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 第30章

作者:汾南 标签: 田园 种田文 甜文 市井生活 治愈 日常 古代架空

白屿听的面露微笑,心里却有些发酸,他轻声道:“这棵树送走了阿爹阿娘,可又迎来了我和你,我们的日子开始了,枣树寓意着早生贵子,家庭兴旺,日后它还会迎来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陪伴我们春夏秋冬,看着我们家底好起来,日子和顺又美好。”

程川远抬眼看去,白屿就站在月光里跟他说这些话,他的面庞温柔又坚定。

是的,他现在又有家了,这个院子又迎来了他的主人。

今晚的大事一直没做,即使已经过了子时,也不耽误花好月圆,春宵一刻。

白屿坐在炕上看着程川远脱了喜服,露出魁梧的身躯,紧实的发亮,他往炕里挪了挪,心里有些发虚,这般壮,别把他压扁了吧。

程川远脱了衣裳抬头就瞧见自己夫郎那担忧的眸子,他怔了下,抿唇说道:“我去打水洗洗”

白屿点了点头:“洗洗吧。”

程川远便出门去了,他在灶房里用凉水冲了冲,这个天气已是深秋寒凉,但他一桶水浇下去丝毫不感觉冷,用白巾擦干了水渍,便又回屋了。

白屿见着他进来,指了指桌上的油灯:“吹了灯吧。”

第一次和自己相公脱光了衣裳干那事儿,他还真有些害臊。

程川远麻利的熄了灯,在黑暗中摸索着上了炕。

白屿解着自己的衣裳,轻声道:“咱们都是头一回,还是慢慢来吧你待会儿可得轻点。”

程川远嗯了声:“好,我有经验。”

话音刚落,耳朵就被白屿狠狠拧了起来,白屿光着大腿站在炕上,厉声道:“经验!程老粗,你之前逛过楼子还是上过妓.船!”

程川远感觉自己耳朵被拧的生疼,连忙道:“都没,我什么都没做过,今儿是头一回跟你!”

白屿不饶他:“那你说有经验!”

“我找蒋弟给我寻了两本房中术的书瞧了瞧。”他怕弄疼了白屿,特地找书学了学,其实也怕自己出丑,毕竟听人说,第一次,闷头青会很快。

白屿松了他的耳朵,这才歇了火,伸手去揉他的耳朵:“我刚刚拧的疼不疼”

程川远摇了摇头:“不疼。”就是差点把耳朵给他拧下来。

“那你来吧,时候不早了,咱们早弄完早歇息。”白屿就这么躺下了。

程川远伸手摸着人的大腿,忍不住一路摩挲往上,气血上涌,气息变得粗又急,像个愣头小子一般。

他看的那两本书中说,这事儿要缱绻要循序渐进,要慢慢儿着来。

但现下他只觉得书里说的都是个屁,一尝到嘴了,他是一点儿都慢不下来了,把书里教的全扔到脑袋后面去,只凭着自己个儿的蛮力一个劲的乱来。

直把白屿弄的哼唧到鸡鸣时分。

==========作者有话说:==========

哦豁,锁啦,修文。

第39章

两个人昨晚闹到了鸡鸣破晓时分, 早晨定是起不来的。

白屿又没有公婆公爹,不需要奉茶做饭,便和程川远一块儿蒙着被子睡到日上三竿。

之前那些妇人夫郎还笑话他, 说他专门儿寻没有公爹公婆的郎君, 眼下这成了亲后没双老的日子难道过的不舒坦么。

就他和程川远两人, 想几时起便几时起, 横竖院子里是他做主的。

太阳透过纸糊的窗户照了进来, 刺眼的阳光把炕上紧紧相拥的两人唤醒,白屿微微一动,下面就扯得疼, 大腿根都是青紫都,他皱眉嘶了一声,微微抬头看见程川远毛茸茸的大脑袋,他将头埋进白屿的肩颈处呼呼大睡。

白屿想起昨晚就起火, 伸手在程川远的屁股上掐了一把。

“夫郎......”程川远动弹了一下, 粗壮的双臂又将白屿往怀里紧紧搂了搂。

白屿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太阳已经晒屁股了,还不起。”

程川远睡意未褪, 阖着眼拖长音调道:“今儿是成亲第一天, 横竖没有大事,咱们休息一天,懒一觉。”

白屿也是从未睡过这般舒坦悠闲的懒觉, 不用去管做什么, 也不忧心着何时起。

但他肚子实在饿的紧, 昨晚被翻来覆去的折腾, 本来成亲时肚子里就没吃进什么东西,这样一通消耗下来, 胃早就空了,已经连叫好几声了。

“我饿的紧。”白屿道。

程川远这下不懒了,睁开眼瞧他,太阳光照的白屿脸上毛绒绒的,很是好看,他没忍住低下头亲了人一口。

问道:“夫郎想吃什么”

白屿:“家里有什么”

程川远皱眉回忆道:“成亲前,我就买了点米面,酱醋盐巴,灶房里还有个南瓜。”他一个人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就等着白屿来当家做主呢。

白屿撑起身,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日子了:“日子要开始过了,家里什么都得添置,如今寒冬就在眼前,得趁早做打算。”

程川远扶着他起身,点头道:“夫郎安排,我照办就是。”

吃穿住都得思量进去,白屿先看了看炕上的被子,道:“咱家就只有我陪嫁过来的两床棉被,一床垫炕,一床盖被,这样不成,若是冬天严寒,是要挨冻的,后面还得想办法再做一床才行。”虽说要烧炕,但棉被无论如何都得多备一条。

他们此时盖的正是白屿出嫁前绣的被面,程川远低头一看,绿色的被面上缝着四个大字,吉祥如意。

虽说他不会绣被面,但他还是瞧过别人成亲时陪嫁的喜被,不是绣花开锦绣就是鸳鸯戏水的图样子,怎么到了他们这儿,白屿就绣成了四个字儿

白屿瞧见程川远一直低头盯着被面,脸上露出疑惑神情,他心不虚脸不红的说道:“我倒是想绣花,但时间赶不及,横竖都是咱俩自己盖,也就不讲那些面子活儿了。”

程川远点点头:“那另一床夫郎绣的什么”

白屿回道:“远和屿,三个字儿。”本来他是想绣程川远和白屿六个字的,但时间实在是来不及,只能缩减成三个字。

叶溪和然嫂嫂看见的时候,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说白屿怪不得在短短时间内就能绣好被面儿呢,原来竟是这么搪塞的。

而刘秀凤瞧见了脸都青了,直骂他胡闹,办喜事的时候娘家人都爱把姑娘小哥儿亲绣的陪嫁被面拿出来让四邻乡民都瞧瞧,也好显摆显摆自家姑娘小哥儿的绣活儿,当初叶溪成亲的时候她就拿出来显摆了好久呢,都夸叶溪手巧。

结果来了个糟心的白屿,胡乱绣的被面彻底让她没了显摆的这个心,她反倒是催着人把陪嫁的被面儿赶紧塞进程川远送来的那个樟木箱子里,为此刘秀凤还特地落了锁,怕人瞧见。

程川远默了默,点点头道:“挺好的。”

白屿高兴道:“是吧,这样拿出去晒也不怕丢了,人一看字儿都知道是咱家的。”

“嗯。”

两个人团在炕上聊了会儿话,才磨磨蹭蹭的起来了。

今日太阳出的格外好,晒得人暖洋洋的,连山林间的湿气和寒意都晒化了些,家家户户都赶着洗衣晒被呢。

白屿身上发软,不想动弹,程川远便抬了一把小椅子,让他坐在灶房前的檐下晒太阳,他自己在灶房里点了灶开始煮粥。

南瓜削了皮后切成块儿,下入冷水中,淘洗了两把米后再盖上锅盖。

白屿眯着眼睛看着云雾村远处的山脉,有云浮在半山腰,郁郁葱葱。

这里当真是让他喜欢,山林茂密,天空高阔,山溪人家。

他开始合计起其他的,朝灶房里的程川远说道:“咱们家是没有存粮的,冬季时粮价要往上涨不少,所以现下我们就要预备着囤粮了,也不能全囤了细粮白面,粗粮便宜,豆面也都得买,咱们家家底不宽裕,吃食不可太铺张了。”

程川远往灶膛里塞柴火,火烧的旺旺的,回道:“夫郎规计吃食,那我就把柴火准备好了,冬季柴火可缺不得,洗脸做饭烧炕,哪一样都要柴火来烧,若是不备下足够的柴火,冬天可要受冻了。”

两个人都是有自己个儿思量的东西,这家可不就开始过起来了么。

白屿点头:“行,相公你安心去砍柴就是,粮食我来筹备。”

锅里的水汽开始氤氲,咕噜咕噜滚了起来,米香也蔓延开来,白屿站起身道:“喝粥没个下饭菜吃着也不得劲,我去墙根下看看有没有野菜,挖点回来凉拌。”

说罢,便朝院儿里走去,程川远家的院子是土坝没有铺石砖的,之前长了满院儿的杂草,除干净后,院墙下又钻出了一些野菜,蒲公英,灰灰菜还有最常见的荠菜,马齿苋。

所以说乡下是从不缺菜吃的,去地里田坎上随意寻一寻都能掐一把野菜回来下饭吃。

白屿瞧着灰灰菜嫩,便挑着尖儿的掐了一把,回到灶房的时候,程川远已经在用铁铲翻粥了,南瓜被煮的香甜软糯,金黄的瓤化开,将粥一起染成了金黄色。

用葫芦劈开做成的瓜瓢往木盆里掺了两瓢水后,将灰灰菜细细的洗干净,用大锅边上平时用来存放保温热水的甑锅将灰灰菜烫软。

白屿用筷子拨动着灰灰菜,边道:“咱们成亲席面儿没有在这里办,怕是村里人都不认识我,也不知道你回来了。”

程川远笑道:“我在这里并无什么家族血亲,又出门许久,没办法筹划喜事儿,所以才在姨母那里张罗着办了的。”

白屿沉吟:“既然咱俩以后都要在云雾村了,这照面得打,去村里转一圈儿露露面认认人是不能省的事儿。”

程川远同意,道:“那去买上些花生瓜子,再称上几斤酸枣糖吧,去村里见人也不好空手去。”

白屿微笑着点头:“是这么个理,相公会做事。”

往焯好水的灰灰菜里加入蒜末,酱油,香醋,撒上盐,一把辣椒面,泼上热油,一道简单的凉拌小菜就做好了。

程川远将南瓜粥盛了两碗,他用的大碗,白屿端着小碗,两个人并肩坐在院儿门前淋着太阳一起喝粥。

等用过饭后,锁了门儿,白屿和程川远提上背篓一同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两人先去问问粮价,这样心里大概有些数。

“镇上米面最好,价格公道实惠的就属冉家米铺了。”程川远道。

白屿眉稍轻抬,看着他道:“是给我提过亲的那个冉家”

程川远嗯了一声,“我之前在他家做过工,他家对我还不错。”

白屿抿了抿唇:“那咱们换一家罢。”为了不惹人不痛快,换其他铺子也是一样的。

程川远却决意要去冉家米铺,他道:“我与你是你情我愿,走了明面儿的亲事,没有对不起谁碍着谁,当初没有我,你也是回绝了冉家的提亲,冉掌柜一家待我不错,我也不想蒙着他们,你我即是夫妻了,就该大大方方的走过去让他们瞧见。”

白屿点头:“行,那咱俩就去。”

冉家铺子在街中位置,门口挂着黑色牌匾,描金字体写着冉家米铺,檐廊下飘着红色显眼的布幡。

两人去的时候,冉渠正倚在柜台后打着算盘算账呢,感觉到门口视线暗了下来,应当是有顾主上门,他抬起头来招应:“客官里面请,瞧瞧要来点什么”

结果就瞧见了程川远这张熟悉的脸,他笑道:“川远哥怎么来了”

话音落下,后面又跟着一道身影进了铺子,冉渠一看,愣了愣,才道:“叶家的远亲白屿小哥儿也来了”

白屿大方的笑了笑:“我跟我相公一起来的。”

冉渠啊了一声,有些没摸着头脑,怎么才一段时间不见,白屿都嫁人了!

程川远直声道:“我带着新夫郎一块儿来镇上采买东西,顺道来问问粮价。”

“你们”冉渠始料未及,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成亲了”

程川远点头:“是,我和屿哥儿昨儿个刚成亲,因着席面儿是在我姨母的张家村办的,所以没请你喝酒,改日再请你喝酒补上。”

冉渠又瞧了瞧两人,最后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来:“罢了,你们的事儿,关我一个外人做什么,这酒请不请我喝,我怕是都不会来的。”

程川远对白屿道:“夫郎在这儿等等我,我同冉掌柜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