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池凝深转过头去,看到颜启一脸坦荡荡的神情。
他突然意识到,这就是王爷呀。
在没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在颜启的心里,再怎么患得患失,都没有在自己的面前表现过。
真要计较,那也只有在邀请他出行,还没有得到回答时,才露出那么一丝丝的纠结。
更多的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做任何事都那么自信,那么坦荡。
去抓土匪抢回货物时,一声不吭来山庄过春耕节时。
还有在王府写行程写到半夜,颜启就会理所当然地递给他外衣,让他披上。
可当时自己都没向颜启点头呢!
这样的自信,让池凝深很难很难拒绝。
一听到他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反倒是让池凝深脸红了起来。
看到他这个反应,颜启更是拉住他的手,朝他靠过来。
池凝深被他盯的心里痒痒,很清楚颜启想听到自己说哪句话。
颜启问:“真不想说呀?”
池凝深回答他说:“你一身鱼腥味,我都没嫌你,你还……不管你吃不吃醋,我心似君心,不负相思意便是了!”
他说完,便松开颜启的手,飞快起身,一溜烟跑到小溪边,去看他们杀鱼。
等颜启追过来,看到池凝深表面看起来淡定从容,可俩耳朵后早已经红成一片。
颜启慢慢地走过去,从身后温柔地抱住池凝深。
池凝深没有挣开他。
跟在王爷身边的人,早就对此见怪不怪。
而背对着他们,正在杀鱼的王苒卿,也没有看到。
但试想真让她看到,颜启也不会松开手,他就是要让别人看到,池凝深是他的人,是他喜欢,也是喜欢他的人。
颜启小声说:“刚才那话说得真好。”
池凝深飞速说道:“这种话哪里会让人天天挂在嘴边。”
颜启心说,挂在嘴边也好呀,他喜欢听,天天听都不会听腻了。
颜启趁着所有人都没注意,很轻很轻地,在池凝深的耳尖上,落下一个吻。
这吻轻到不着痕迹,宛如头发丝儿轻轻滑过耳廓边。
颜启心里希望池凝深感觉到,又觉得他可能感觉不到。
怀里的人一动不动,仿佛很认真地在看杀鱼。
颜启也并不失望,他甚至有一种得逞后的窃喜。
可池凝深还是感觉到了。
刚才还想颜启真是坦荡,现在马上见识到他坦荡还大胆的一面。
当着这么多人……要是被人看到得多不好意思啊!
而自己让堂堂的王爷,这么小心翼翼地喜欢着。
自己也未免太走运……
池凝深忽然感觉鼻尖有些泛酸,总觉得自己一生会抱着他的山庄孤独终老,如今会有这样一个人,强势闯入他的人生,站在他的身边。
正想着,面前的王苒卿手起刀落,将几条鱼处理得干干净净。
他们很快烤好了鱼,果腹一顿。
吃饱喝足后,他们这便走上官道,去往椽城。
不管是去晌山,还是去椽城,行程至少需得十天才能到。
而且,越靠近椽城,官道上的人就越多。
他们找人一打听,才知道原来再过三天,就是上巳节,大家都是进城赶集过节去的。
一路上他们都没仔细算日子,想不到时间过得飞快。
池凝深看了眼颜启,果然看他心情大好,一脸兴奋。
颜启察觉到池凝深的目光,笑问:“知道我在想什么?”
池凝深抬了抬下巴,“那还用问?”
颜启大笑:“只有你懂我。”
其他人见他们俩打哑谜似的对话,也什么都不说,不问,反正去椽城就对了。
【作者有话要说】
深深,你也是个幸福的人!
(大口吃起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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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中奖了吗!!
第38章 那就要住一个屋。
在距离椽城还有两天的脚程, 他们已经看到城外一大片稻田。
刚插下去的秧苗才露出一抹绿,放眼望去一片嫩绿,让池凝深想到自己的山庄。
颜启策马来到他的身边, 开口便问:“想你的山庄了?”
池凝深不由得对着他微笑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颜启说:“不放心的话,我派侍卫回山庄去,让他们给写封信。”
他们已经走出大半个月, 就算派侍卫日夜兼程, 路上没有任何耽搁, 来回都要八九天, 可他们也不会在椽城待这么久。
池凝深轻轻摇头,“没关系,山庄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 若我突然给他们送信, 他们一定会觉得我出什么事,别叫他们担心才好。”
颜启盯着他看了会儿,“但是你思念山庄……”
池凝深挑眉,“可我现在正跟着你出行呀。”
颜启一顿, 心脏顿时鼓噪起来,他向池凝深伸出手:“凝深, 同我一起骑马。”
池凝深迷惑:“我现在骑着马。”
颜启:“我想跟你同骑一匹马。”
池凝深抓紧缰绳, 没回应他。
可接下来, 他们想骑马也骑不成。
官道上的人越来越多, 马儿的速度甚至不如他们走路。
他们只得将马匹寄养在椽城外的马驿中, 留下两匹来拖马车。
椽城外, 几家客栈旅店, 早已经住满前来过节的百姓。
他们来得晚, 若是在城内找不到地方住, 只能回到城外,自己找个空地儿搭帐子。
听一些店家老板说,就算想搭帐子,那也得早点找好地方,否则就要住到离城更远的地方去。
待进了城,便是另一种热闹,大街小巷摩肩接踵,男女老少穿着鲜亮的衣服,笑着从他们身边走过。
颜启连忙回头拉住池凝深的手,“你别跟丢我。”
池凝深笑着跟上去,“你对椽城很熟吗?我们还是早点先找个客栈,然后雇个当地人,让他带我们逛一下椽城,还有,你别忘了得安置好王氏……”
颜启轻轻摸了下他的手,他没说话,但又像是在说,不用慌,有他在。
池凝深便不说话了,他跟着颜启穿过长街,看到颜启在一家茶馆门口停下来。
他反应过来,茶馆素来是闲人最多的地方。
茶馆最里头有人在唱戏,大堂里乌泱泱地坐满了人。
不少人站在门外,就是不怎么能听清唱曲人的声音。
颜启见两个嗑瓜子的蹲在地上聊天,看样子这心思也不在屋里唱戏的上。
他走上去,表面上是问路,字里行间透露着他有钱,现在就想找个本地人帮忙带个方向。
那两人听来,其中一个两眼放光,把手里的瓜子倒给另一个人。
这人拍拍衣服,道:“我姓张,他们都管我叫阿惠,就是椽城本地人,你们要个认路的吧?想去哪儿?椽城就没有我不认识的地方!”
他身边的人也附和,说他确实是本地人。
颜启便说:“我要去类似‘文贯阁’‘雅琴坊’或是‘建星楼’之类的地方,椽城有吗?”
池凝深倒是很快反应过来,原来颜启想带他们去的这些地方,与客栈差不多,但是入住的人有身份限定。
像是文贯阁,那只能是读过书的人来住。雅琴坊呢,便是一定要会抚琴之人。至于建星楼的要求就更高,得上观天文下察地理,若是懂些奇门遁甲,还能奉为上宾。
在京城靠近西城门口那儿,遍地都是这类楼阁宅坊,广纳天下文人墨客。
也会有人主动跑到这类地方,寻觅有能之士,收为己用。
池凝深想,难怪王爷一点都不着急。
想必他已经猜到,这时候客栈必然住满,还不如去试试这些有门槛的地方。
然而面前这位阿惠听得一头雾水,“这什么坊什么阁?你再说一遍。”
颜启便一一解释起来,而他说的名字,本是在京城的叫法,看来椽城的不同。
阿惠明白过来,一拍脑袋,“你说的那是给读书人住的地方吧!这我就知道了,那叫汇尚坊,跟我来吧!”
找到了方向,他们几人也松了口气。
听阿惠说,这个汇尚坊距离不远,而且这坊那阁有不少。
就算临近上巳节,也不用太担心没地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