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来赚钱的 第55章

作者:小乔木玳玳 标签: 双男主 HE 双强双洁 古代架空

文正一拿起剑,剑未出时,古朴沉敛,剑鞘以玄铁为骨,通体乌沉如夜,剑柄缠以千年雪蚕丝,握之生温。拔剑出鞘,寒芒乍现,剑身如秋水凝光,文正一运力,雄厚的内力注入剑格处的玉扣,机括轻响,剑身骤然一颤,自中央裂开,一分为二。

两把薄剑如孪生之影,剑刃薄如蝉翼,却寒光凛冽,锋芒更胜合剑之时。

无痕一惊,伸手探上文正一的手腕,“小小年纪,内力竟如此深厚,你师父在哪找到你的。”

“大街上捡的。”文正一道。

无痕冷哼一声,“这老头一向运气好得过分。”他侧头看了花无影一眼,不满道:“就连收徒弟也是。”

花无影无奈一笑,“师父,文公子来之前你还夸我天赋异禀。”

“什么文公子,这是你的老大。”无痕看向文正一,“他来找你,你便跟他去吧。”

“前辈误会了。”文正一将剑合上收回剑鞘,“无痕前辈,晚辈这次来,是想问一下前辈,‘百面阎罗’荆无命果真死了?”

无痕和花无影的脸同时一沉,无痕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

客栈,陆潇帮裴清把完脉,拿出一枚药丸放入他口中,“问题不大,就是身子骨本身弱了些。”

裴清歉意道:“麻烦王爷和陆医师了,下官今后一定加强锻炼。”

萧瑜看向沈青禾,裴清立马起身,“王爷,这位是沈进士沈青禾,就是他救的我。”

“沈青禾,有些印象。”萧瑜打量了一下沈青禾,“沈诚是你什么人?”

沈青禾一愣,裴清转头看向他,付磊拍了拍沈青禾,“沈进士,如果你连王爷都不信,那这天启的官员,就真的没人能帮你了。”

沈青禾叹了一口气,“回摄政王,沈诚是我的父亲。”

果然,萧瑜手指敲着扶手,“我记得你本来是要留在都城任职的,后来你自请到临川县,是为了你父亲病死的事?”

沈青禾摇头,“王爷,当年回到都城复命的,根本不是我的父亲。”他垂下眸,“那人伪装得很好,说话语气,习惯动作都没有问题,但是,他不知道我不吃甜食。”

“以前,我是很爱吃甜食的,母亲喜欢做各种糕点给我吃,但是,我母亲去世后,我就不爱吃了,十几年的习惯突然改变,我也未在外面表现出来,所以,连我的好友都不知道,但是,我父亲是知道的。”

“他从临川县回到都城,只给我带了一份礼物,甜糕。”沈青禾看向萧瑜,“我本想找到其他长辈调查此事,但是那个人却在回来后的第三天因病离世了。”

“太夸张了,连你族中的长辈都没有发现异常?”付磊皱眉看着沈青禾,“可是再怎么模仿,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吧。”

“如果是‘百面阎罗’荆无命,那就有可能做到。”文正一推门而入,他走到萧瑜身边,“王爷,我回来了。”

花无影走进来,“抱歉各位,实在是太赶了,我先歇会。”

卓然看了他一眼,拿了一张凳子放到他面前,“坐会?”

“谢谢。”花无影坐下,文正一把茶递给花无影,“这位是无痕前辈的弟子,‘千面狐’花无影。”

“千面狐?”陆潇打量着他,“你现在是真面目?”

花无影笑了笑,“不是。”

陆潇看向文正一,“那你见过他的真面目吗?”

文正一看了花无影一眼,点头道:“见过,挺好看的。”

花无影笑了笑,“谢谢啊,老大。”

萧瑜看了他一眼,把文正一拉到身边坐下,“先说正事,无痕前辈的弟子,我记得江湖传言只有两个,另一个已经死了。”

“我和师父也以为他死了。”花无影神色一冷,“如果不是他,师父的名声怎么会被弄臭,师父又怎么会留下终身不治的伤。”

卓然四下看了看,“你们说的是谁,我怎么都不知道?”

陆潇端起茶杯,“你当然不知道,活得没心没肺的。”

“你......”

“无痕前辈,是江湖上唯一一位不是靠武力进入宗师级别的强者,他的易容术可不单单是换张脸这么简单,声音,动作,甚至习惯,他都会跟着对应的资料做出调整,前辈曾经和武林盟老盟主打赌,易容成老盟主的样子,看一天之内有无人认出他。”

陆潇打开折扇,“老盟主总爱跟人打赌,但这次输得最惨,因为无痕前辈还顺走了老盟主的令牌,结果老盟主被整个武林盟追着打了一天,不过两位前辈赌的什么,师父就没告诉我了。”

文正一低下头,原来师父的钱是这么输的。

花无影点头,“是的,我师父经常拿这件事给我炫耀。”

“‘百面阎罗’荆无命虽然比我年长,但入门晚,算是我的师弟。”花无影继续道:“师父说,易容一术,要求最高的不是技术,而是人的品性,这一术学成,若是心术不正,就会危害无穷,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师父只有我一个弟子,而师弟,师父破例收下他,除了他天赋好,还有一个原因。”

花无影看向众人,“他是三十年前被前辈们救下的小影子中的一个。”

第90章 舍生取义者也

“影子?”卓然皱眉看向萧瑜,“怎么又是影子。”

沈青禾和裴清,付磊三人互相看了看,又同时摇了摇头。

“师弟学东西很快,之前除了话比较少,对我和师父都很尊敬,直到有一天......”,花无影低下头,眉头使劲皱了皱,“他制出了一张完美的面具,材料,用的是人皮。”

“师父震怒,从那以后便停止对师弟进行传授,并将他关在偏院,不许外出,直到有一天。”他抬头看向陆潇,“医圣前辈找上门,说有个村二十几口人全部被屠了,脸皮都被人取了下来,那个取皮的手法,和师父的很像。”

花无影眼睛闭了闭,“我跟在师父和医圣前辈后面,看着师父打开偏院的门,师弟就坐在一堆带着血的脸皮中间......”

“然后,就打了起来,师父于心不忍,想着废掉荆无命的双手和武功,养在身边,他却一剑刺向了师父,医圣前辈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荆无命自己掉下了山崖,荆无命刺向师父的剑是有毒的,如果不是医圣前辈在,师父应该也不在了。”

花无影看向文正一,“老大,我需要确认一下,假扮之人是不是他。”

“简单啊。”文正心指了指窗外,“裴大人现在每天跟着周如海他们体察民情,在街上到处晃,那,走过来了。”

“别动。”萧瑜看向屋里的人,“都凑过去,是怕别人发现不了你们吗?”

文正心戴上面纱,“既然这样,咱们就正大光明的看,走吧,我在街上发馒头,他们已经见过我很多次了。”

文正心开门往外走,花无影起身跟上,陆潇眨了眨眼,“他是不是又换了一张脸。”

文正一点头,“是的,起身的时候换的。”

“这么快。”陆潇惊讶道。

“他很有天赋。”文正一看着陆潇,“陆医师不用羡慕别人,虽然你其他方面很废,但是你的医术也很有天赋。”

陆潇冷眼看着他,“我不需要安慰,尤其不需要你的安慰。”

“哦。”文正一又点了点头,“我记下了。”

萧瑜拉过文正一的手,“老大?”

文正一一愣,随即叹了一口气,“王爷是在调侃我?”

“只是好奇,我家王妃到底有多厉害,连‘千面狐’都要听你的话。”萧瑜捏了捏文正一的手心,“我以后,是不是不能太放肆了?”

“那王爷会有所收敛吗?”文正一问。

萧瑜摇头,“不会。”

楼下,文正心带着花无影走出客栈,“小花,新的粮食运到了吗?”

花无影一愣,随即低头,“已经在路上了,姑娘。”

文正心看到迎面而来的周如海等人,忙站到一侧避让,花无影跟着退到文正心身后,微风轻拂,撩起文正心的面纱,裴清脚步一顿,“姑娘是来赈灾的?”

文正心欠了欠身,“是的,大人。”

周如海看了裴清一眼,“裴大人,我们还要去前面的粥棚看看。”

裴清回过神,“好,劳周大人带路。”

文正心冷着脸看着一行人走远,她带着花无影绕到客栈后门,重新回到房间。

花无影回到座位,“他不是荆无命,但是那张面具,是荆无命做的。”

萧瑜轻轻一笑,“和我想的一样,如果真是你们说的那么厉害,文姑娘再厉害,也不应该一眼就看出破绽,不是就好。”

陆潇一下来了兴致,“快,说说你的坏主意是啥。”

萧瑜看向裴清,“不知道裴大人,放不放得下身段?”

裴清想了想,立刻明白了萧瑜的意思,“王爷放心,我放得下,只是,我也需要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文正一想了想,“这好办,我先把伺候他的人抓来,你去伺候他一天,然后,我再把他抓来。”

萧瑜看向裴清,“如何,裴大人一天够吗?”

裴清点头,“够了。”

花无影打量了一下裴清,“后面我换成小厮跟着你,万一有什么情况,我也好帮你应付。”

文正心想了想也道:“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来找我,刚才假扮你那个人,明显对我有意思,你来,不会突兀。”

裴清眉头一皱,“抱歉,文姑娘。”

文正一转头看向文正心,“别生气,等师兄抓到他,交给你处置。”

文正心笑道:“好。”她压根没生气,不过师兄乐意宠着她,她自然也乐意受着。

众人说着话,突然感觉地面晃了晃,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外传来,小二脚步轻点,几下跳到楼梯,他站到门外,“姑娘,又决堤了。”

萧瑜站起身,“这两日雨势并不大,怎会又决堤?”

......

“跑,都往山上跑。”老河工嘶哑的吼声淹没在洪水的咆哮中,刚刚修复的堤坝又被冲开。

“河工,西岸还有人!”

老河工皱眉看了看,是老童生和四个孩子,西岸设有学堂,地势较低,他们以为,那里已经没人了。

老童生靠着一块门板和运气,带着四个孩子躲过了一截,他见水势稳定了,本想到岸边求救,没想到洪水又泄了下来,洪水已经漫过了他的胸膛,老童生用粗绳把自己和木板一起绑在树上,借着树的力量用手和身子稳着木板,四个孩童坐在木板中央,哭喊着先生。

“拿绳索来。”老河工道。

“我来。”张铁匠夺过最粗的一捆缠在腰间,另一头系在歪脖子柳树上,他刚��进水中,一个浪头就砸得他踉跄后退,他稳了稳身形,艰难的向前走了一步,一个浪头再打来,他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再一睁眼,一个比自己看起来单薄不少的青年,一剑斩断了自己身上的绳索,提着他放到岸边,又一路踩着河中漂浮的木头和屋架,跳到了西岸的树上。

岸边,文正心拿着铁链,姜笠跳到她身边,“文姑娘,这种事还是我们来吧。”他用粗绳缠住腰身,几下跳到河中央,待稳住身形,他回头喊道:“慕辞。”

慕辞拿起重重的铁链,往姜笠的位置运力一丢,姜笠跳起接住铁链,“正道兄,接着。”

重重的铁链腾到空中,文正道飞身拉住铁链,三人拉成一条线,其他武林人士身上绑着麻绳跟着走入水中,在铁链的防护下建起一道人墙,萧瑜几人带着百姓将沙袋递到他们手中,开始修补河堤。

“先生,孩子都已经送过去了,我来救你。”文正一上前抱住老童生,眉头皱起,“先生?”稍作停顿,他摸上老童生早已经僵硬的手,将他的手指一根一根从木板上掰开,“辛苦了,先生,孩子们安全了。”

老童生的书箱被水冲开,几本书册浮上水面,泛黄的纸业在浊浪中翻卷,书页摊开,手抄的字被水泡得模糊,只能勉强辨认出最后六个字����“......舍生取义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