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白思萌手指轻轻一敲手心,“‘清香时又断’配上‘芳草绿初匀’,一花对一草,也很有趣。”
池凝深感慨,“难怪有这么多人喜欢他。”
这边自然给范氏的队伍记上一分,不远处有人大声嚷嚷:“好啊!给老子赢!”
这会儿又出了第二题����“不见六朝花月,空说三山娇妩。”
颜启看了点头:“这出题人有点本事,虽说短是短了点,但确实有些难。”
白思萌摸了摸下巴,道:“也是,需要仔细想想。”
颜启回头看着他们几个,“你们能想到吗?凝深呢?”
池凝深一顿,“高看我了,只要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大概能给你憋出来。”
说着,他和颜启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池凝深轻轻抚摸了下颜启的手背,“别光靠我们,你呢?能想出来吗?”
颜启闭上眼睛,装模作样沉思了会儿,便说:“但闻……但闻万里笙歌,更无一点尘埃。”
池凝深哑然,轻轻鼓起掌来,“他那有三山娇妩,你这索性一点尘埃,你可就更厉害了。”
“过奖过奖。”颜启靠在池凝深身边,“看我这么厉害,给我点什么奖赏?”
池凝深翻出刚才他还没吃完的红豆糕,伸到颜启嘴边,“给你吃?”
颜启轻轻捏住池凝深的手,“喂我。”
池凝深也坦荡地把红豆糕喂过去。
只不过,自己的手已经被颜启捏住,到底是他喂,还是颜启自己吃,都未必能分得清。
颜启小小咬了一口,趁着池凝深的手没有收回去,便亲了口他的指尖。
池凝深耳尖泛红,就知道颜启有别的想法,他便把所有红豆糕都塞进颜启的嘴里。
颜启一时半会儿说不了话,只能抱着池凝深的腰,支支吾吾地吃起红豆糕。
擂台上,主办人已经在倒计时。
最后被魏氏的人抢答,他们说是“纵有千秋风月,也要一片丹青”。
听来好像工整对仗,而且立意又高,是千秋又是丹青。
可他们觉得比起颜启的答案,确实怎么也够不上的。
池凝深微微摇头,“就是不如你的好。”
颜启微笑,“可惜我不能站在上面。”
池凝深看他一眼,“你站在上面,那就是横扫千军,也不用分成两队,就算他们所有人合并为一队,未必比得过你。”
这话可让颜启高兴坏了,“这么捧我,让我挺不好意思的。”
可池凝深的注意力已经来到下一题,“你快看看这个,你会怎么答?”
颜启看了眼池凝深,既然是怀中人的要求,他便要满足。
这一题����“百花洲畔,十里湖边,一曲清平乐。”
颜启倒是觉得不难,只想了一会儿,他便说:“千古风物,万家灯火,四时明月楼。”
若说立意,池凝深这才感觉到千秋风骨的高度。
而台上,竟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反应。
池凝深不由得去看那温放,既然那么多人都说他有名有能力,怎么到现在都没有更多的表现?似乎有些名不副实呀?
随着天越来越黑,不少围观的百姓都回城去了。
他们也逐渐靠近擂台,愈发对这个温放感觉到奇怪。
到现在一共放出十题,第一题是温放主动回答,后来还有一题是队友抢了,他不得不答,往后便是一直沉默不语。
他所在范氏的队伍,比分只有可怜的两分。
而除了一道他们双双放弃的对子,对手魏氏的队伍,已经勇夺七分。
这一边倒的比分,除非最后还有一道十分的题目,否则很难翻盘。
池凝深看得心中有些失望,没想到这人后来的表现,竟如此平庸。
只是又见他脸上的不甘,也不知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
不过这是他本人的事,池凝深都懒得好奇。
更何况他身边颜启,还会吃醋。
“算了。 ”颜启说,“后面也没什么好看了,显然范氏的队伍已经没有逆转的可能。”
池凝深:“英雄所见略同。”
池凝深看着颜启笑了起来,他们俩牵起手,与其他人一起,转身离开了。
连白思萌都说:“那温放看起来很奇怪,明明上半场的时候还比较主动,更是反应迅速,怎么到了下半场,突然就偃旗息鼓,也不知道是不是期间休息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池凝深摇摇头,回头看了他一眼,“然而单看却看不出情绪来,只能当他是状态不好吧。”
白思萌叹气,“我刚才听很多人说,都买了温放这一支队伍赢,现在看来,他们都要落空了。”
池凝深也这么想,总觉得那温放好像接下来会遇到麻烦。
“在想温放啊?”颜启歪着脑袋看了眼池凝深。
池凝深诚实地说:“提到他了,自然就是想他,可能是他的传闻太多,又对不上他的表现,不免让人觉得奇怪。”
颜启:“我也奇怪,他还以为他是个很有才的人,或许可以推荐他去京城,现在嘛……”
“算了。”池凝深朝他看了过去,“是吧?”
颜启点头,“算了。”
他们俩走回到正路上,路两边的灯笼亮起一串,照在每个人的脸上,红光满面。
街道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也听不见彼此在说什么。
春天的晚上,只要没有冷风,倒也两人觉得有些温暖。
尤其是池凝深牵着颜启的手,手心都微微在冒汗。
颜启已经换了个话题,“下午坐船来的时候,船家同我说,晚上河道的风景完全不一样,不知能不能和京城的相比。”
池凝深说:“京城夜里的灯笼是不灭的,会一直烧到天亮,第二天再换新的灯芯,继续烧一晚上。要比,怕是比不了的。”
颜启:“站在皇宫的城墙上,眺望整座京城,那些灯光就像是倒扣在地上的星光。”
池凝深却深有体会,“如果站上春辉楼,也差不多能看到同样的风景吧。”
颜启说:“以后要是有机会回京城,我带着你上皇宫城楼上去看。”
池凝深转过脸来看着他,“你还会回京城?”
颜启则说:“得看我皇兄的意思,比如他要立皇后,我就得回去参加庆典。”
原来是这个意思,池凝深心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
以为颜启只是要了块封地,在追到他之后,就时不时回京城,与那些皇亲国戚们叙旧。
颜启见池凝深神情凝重,马上道:“就算我要回去,也会带着你一起去。”
池凝深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只是沉默着微笑而已。
颜启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明明应该清楚池凝深离开京城,肯定是遇到什么麻烦的事,让他不得不离开京城。
现在他却在说要带池凝深回京……
不,就算他皇兄立皇后他都不回去了。
他要在潭城,一直守着池凝深。
池凝深想了想,说:“也不必非得带我回去,这里是你的封地,我也一直会待在这里。之前你说过,要把潭城发展得椽城还好,那以后在潭城也能看到差不多的风景,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颜启:“不过谁知道我皇兄他什么时候立后呢,他已经登基好几年了,如今还没有这个想法。”
话到这里,池凝深善解人意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原来的河埠头。
比起下午的需得排队才能上船的热闹景象,现在却是三两条船靠在河边等客。
颜启紧紧牵着池凝深的手。
走到船前时,他还让池凝深跟紧自己。
好像他们下一秒又会被迫分开似的。
池凝深看看前,看看后,坐船的只有他们一行人,居然还怕会没法与他坐同一条船,这未免有些杞人忧天呀。
船家见到他们过来,特别热情。
而且回城的船费,比下午便宜多了,包一条船才一两钱。
池凝深见状,便说他们人多,就包两条船。
而且还要把他们,直接送到距离宅子最近的拿出河埠头才行。
船家们答应的很快,盛情邀请他们上船。
池凝深回头叫上一名侍卫,跟着他和颜启上船。
剩下的人,便要他们去坐下一条船。
颜启好像明白了什么,在他拉着池凝深坐上船的时候,特地回头对剩下的人说:“就这么办,我们到了就先回宅子,你们自己知道回来就行。”
接着,船家非常恰到好处地摇着船走了。
剩下的一名侍卫,看了眼身前的白思萌和康梧。
其实,王爷府上的人,全都知道他们俩之间的关系。
只是看着他们至今停滞不前的脚步,每个人心里都很着急。
侍卫说:“我可以另外再要一艘船,钱我可以自己出,之前有拿到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