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汤米米
柔软细嫩的脸蛋贴在谢渊的脸上,他急忙的说,“我不去陈平那,哥哥我要和你在一起。”
谢渊自然不会将人送去。
这话听着舒心又令人怜爱,原本微皱的眉头疏散开来,云销雨霁。
只是这人不听管教,凑近了闻见浑身的香粉味,谢渊气的捏着人的软肉用了力道。
最终还是没忍住扇了人两巴掌,他手下的力道不轻,大掌落在皮肉上让人无处可躲。
梁元贞哭着喊疼,一双眼睛湿漉漉的,抱着人的脖子哭叫着让人收手,“哥哥。”
谢渊沉沉的说,“我竟不知你如今胆子这样大了,只是没看住一眼,你便敢和陈平去春楼。”
梁元贞疼的要命,可依旧抱着人不敢松手,两只手攀着人的脖子,嘴唇胡乱的贴上去,“再不敢了!哥哥我再不敢了!!”
湿润的泪蹭了人一脸,因着第二日还要观礼谢渊并没有再和醉鬼计较,等人醒酒了再说。
两人到了府中,天已然全黑,带着醉鬼消完食,谢渊叫了下人备水沐浴。
国公府没有温泉,只有浴桶。
春夜里凉荫荫的,梁元贞剥了衣服,浸泡在木桶之中,大抵是无聊非要拽着面前人的衣襟让人下来。
谢渊探了探水温,又往桶边加了点热水,此时被人扯着衣服,害怕烫伤人,低声训到,“老实点。”
梁元贞刚才被打怕了,屁.股上还疼的很,可怜巴巴的扒着木桶,向下拽着人的衣袖,一双白手将那暗色衣袖上抓出许多水痕来。
嘟囔着说,“要一起洗的。”
谢渊冷着脸拒绝,浴桶虽可容纳两人,可就怕到时候下了水,水温不够,只怕人会受凉。
到时候莫说是这样蹦跳着玩了,只怕要躺在床上哼唧半个月。
谢渊今日气压着实低,卷起袖子,一截遒劲的手臂伸出,对着人惜字如金的说到,“手。”
梁元贞见说不动人,也只好乖乖的将手伸出来给他。
谢渊的大掌往上攥住了人细窄的手腕,顺着手臂直直的往心口擦。
梁元贞原先趴在浴桶上,只露出半个肩膀,他害怕人擦不到,向后倒了倒,将胸口朝着人敞开来。
谢渊手里的帕子随着人的动作,触达一片绵软。
他顿了顿,缓了手中力道,包住了那片起伏。
梁元贞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口,不过他在谢渊的眼底,那大抵是没有危险的。
约莫洗了一刻钟,梁元贞被人捞了起来,谢渊给人擦干裹上衣服,连鞋都没给穿就抱到了床上。
梁元贞沾了被,就像鱼儿沾了水,在上面打滚。
谢渊拉开被子的一角抓着人纤细的脚踝将人翻面过来,将一截被面搭在人的肚皮上,才安心的离开。
梁元贞今日燥的很要等人来才能睡,百聊无赖中想起带回来的那几本书,忙喊着福安拿来。
福安捧了那些个册子趴在床前,想起皇后娘娘的嘱托,提醒到,“主子晚上不好看书的,对眼睛不好。”
梁元贞趴在床上,一双脚高高翘起,两只手捧着酡红的面颊,很乖顺的说,“我只看一会,等哥哥回来就睡了,好福安你且去休息罢。”
福安瞧着主子这样用功心里很是钦佩,于是行礼下去了。
梁元贞一时间也不知看哪本好,点兵点将似的捉到一本。
余下的全摆了下去。
谢渊洗漱回来见梁元贞只穿了一身亵衣跪坐在了锦被之上。
春夜里还是寒凉,他冷面上前想要给人塞进被子里,走进了才发现这人脸色不对。
面若敷粉,微敞的领口可以看见人发红的脖颈和锁骨,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许是太过紧张,梁元贞都没有注意到来人。
直到耳边有人来唤。
梁元才贞像是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啊的一声将手里的书本一合,哆哆嗦嗦的钻进了被子里。
第6章
谢渊只当是人被自己吓得,理了理这人身上的被子,将被面上的书拾起来收好,只是瞥了一眼,就察觉出不对来。
那册子上赫然写着《春宫图册》。
谢渊随便翻开了一页,不出所料那画中人光天化日之下,赤身果体手脚交缠,满页上全是污言秽语。
谢渊兀的合上书本,呼吸一重,他撩开眼皮看向床去。
梁元贞在众人眼里还是孩子,虽年岁已到可宫内还不曾让人学习人事,如今是他的错是他看管不严,让人吓到了。
几个时辰之内就叫人去了青楼,又看了禁书,谢渊自觉自己失职,脸色冷如严冰。
床上的小包瑟瑟发抖,谢渊叹了口气将书扔了出去,随后将烛火熄灭,拉上了床边的帷幔朝着那鼓包寻去。
“珍珍。”,谢渊唤他。
梁元贞浑身上下和火烧一样,心像是要跳出来,耳边都是轰隆隆的心跳声,他吞咽口水想要平静。
可那册子,那册子上,画的东西,让人看的羞的脸都在烧。
他用被子裹住自己还不算完,还用手捂住了耳朵,将自己全然埋在黑暗里。
忽然有人拉开了被子,可是入眼不是明亮的灯火,而是一片昏暗。
梁元贞的眼睛在黑暗里眨了眨,他看不见但是鼻尖嗅到一丝冷香,旋即有人摸上他的脸,“脸怎么这样热,也不怕闷坏了。”
梁元贞咽了咽口水,小巧的喉结上下起伏,在暗里很是害怕的喊了一声,“哥哥。”
谢渊摩挲人柔嫩的小脸感受到人微微的颤抖,看到了便是看到了,去不掉人的记忆,况且人已大了,迟早要明白的。
谢渊探了探人的脖颈,眼眸低垂,循循善诱到,“珍珍不要这样怕,很快珍珍也要这样。”
梁元贞没有依靠于是在昏暗里慢慢挪到了人的身边,像是幼兽一样寻觅自己的安全,他喃喃的问,“我也要这样吗?”
他的脸还在烫,全然不知自己的姿态,如献祭一般。
虔诚的仰面任由人抚摸自己的脖颈,天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疼爱。
谢渊端坐着,隐约中可以看见梁元贞的摸样,长发披散在身后,天真又妖冶。
谢渊的呼吸更加沉重了。
面前的人还在不停地问,“哥哥我也要这样吗?”
谢渊沙哑的说,“珍珍已经长大了。”
长大就是要这样的。
梁元贞不知自己是丧气还是欢心,丧气自己长大了,欢心看这样的书不是错。
帷幔围起来的空间像是猛兽的巢穴,梁元贞的一切行为都在那视线之中,他感觉后颈时常被人叼在嘴中,纵使危险但极度安心。
他在这里是安全的。
他的脑子很乱,于是爬起来,摸索着坐在了人的身上,将自己贴近。
一股幽香扑在鼻尖,谢渊接住了人,掌心托着人的腰。
太瘦了,两只手掌便可以拢住腰身,他放肆自己的手往下捏了捏去,随即谢渊耳边倾泻一声嘤咛。
实在是太轻了,像只蝴蝶,似乎随时都可以飞走,谢渊又不忍折断人的翅膀,真不知道要怎么样对人才好。
身上的人在细细颤.抖,谢渊的手一路向上从单薄的肩胛,探到细长的脖颈,他的唇碰到人的微烫的脸颊。
梁元贞微微偏头,耳朵蹭到人的嘴唇,忽的感觉耳垂似是被是什么柔软的东西碰了一下,可是他的脑子混乱,一时间分不清状况。
谢渊将人抱在怀里细细安慰。
因为太过紧张,梁元贞失了魂,不知何时在人怀里沉沉睡去。
这一夜梁元贞并未睡好,辗转反侧,他只觉得自己好热,身后像是贴了一个大火炉。
梁元贞想要逃走,只是每当他刚挪到凉快地,就又有人钳着自己往回拖。
梁元贞感觉自己像是被炼化了一样,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走了走一遭。
他口干舌燥,夜半有人将他叫醒,给他喂水,可是他呜咽着睁不开眼。
渴的不行之时唇上覆上一抹凉意,很快他又迷蒙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午时,梁元贞醒来,身边早已没了人,梁元贞哑声喊了声福安。
候在外间的人,从屏风后面走进来,手里的托盘上端着一身紫金宽袖长衫。
上面用金丝绣了大片大片祥云,看起来颇有些架势。
不是平日里他熟悉的衣服,福安一边给人穿上一边说,“是世子爷定做的,说是今天才赶好,一大早上送来的。”
福安也不知世子爷是何时给人量下的尺寸,竟然如此合身。
瞧着面料竟比宫里的要好些呢,华贵逼人,穿在人的身上衬得人稳重又矜贵。
这样细细的瞧去,能发现人眉眼间已初具梁帝的宽容。
福安美美的想着,主子以后定会是和皇上一样的明君,那时他也定要弄个殿前的侍奉当当,风风光光的陪在主子身旁。
福安在镜子前给人梳了一个相配的发型,显得人更具风雅,像是那殿前的探花郎。
他将人伺候的妥帖说,“主子观礼在午后,等下吃了午饭,世子爷会使唤人来接咱们,他在前院忙着呢。”
梁元贞说好,昨夜没睡好神色恹恹,福安怕人觉得无聊,又将昨日那些书摆了出来,只是没想到梁元贞活像是老鼠见了猫。
烫手般挥开,“福安你快把它拿走罢。”
福安看着主子脸上一团红云,不甚理解,以为是背书背的烦了不愿再看,忙收了起来,不触人霉头。
今日谢渊事忙,在前院检查布置,预备席面,中午没回院陪人吃饭。
梁元贞知他是有事,且昨日犯了错不占理,于是也不敢闹他,和福安一同用完了饭在院子里摆了一盘棋,安安静静的等着午后的观礼。
福安原先在内书堂识过些字,每日跟在学堂里也学了不少,是以下棋时能和人打个平手。
梁元贞是有自己的原则,就算是即将输了棋局,也不愿意悔棋,所以每个子都仔细斟酌,两人下的你来我往。
一盘打发时间的棋,倒像成了生死局,两人的眉头都皱的紧紧的,各自趴在棋盘的对面,面上“凶”的很,正斗到兴头上时,忽然听见墙外传来一阵唢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