狠狠压缩,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一圈气浪卷起周围的残叶,狠狠的砸向文正一,文正一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向后飘然划开数尺,恰巧避开拳风最暴戾的核心,劲风激荡,吹得他长发飞扬,衣袍猎猎作响。
文正一一边后退一边盯着眼前的旋风,突然,他眼神一变,找到了。
“锵����!”
清越的剑鸣骤然响起,他手腕轻转,剑在手中化作一道流动不息的银光,他不退反进,足尖一点飞入拳风之中,剑尖直点风眼,“破。”
没有想象中惊天动地的爆炸巨响,时间和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瞬间抽离。
面具人惊讶的看着文正一,文正一剑垂在身侧,身姿挺拔,他冷眼看着面具人,“雷老。”
雷旭一愣,“你怎么会破我的‘崩山’。”
“很正常,因为曾经打败你成为武林第一的人,也败给我了。”文正一冷声道:“雷老,你违背武林道义,还意图染指朝堂,我先抓你,再查你们雷家。”
雷旭轻声一笑,“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他抬手挥拳,文正一正要挡,雷旭却拳风一转,打向一旁正在看热闹的文正道。
雷氏绝学,铁臂双拳如重锤,每一击都可砸裂青石,震得落叶狂卷成龙,“崩山”乃铁拳第九式,招式如其名,一拳可开山。
文正一眉头一皱,跳过去抱起文正道,拳风擦过他的背,背部瞬间火辣辣的。
文正一后背的衣衫渗出了血,文正道眼中满是怒火,“老匹夫,你这样的人,怎么能入选宗师。”
“知道了我的真面目,今日就是你们的死期。”雷旭再发力,文正道将文正一挡在身后。
“正道,退下来。”文正一抬眼看向对面的雷旭,眼神如寒潭般冰冷,“雷老以为,刚才那是我的实力?”
雷旭一击,接连几拳打出,文正一双手握住剑柄,拇指对着剑阁处的玉扣运力一推,两道剑气打出,直接击散面具人的攻击,打在他的身上。
面具人捂着胸口,抬头看着文正一,文正一双剑在手,一剑如光,一剑如影。
“分光,裂影,这是归墟剑?”面具人震惊的看着文正一手上的剑,喃喃自语道:“天下乱,归墟现,归墟一现,万物归墟。”他抬头看向文正一,“你是归墟之主?”
第98章 就当是帮师兄了
萧瑜坐在桌案前,看着跪在堂下的周如海等人,手轻轻翻过桌上的账册,“赈灾用粮两万石,日期还是前天。”萧瑜手敲着桌面,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格外清晰。
敲击声停了下来,萧瑜抬头,“师爷是谁来着?”
堂下无人应答,萧瑜轻轻一笑,一双天生含情的眼睛轻轻的扫过堂下的人,最终停在一个衙役身上,“你说。”
衙役轻笑一声,“当官的都长你这么好看吗?你招护卫得排长龙吧。”说完大声笑了起来。
“大胆。”付磊猛的站起身,膝盖一阵刺痛,他咧嘴倒吸了一口气,卓然扶住他,“付大人,你摔得挺重的,王爷都给你们赐座了,你就好好坐着吧。”
那衙役一笑,“怎么,长得好看还不让说了?”
“可以说,继续,本王现在挺喜欢听别人夸本王好看的。”萧瑜笑着看着他,“不过别停啊,停了,本王就杀你。”
“笑话,我......”
一把匕首破空而来,直插入那人的咽喉,匕首一端系着一条链子,链子的另一端,在文正心手上,她冷眼看着那名衙役,用力一扯,匕首掉在地上,血从那人的喉间喷出,衙役手指着萧瑜,张着嘴巴啊了两声,一下倒在了地上。
我师兄的人也敢调戏,找死。
萧瑜继续扫视堂下的人,“接下来选谁?”
周如海看向萧瑜,“就算你是摄政王,也不能如此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萧瑜冷笑道:“你懂什么是草菅人命吗,本王现在杀了你,也没人会觉得本王是草菅人命?”
“我是当今太皇太后的亲弟。”周如海挺直腰背,“你敢动我?”
“亲弟?”萧瑜轻轻敲了敲桌上的惊堂木,“周大人,你可能误会了。”
萧瑜抬眼的看着他,“我没有立刻杀你,不是因为你是太皇太后的什么弟弟,而是因为我是摄政王。”
......
卓六混在灾民中,看着县衙敞开的大门,“王爷不是开堂审案吗,你们说了那么多,怎么都不去告。”
“去了有什么用,之前去告的,哪个不是告得自己家破人亡。”一个瘦高男人道:“我们这来过多少官员了,最后不都站狗官那边去了。”
“就是,官官相护,谁真正管我们。”
卓六起身,“王爷不是那样的人,你们倒是去试试啊,试都不敢试,活该一辈子被压榨。”
“臭小孩你......”
老河工抬手拦住瘦高个子,看向卓六,“孩子,你是王爷的人?”
卓六沉默了一阵,“应该说,我是王爷救下的人,老先生可知前段时间的孩童拐卖案,那个案子,就是王爷破的,我就是被救下的孩子之一。”
吵吵嚷嚷的灾民瞬间静了下来,远处一阵嘈杂的声音响起,张猛起身,“是军队,驻军下山了。”
“看吧,你家王爷再厉害也玩完了。”瘦高个子又道。
堂下,周如海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他高兴的站起身,“哈哈,我的军队到了。”
韩岳走进大堂,“大人,五十精兵已入城,其余全部在县城外集结,下官可以保证,没有一只苍蝇可以随意出入临川县。”
萧瑜抬头看了他一眼,“好一个统帅,洪水泛滥多日不见你们下山营救,拿着朝廷的军饷养私兵,周如海,你这算盘可打得真好。”
周如海轻轻一笑,“摄政王谬赞了。”
萧瑜勾唇一笑,“不过,你怎么会觉得,本王是孤身前来的?”
周如海一愣,萧瑜起身缓缓走下台阶,“天启有规定,可以调动各方驻军的,一是兵符,二是本王的腰牌,待皇帝年满十六过后,本王腰牌调军之权作废。”
萧瑜拿出腰牌看向韩岳,“韩将军,本王令你拿下周如海等人,带兵组织灾后重建。”
韩岳皱眉看向周如海,萧瑜拿着腰牌晃了晃,“看来,韩将军果真是周如海的私兵,那你们便是要一同造反了。”
周如海四下看了看,“你别听他的,他就是糊弄我们的,根本没有军队入城。”
“周如海,本王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萧瑜抬头看向文正心,“霍语菲。”
文正心眉头一挑,这都不打商量的吗?她抬步上前,“末将在。”
周如海和韩岳同时一惊,周如海看向文正心,“你不是前几日给灾民发吃的......”
文正心笑了笑,“周如海,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你可知道,付大人身边的侍卫,就是摄政王的王妃。”
“你们,你们早就得到了消息。”周如海震惊的看着萧瑜,随即又摇头道:“不会,我们一个人都没放出去,消息不可能走漏。”
“不可能?”萧瑜看向沈青禾,“沈青禾。”
沈青禾走出来对着萧瑜行了一礼,转头对着周如海道:“周大人如果不记得我,应该记得我的父亲,沈诚。”
“是你。”周如海退了几步,陆潇嘴角微微一抽,这下周如海应该自己把前因后果全部串起来了。
“霍将军,将这群反贼拿下,所有同党一律收监。”萧瑜一声令下,堂上的一些官员直接放弃抵抗跪了下来,几名副将也开始面面相觑。
“王爷,我不是反贼,我就是一个师爷。”师爷往前爬了几步,“我不想被抄家,我,我有证据,我有周如海他们贪污粮款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