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太子揣了权臣的崽 第52章

作者:汤米米 标签: 生子 宫廷侯爵 青梅竹马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梁元贞吓得尖叫出声,很快被捂住了嘴。

梁元贞呜呜地叫着,嘴里叫人添了一根手指,浅浅的按着他的舌面。

粗粝的指腹刮蹭着他的舌,梁元贞这才反应过来是哥哥,身体才放松了下来。

男人的拇指也随之伸了进来,捏住了梁元贞的舌。

他听见男人在他身后叹息了一声,最终将他的舌头放开,水已经温了,梁元贞被人从水里抱了出来。

男人给梁元贞身上裹上中衣抱去了床上,一整日都没休息,想必是累坏了。

梁元贞被人放在了床上,他闻见男人身上有一股土腥味,像是在河边吹了风。

男人瞧见人耸动的鼻尖,也顺势脱了外衣,朝着屏风后走去,借着梁元贞洗过的水也给自己洗上一洗。

梁元贞并着腿,下巴卡在膝盖上,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脚背。

男人洗完出来,上身未着一物,梁元贞能看见人健硕的胸膛,那里曾承接住他的一切单一的情绪,他的快乐,他的难过……可如今他心里头多了一份天下百姓,搅的像是吃了黄连一般。

床上的人一对秀眉蹙起,窝成小小的一团。

谢渊上前将人抱起,两人一道坐在床边。

梁元贞把脸埋进人的胸口,一整天的疲惫在这一刻涌上来,贴着人的胸膛,声音闷闷的,“哥哥,我想让他们都好起来。”

谢渊抱紧了他,低头吻了吻他的额角,“会的。”

两人在床上说着小话,不多时,有人来请,说是府尹在楼下设了宴,要请世子和公子下去。

宴就设在楼下,走两步路的事,不出门倒是不合适,只是楼下的最多也只能请动一人。

男人的脸摩挲着梁元贞的脸蛋哄道,“哥哥下去一趟,等下叫福安端了膳来,多用些,莫叫哥哥忧心,嗯?珍珍。”

梁元贞抱着人的脖子点了点头。

男人亲了亲他的脸,“乖珍珍。”

这宴一气用了一个时辰,谢渊再上来时人已经睡熟了。

谢渊处理了几封急信,直到夜已过半才熄灯抱着人重新躺下。

夜深人静,风穿过窗缝发出呼呼的呜咽,像有人在远处哭泣。

月色被浓云遮住,屋子里漆黑一片,只隐约能分辨出床帐的轮廓。

梁元贞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蹭着男人的肩窝,鼻尖轻轻动了一下。

此时在梦中他忽然捕捉到一丝异样的气息,不是空气中潮闷的霉味,而是一缕极淡的幽香,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之后又迅速扑灭,残留的一缕烟气。

梁元贞的眉头在睡梦中微微蹙了起来,睫毛颤了颤,意识挣扎像沉在水底的人拼命要往上浮去。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去抓哥哥的衣袖,可那一阵强烈的眩晕随即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

梁元贞眼皮沉得像灌了铅,那只抬起来的手软软地垂落下去,落在了被面上。

屋子里彻底静了下来。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窗外传来一声微弱的响动。

窗纸上映出一道黑影,贴着窗边停了片刻,确认屋里没有动静之后,客栈老旧的窗被从外面无声无息地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来人穿着一身深色的夜行衣,身形精瘦,动作轻稳,落脚没有声响,腰间挎着一柄短刀。

他环视了一圈屋内,确认了床铺的方位。

黑影的手攥紧了刀柄,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恨意,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他撩开帐帘,借着一点微弱的光,勉强照出帐中两道交叠的轮廓。

一人仰面躺着,呼吸均匀绵长,另一人侧身蜷在对方怀里,半张脸埋在人的肩窝里,只露出一段细白的脖颈和一小片被压散了的乌发。

黑影的嘴唇动了动,无声地骂了一句,“狗官。”

他缓缓抽出了腰间的短刀,刀身在昏暗中泛着精光。

只要这一刀下去,也算是给这些水深火热的百姓讨回些血债。

黑影的刀尖高高举起。

他深吸一口气,手腕用力,刀尖猛地朝下刺去!

第45章

黑影狠厉的朝着下面刺去。

他的手臂用力,只是好像有什么东西更快,快的他感觉自己的面上有一阵风。

接着就是刀尖没入皮肉,刺穿骨头的闷响。

霎时间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惊动了整座客栈。

温热的血溅到了谢渊的手背,他侧身将怀里的人盖住,挡住了所有飞溅而来的血珠。

怀里的人被迷药沁得昏沉,只在他胸口微弱地挣了一下。

很快谢渊起身,将还在沉睡中的人抱了起来,黑夜里男人如同阎罗一般站定在了原地,垂眸轻蔑的看着地上的人。

很快有人点灯,将趴伏在地上的黑影制住。

黑影面上插着一把更小巧的匕首,直直从面颊贯穿了进去,斩断了半面颌骨,只差一点便能切到动脉,叫人躺在血泊里面痛不欲生。

在所有人来之前,男人抱着怀中人离开了房间。

廊下火把次第亮起,脚步声纷至沓来,周通听见惨叫慌忙惊醒,衣冠不整地从房里出来了,等他上楼,只见房中人披了一件外衣坐在灯下,面容冷冽。

他闻见大量的血腥味,往里望去只见那地上还跪着一个血淋淋的人。

“世,世子!”周通声音都劈了,“这是……”

男人凉薄的抬眼,对着来人说道,“劳府尹大人带人守住各处出口,若有余党,即可捉拿。”

周通脸色煞白,慌忙招呼官兵将客栈围了个水泄不通。

谢渊不再看他,低头踢了一脚翻滚到自己脚边的刀,只要他想这把刀便能直直的踢中人的咽喉。

那人疼得浑身痉挛,灯影下,一张年轻的面孔显露。

周通本欲进门共同审理,可是却叫人屏退了出去,“周大人,这桩案子,谢某亲自来审,只盼周大人加强巡防才是。”

周通背上都湿了去,朝廷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又是国公府的世子爷,就是连根毫毛都不能叫人少了!

否则他极尽拉拢是为何?他也不是上赶着舔着脸要做谁的狗!在他的地盘害人,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周通气的鼻孔喷火。

“是是,世子请便,若是有事尽管吩咐。”周通连声应着退出门外。

门掩上之后,谢渊瞧了瞧那人的面容。

地上的人已经疼得快要昏死过去,血从脸间汩汩往外渗,喷血的嘴里说着些愤慨的话,“贱人,狗官!去死罢!”

谢渊不急着问话,只静静看着人,目光一寸一寸地扫去,那人身上的衣服打了许多补丁,手上也有经年的老茧,瞧着是个身手敏捷的庄稼人,可惜了有勇无谋。

良久谢渊终于开口,声音平常,“你恨官府赈灾的银子被贪腐,今夜来杀我,大约也认为我是勾结的贪官,杀了我便能替那些死去的乡亲出一口气。”

谢渊说到这里,顿了顿,“可惜你杀错了人而不自知,仅凭一腔孤勇,反做了蠢事。”

地上的人浑身一震,瞳孔睁大,血丝密布的眼白里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可还是嘴硬的说,“贪官……就是贪官!巧舌如簧。”

谢渊倒是不紧不慢,“你杀了我,那些银子就真的进了周通的口袋,你以为是替百姓报仇,其实也恰恰斩断了你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那人胸口,他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的呜咽,浑身蜷缩起来,声音嘶哑破碎,“不……可能!”

他越说越哽咽,嘴中全是血沫,最后几乎语不成句,伏在地上像风中的枯叶。

谢渊沉默了许久,楼外隐约传来周通催促巡夜的声音,火把映在窗纸上晃晃悠悠,他终于开口,“我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今夜行刺与我,按律当斩,我即刻将你交给府尹,明早斩首示众,第二条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杀了周通和那些贪官。”

男人声音平静带着沉稳,地上的人猛然抬头,眼中错愕,不知事情为何这样发展。

不过很快他便忍着剧痛说道,“你要我……替你做事?我!如何信你,你们沆瀣一气,不过是一丘之貉,我杀了他,银子不过是叫你全然独吞。”

一道生冷的音打破了人的抵抗,“是不是,等一等便知,左不过就一两月,待督查完江南水利,便可知银子是落入我的口袋还是落到了实处。”

他不急,在彻底督查完江南水利,再杀了周通也不迟,此时他还需借着周通的人力。

只是他需要到时候及时的铲草除根,周通贪污的证据虽已送回京中,可彻查,判刑,总要有时间,此人余孽留着多一天便是祸害一天,他可以出手,可是那样目标明显。

若是叫这些百姓出手,就算最后被抓伏案,也不过就是些愤恨贪污受贿官吏的理由,任由谁也攀扯不到千里之外他的身上。

不过是借力打力罢了。

那人怔怔地看着他,像是有些相信。

谢渊见说的差不多,起身,“你只有这一夜的时间,明日是死是活,只在你一念之间。”

说完谢渊直起身,推门走出去。

廊下夜风卷着热气扑面而来,周通正在楼下守夜,见到人门打开,便从底下仰头看上来,“世子,可要吃点宵夜压压惊。”

谢渊拂了拂手,进了隔壁。

第二日梁元贞醒来时,日头已经起来了,今日是个大晴天,明晃晃的光从窗纸里透进来,少了许多压抑。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往身边摸去,摸到一片平整的褥面。

哥哥已经起了。

他这才发现眼前陌生,这不是昨夜睡的那间屋,梁元贞懵了一瞬,撑着坐起来,散乱的中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锁骨。

福安听见动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主子醒了?这一觉睡得可真沉,都过了午时了。”

梁元贞目光仍然在打量这间屋子,“福安,我怎么……换了一间房?”

福安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整理着榻边的衣物,自然的说,“昨儿夜里风大,那屋子窗栓坏了,世子怕您着了凉,连夜给您挪过来的,您睡得香,竟是一点都没醒。”

梁元贞哦了一声,摸了摸脑袋,只觉得发晕。

洗漱完用了早膳,梁元贞坐在妆台前让福安替他挽发。

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眼下微红衬得人愈发单薄。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的眼皮,觉得双目沉沉的,这几日总是犯困,不知是不是水土不服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