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棠喵
但让算命的主动来说,就是另一种感觉了。
“怎么回事?”池凝深没搞明白。
算命的男人老神在在,摇着脑袋,“看几位有贵人之相,本就力压魑魅魍魉。然近日有火星冲月之势,年内唯有贵人者多小灾小难。几位贵人出门在外,可要小心啊。”
池凝深朝颜启靠过去,小声道:“是个要赏的。”
颜启微微一笑,“再问问。”
另一半的白思萌问那算命的,“你的意思是,我们该打道回府?”
算命的摆摆手,“非也非也,只是小的提醒一句,最近驿站总有人丢东西。倘若几位贵人不幸遇上这等糟心事,小的不才,倒是愿意为几位寻一寻方向。此前有几位贵人丢了东西,都是小的帮忙算回。就祝几位不会遇上这等麻烦,小的告辞。”
他刚要走,却没发现,康梧早就绕到他背后,一把摁住他的肩膀。
颜启开口:“先别走。”
算命的一愣,仰起脖子,“怎的?算命这事,强算是算不出的!。”
颜启朝他招招手,“再让你坐会儿罢了,慌什么?”
算命的看起来真有点慌,嘴硬道:“我又没慌!”
不知是臣服于康梧的手劲,还是真被颜启激将住了。
算命的重新坐回椅子上,一脸淡定从容。
颜启已经不管那算命的,端起糕点放到池凝深的面前,“饿了吧,这家店的云糕特别香。”
池凝深点点头,他一边吃云糕,一边观察周围,饭馆内一切如常。
算命的看他们吃,自己没得吃,还不给走,就生气道:“你们问又不问,赏也不赏,还不让我走,你们到底要干嘛?!”
颜启轻笑:“在等你所说的,我们丢东西的时候。”
算命的脸上一僵,结结巴巴问:“你、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他们随队的一个侍卫,揪着一个男孩的衣襟,从后门走过来。
男孩都没有挣扎,被揪到他们面前,低着头,面无表情。
再看那算命的,浑身抽了一抽。
眼睛贼溜溜地左右瞎转,好像有点怕,又好像在想什么主意。
池凝深忍不住皱眉,对他多了一分警惕。
侍卫说:“抓到这小孩时,他正在翻我们的行李。”
颜启双手抱臂,一改刚才淡然的笑容。
他抬抬下巴,问那算命的道:“怎么?不认识?”
算命的忙说:“不认识。”
那小孩不知是被抓得痛了,还是听到这话,难受得喊了一声“爹!”
颜启轻轻一哼,他对池凝深解释,说早上康梧回来,牵马进马厩的时候,因为走错了道,看到这对父子俩鬼鬼祟祟躲在角落。他仔细一听,才知这算命的叫儿子来偷东西。等我们发现东西丢了,他就走出来给我们算方向。等东西找回来,他们就不算偷,还能名正言顺要点赏赐。真是坏人也做,好人也做。
池凝深恍然大悟。
再看那算命的被揭穿行径,狡辩不得,低头一声不吭。
颜启已经唤来老板,“去叫官差了吗?”
老板忙道:“应该很快就到了!真得感谢客官帮忙抓出这贼人,想我们民驿素来都是太太平平,就他们这对父子来了后,总是有人丢东西,几位官差大哥也头疼得紧,要是名声传出去,我们这民驿还怎么开!”
饭馆里有其他人,听说了这件事,都来围观。
此时,店小二带着官差过来。
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释,官差也搞明白,气得要命。
“原来就是你们!”官差从地上拽起那小孩,“跟我们走!”
算命的突然开始讨饶,还说他稚子无辜,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池凝深心道这人还算有点良心,一改刚才连儿子都不认的态度,便希望他能好好改过自新。
周围人也少了些指点,连官差都软了心肠。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池凝深突然看到算命的手里有东西一闪。
“他手里有刀!”
池凝深的脑海中闪过这句话,也同时喊了出来。
周围人大叫。
池凝深也怕。
可他义无反顾往颜启冲过去。
毕竟不能伤了王爷呀!
就在他扑到颜启面前的那一刻,颜启也拉住了他。
而且,颜启反将他护在身后。
侍卫一左一右护住颜启和池凝深,剩下则挡在饭馆老板等百姓的前面。
算命的压根不管他儿子死活,挣脱官差的桎梏,直奔大门口。
仗着手里有刀,周围有人也不敢拦。
他自以为官差都是酒囊饭袋,甚至抓起他的儿子,朝官差丢了过去。
众人惊呼,官差也忙着保护那小孩,却见那算命的已经跑到门口。
此时,康梧踩在方桌上,朝算命的扑去。
他眼疾手快,一把摁住算命的脖子。
一脚撩起,踹飞他手里的刀。
官差才冲上来,将算命的摁在地上。
一场风波停歇,周围百姓们纷纷鼓掌,冲着他们竖起大拇指。
这边白思萌和康梧一起跟着官差,交代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边颜启扶着池凝深的肩膀,上上下下仔细打量,“受伤了吗?吓到了吧?”
池凝深连忙摇头,“你有没有事啊?”
颜启松了口气,“有你提醒在前,自然没事。”
池凝深却想,刚才分明是颜启动作更快,将自己妥妥保护在身后,自己当然更加没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就叫“身体自己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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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别怕别怕乖乖睡吧。
直到这时候,池凝深的心里才慢慢浮出后怕的感觉。
那算命的翻脸如翻书,连他儿子都弃之不顾,是个穷凶极恶之徒。
他们出门第二天,就面对这种人,让池凝深觉得,那算命的好像也没说错。
“最近的贵人恐怕有灾有难。”
池凝深看了眼身边的贵人,只希望往后能平平安安。
等白思萌和康梧回来,说当地官长已经知道颜启的身份。
但会对外保密,除了写进案宗里,不会对外透露更多信息。
因为这件事耽误了半天,加之民驿的人为了感谢他们,硬是要他们多留了一天。
晚上,民驿里几家商铺老板们,共同出钱准备一顿宴席,向他们表示感激。
宴席就放在民驿尽头的广场空地上。
每一张方桌便都摆了火盆,暖意融融。
众人邀请到广场上,民驿干活的长工们,给他们端上烤肉烧酒。
有一对掌柜夫妻,给他们跳了一支气势磅礴的狩猎舞。
每个人都很尽兴,连池凝深都放下后怕的情绪,沉浸在宴会中。
池凝深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颜启脸上,被火光照得红润明亮。
他想,可能是今天的情况太紧急,所以颜启才会那么紧张地将他保护在身后。
加之当时赵大夫和白思萌,距离颜启都挺远。
颜启照顾不到他们,才会来照顾自己,一定是这样的。
池凝深找到个很好的理由,让自己心安理得下来。
民驿的人知道他们明天要赶路,都没有来劝酒。
饭馆的老板,给他们装了好几包烧肉。
老板说这烧肉经过风干,方便储存。
想吃的时候,拿出来放在火上烤,烤软了就能吃。
而且这烤肉味道不错,池凝深都赞不绝口。
翌日,他们照计划出行,辞别驿站的几位老板。
颜启迎着初升的旭日,掐指一算,可以往西北方走。
池凝深看了眼地图,这条路线最长。
目的地,是在一座名叫漆山的半山腰,一间山庙内。
池凝深知道这里,听当地人说,庙内供奉三清四御,有许多修道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