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汤米米
语毕,谢渊强压自己心头的怒火,又抬着梁元贞的唇亲了一会。
他听见梁元贞说,自己害怕的躲起来的时候,心都碎了。
贱人,趁他不在就这样勾引他的妻子。
他哪来的自信对梁元贞说这样的话,凭他那张厚脸皮吗?
梁元贞受了惊吓,晚上蜷在人怀中睡觉的时候,冷汗直流。
以至于那窗边书桌上的那个里面不知道装了些什么的香囊,早已被谢渊扔到火盆里燃烧殆尽。
那东西看见一眼就嫌脏。
在西凉的最后一夜,西凉王再度邀请二人入宫,今日沙耶律更是猖狂,酒足饭饱之际,竟然大放厥词要向着西凉王请辞护送大梁使团回京。
西凉王笑着说,“殿下不如将沙耶律带回上京,为他许一家好女儿,叫沙耶律做大梁的女婿才好!”
殿上人都在笑,沙耶律是盯着梁元贞笑。
谢渊嗤笑一声回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自己是什么姿色,长得如同藏马熊一般,出门也不怕吓到人吗?
回京的那日,沙耶律同西凉王在关口送别,沙耶律本想着骑马追上去,可是没想到事发突然,他才夹紧马腹,便听闻自己在城中的府邸着火了。
只能悻悻的回去,连着梁元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谢渊一把火烧了这沙耶律的寝宫,叫沙耶律始料未及。
颠簸月余,梁元贞终于又回到了大梁,回到了东宫。
这一回又是不得了,京中盛传,太子殿下是做什么都能成事的人!只要太子殿下出手便没有不能平的事。
将梁元贞不知道捧的有多高。
不过有众人为梁元贞坐镇,梁元贞就是得道飞升也是毋庸置疑的。
闹得最欢的就是梁榭,扒着梁元贞是不曾松手,一个劲的说娘瘦了,心疼的掉眼泪。
这话传到谢渊的耳中,简直是一派胡言,梁元贞怎么会瘦?这孩子为了哄他娘是什么鬼话都说的出。
日子过得看似消停了些,走上了正轨,可是谢渊倒是没想到这沙耶律会追到上京来。
在朝中看见这人朝着自己挑衅的笑的时候,谢渊只想着如何一刀将人砍杀了,还不会让两国邦交出现裂痕。
很遗憾,两国邦交不斩使臣。
不杀沙耶律不解恨,那就只能使些别的让人坐立不安,整治沙耶律他倒是有一位人选。
沙耶律日日在皇宫内转悠,这日在御花园的湖边,瞧见了一个面容如菩萨似得孩童。
第112章
梁榭这个顽皮猴子被他爹叫去书房。
本以为又是要训斥他不许黏着他娘,谁成想,他爹虽然冷着脸,但是说来说去竟然是交给他一个大任务!
这可给梁榭得意坏了,沿着东宫撒了欢的跑,只是任由经过的嬷嬷问他,他也不说像是个小神经。
梁榭外显情绪,但是心思缜密,没有做成的事,他向来是闭口不提。
一个七岁的孩童,这样疯玩谁也不会去深究。
梁元贞得知从西域来的使臣在宫中落水时,才午睡时起来,其实本来不应该给他说的,可是福安又不知道其中厉害,伺候主子洗漱的时候,随口就提了这件事。
已经是晚秋,马上就要进入冬季,御花园里的湖水冷冽,听闻那西域使臣是看迷了眼睛,失足滑落进湖水里,又被人拿着鱼竿敲打了两下脑袋,差点被鱼线缠死了脖子,锋利的鱼钩将脖颈都划破了。
鲜少有人知道始作俑者是东宫的小殿下。
众人赶到之时,瞧见的只是一个孩子慌不择手的用鱼竿想要将水中扑腾的大块头“钓”上来。
不光是众人没有发现,就连沙耶律也没有想到算计自己的是一个孩子。
见到人来,梁榭装作无辜的将手中的鱼竿一丢,焦急的说,“是使臣要帮我看鱼,结果地面湿滑,使臣就掉了下去……我要救使臣可是怎么都救不上来。”
是了,一个七岁的孩童,怎么能救上来一个比自己大不知道多少倍的西域人呢?
众人手忙脚乱的将水里的人拖拽上来,梁榭站在一边翘起了唇角,他今日垂钓选的是深水区,特意叫人将地面上弄得湿了些。
至于这些他不过是小施惩戒罢了。
梁榭面上带着歉意,眼中确是轻蔑。
就是这东西想要骚扰他的娘亲?
他也配吗?
他以为人要有自觉,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触碰天边的圆月的。
自然他的手段也不在此。
西域人健硕,冬日落水与他们来说不痛不痒,最要命的,是那鱼钩上面已被梁榭下了毒,这毒不致命只会叫人浑身瘙痒,红疹破皮不可见人,但是要说别的毒性也没有。
就算经过太医院的医师诊断,也只会是说毫无大碍,或许只是在水中沾上了脏东西。
沙耶律若是要脸,便不会顶着这张烂脸在宫中张扬,也不会再去烦扰他的娘亲。
梁榭面若金童,心肠却同他上位的父亲一样黑,面对人面上挂着的是担忧,转过身来脸上带的是轻蔑。
他借由自己的衣衫湿了,大步离开了御花园,往东宫跑去,又因为不想让母亲被自己身上溅到的泥点特意叫宫人为自己沐浴。
等顶着一头湿发,跑到母亲宫殿时,母亲像是才睡醒一般,脸上像是水蜜桃一样粉润。
“娘!”
梁榭办了这样一场大事,不知道有多快活,抱着梁元贞的腰不放手。
梁元贞才睡醒没多久,殿里面熏了金丝炭,将人熏的暖烘烘的,像是一个绵软的娃娃。
梁榭要娘抱,梁元贞便费力的将梁榭抱到自己腿面上,带人在火炉边烤头发。
梁榭只字不提刚才做的事,直到他娘问了几句,梁榭才云淡风轻的提了嘴,“那大胡子要帮我看鱼儿,自己没站稳掉到湖里面了,已经上岸了,应当无事。”
梁元贞点了点头,心有余悸,伸手去捏梁榭的脸蛋,“冬日里还是莫要去垂钓了,这样危险,这次是大人掉进去,若是你一个小娃娃掉进去可怎么办呢?”
梁榭才不和他娘唱反调,他娘关心他,梁榭心里不知道有多甜蜜,抱着他娘笑的灿烂,“知道了娘,孩儿下回一定注意,不让娘担心。”
梁榭被抱着吹干了头发,任由他娘笨手笨脚的给自己束发。
梁元贞这辈子没有伺候过谁,就是连哥哥也很少伺候,手工活是一塌糊涂的不说,更不要提给人简单的束发。
险些给梁榭梳成了鸡窝头。
好在梁榭表示很喜欢,坐在他娘的梳妆台前翘着脚怡然自得,福安在一旁看着,还是难免笑了出来,上前一步说道,“主子,还是让我给小殿下梳头罢。”
梁元贞正愁这块烫手的山芋怎么往外丢,这不就有人来接,当即就说好。
这时梁榭倒是不乐意了,撇着嘴表情受伤的说,“我要娘梳……”
听到这话,梁元贞哪还能不如他的愿,连忙回身子来说,“娘梳,娘梳。”
好不容易给梁榭梳好头,梁元贞的脸上起了一层薄汗,梁元贞心想,哥哥说的果然是对的,他一个人是养不好梁榭的。
梁元贞有些庆幸小时候便将梁榭独立出去了,不然他该怎么养呢?
梁榭不只是他的孩子,梁榭是整个东宫的孩子,梁元贞时常感慨是皇宫养育了他们,否则他一个人如何让自己过得好,也让孩子过的好呢?
光是给梁榭梳头梁元贞就感觉自己浑身乏术了。
梁榭倒是不管这样多,在他娘这里呆了好一会,玩玩闹闹的,直到他爹回来。
父子两人之间有只有互相才知道的秘密,所以今日谢渊倒是没有赶走梁榭,即使面上还是冷着。
谢渊的脸只有面对梁元贞的时候才是带笑的,带着情绪的,梁榭看见他爹摸他娘的脸问,“今日累不累?”
梁榭觉得他爹真的爱他娘爱的无法自拔,每日忙如鬼的是他爹,他娘也从不出宫,只是闲的时候批奏些折子。
要不是他知道他爹这话是真心的,还以为是在反讽。
谢渊摸着梁元贞的耳垂,梁元贞的耳朵上有一枚小小的耳洞,那是大婚时梁元贞为他打的。
只为了全心全意的嫁给他,穿上他备的凤冠霞帔。
耳垂不好养,梁元贞许久都不能翻身抱着他睡,不知道夜里受了多少委屈,谢渊看了良久,才忍住没在孩子面前亲上梁元贞。
“今日陈平从军营旁猎到一只野鹿,晚上做炙鹿肉,可还要喝几口薄酒?我让人去取。”
梁元贞不常吃野味,此时眼睛晶亮,“要。”
男人笑了一下叫人去备酒。
这头鹿大,一半留在了军中,一半抬来东宫,宫人抬着都费力,就在院中累上了砖,要露天烤炙。
东宫内鲜少燃起篝火,火光映出梁元贞那张年轻俏丽的脸庞,生了梁榭反而叫梁元贞的面容更加细嫩,有种少妇的韵味,可偏偏身姿又单薄,看起来有些媚态却又不艳俗。
谢渊看着梁元贞的脸,在火光中走神。
梁元贞与几个孩子在院中玩,福饴今年十二岁,比梁元贞矮上一头,身姿纤细亭亭玉立,规矩的立在梁元贞的身侧,像是一株青竹。
这株青竹偶尔会对梁元贞展露笑颜。
没有人会不喜欢梁元贞,就连情绪最内敛的福饴。
是梁元贞的良善拯救了他,他永世难忘。
东宫的所有人都体量梁元贞的笨拙,所有人都在保护着梁元贞的纯善。
东宫像是梁元贞的蚌壳,谢渊便是梁元贞的蚌肉,将梁元贞严密的包.裹着。
今夜梁元贞吃了许多鹿肉,男人竟然还给他喂了两口鹿血酒。
那东西烈性太大,梁元贞膳用了一半,手脚都在出汗,脸上酡红,整个人像是被火球吞噬了一样,捂着心口直喘气。
梁元贞觉得那架在火上烤的人不是鹿,而是自己。
直到回到殿内梁元贞还没歇过来,红唇张合的喊着哥哥。
“哥哥,热。”
谢渊将人放在柔软的床铺中间,梁元贞的长发铺散开来。
两口酒不至于让梁元贞大醉,只是有些微醺,他伸手要解开自己的脖子上的白色狐狸毛。
接着细白的手指解开了自己的领口。
房内在众人离开之前就已经叫人重新燃起了炭火,甚至烧的更旺,房内热的远不止梁元贞一人,谢渊目光沉沉的看着梁元贞的手不断地解开自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