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修二代看见弹幕后 第85章

作者:有色差 标签: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打脸 爽文 弹幕 古代架空

“剑尊悟道时大悲大喜,情不自禁流下泪来,泪珠落地便化为极品法器。因泪中带有血丝,后人称之为‘红泪’。”

“此物可以……”李亥罟有些迟疑,似乎在斟酌怎么开口,许久之后才接道:“可以改写过去。”

四个字掷地有声,谭平章心神一震:“改写过去?”

“不错。此物能重演过去,置身其中的人可以自由行动,幻境中的种种变故都会落在现实之中,逆转乾坤。”

“世间竟还有这样的宝贝。”谭平章喃喃自语。

芸芸众生谁还没点遗憾,若能改写过去,兴许他也可以……

“不过。”李亥罟打断了谭平章的思绪,“万事万物息息相关,一旦改变,谁也说不清楚会招致什么样的后果。”

“由此,虽然人人哄抢红泪,但并没有什么人敢使用,谭掌门想必也清楚其中利害。”

谭平章如梦初醒,悻悻地说:“这是自然。”

兰♀生↓独☆家“也不知是谁将其带出内境,使在了小弟头上,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将此人挫骨扬灰不可。”

李亥罟动了怒气,脸色铁青,浅淡的瞳色也成了深沉的古金色。

谭平章原本满肚子恼怒,听着听着突然察觉出一丝微妙����李亥罟话里话外十分刻意地避开了喻焚。

当年他们李家气势汹汹,非逼着喻焚结契,结契之后又不闻不问,也不操办合籍大典,只当喻焚不存在。

实在奇怪。

许真如外界推测的一般,是李执一意孤行,在家里闹得鸡犬不宁,非要同喻焚绑定不可。

李家溺爱幼子,见不得他寻死觅活,这才出面施压敲定了这门婚事,但他们本身并不愿意。

谭平章压下心中杂乱的念头,又问:“既然李道友清楚此物来历,可知如何破解?”

李亥罟却摇了摇头:“外人无法干涉,就是剑尊在此,只怕也无能为力。”

“如此说来,岂不是只能靠他们二人从内破解?”

李亥罟:“不错,就看只只能不能找到关键了。”

“什么关键?”

“在幻境之中杀死不该死的人、救下本该死的人都能改变历史。但倘若杀的是个不存在的人……幻境便会崩塌,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谭平章了然,幻境的改变会落在现实。

杀个不存在的人,现实无法随之改变,幻境自然崩塌。

“不存在的人?他们算吗?”

李亥罟摇头。

“那背地里用红泪设陷的那人呢?”

李亥罟道:“此人也不算,需得是世上完完全全不存在的人才是。”

“原来如此,想来也不会如此轻易破解,可若幻境中一切按照过去重演,没有任何添加,这又该如何是好。”

“那便无人知晓了。”

谭平章只觉得焦头烂额:“选拔在即,他们要是一时半会找不到头绪,岂不是要白白错过了。”

喻焚好不容易才改了主意参加,临门一脚又出了这种岔子。

李亥罟眼神一动,没有接话。

谭平章还想再问,神识突然捕捉到远处有一丝轻微的异响,他余光一扫,声音划破虚空,伴着磅礴的灵力砸了过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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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还在运行,镇长准时跳出,将两人押上祭台。

女人又一次抱着卢封现身,沉默地充当鱼饵。

野鬼们闻着味赶来,迫不及待地开始撕咬。

“以前青州的孤魂野鬼真是不少。”李执突然说。

“灵力凋敝,世间动荡,人间好一阵乱一阵的,鬼祟自然源源不断。”喻焚道。

他们修道远离世俗,几十年往往只是弹指一挥间,入世不深,体会也浅薄。

“难怪喻长老年年都要下山超度亡魂。”李执随口一说。

有喻焚超度,青州这些年已不剩多少鬼祟。

先前鬼修假死,万鬼动荡,李执也是因此才断定鬼修没死。

喻焚微微一愣:“你知道?”

他不是大张旗鼓的性子,下山超度亡魂从未跟别人说过,连谭平章都不知道。

这些年他们鲜少碰面,李执却一清二楚。

“谁让我对喻郎情深似海,自然一举一动都分外留心,哪是外人比得上的。”李执眼若星辰,熠熠生辉,语气又轻佻,分辨不了真假。

喻焚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这种时候你们也要谈情说爱吗?”章戈忍无可忍的声音传来。

“什么时候?”李执问。

“生!死!关!头!”章戈有些气急败坏的意思,“我不妨告诉你们,谭平章跟你哥都来了,但他们也束手无策,不按我说的做,你们这辈子都出不去。”

章戈不敢露面,只有声音在周围回荡。

李执认可:“确实,我还没辟谷,再耗下去指不定会饿成一具干尸。这个死法太丑,我不喜欢。”

章戈窃喜,忙道:“你能想通就好,早些动手罢。”

“想通?”李执勾唇一笑,眼里尽是讥讽,“但话又说回来,我是会让你称心如意的人么?”

显然不是。

章戈跟李执互不认识,但也看得出此人就是个天生反骨的,不会乖乖听命。

他正想迂回迂回,却听李执话锋一转:“我还真是。”

章戈:“……”

李执说得理所当然,全然不觉羞赧:“人生漫漫,没必要为了逞一时之气为难自己。”

章戈沉默,不可置信地听着李执款款而谈。

“既然谭平章跟李亥罟都破不开这个幻境,我又修为低微,左思右想也只能认命,就按道友说的办罢。”

李执突然变脸,章戈胸口闷了口气,上下都泄不出去,片刻之后才说:“你识时务就好。”

“不过在此之前,道友可否告知你在意的人缶究竟是哪一位,也好有的放矢,省些力气。”

“与你无关。”

“该不会是丹宗如今的首席吧?听说他虽是丹尊后人,但早年流落在外,吃过不少苦头,好不容易才被认了回去,倒也对得上。”

章戈语气显然更加糟糕,不耐道:“都杀了就是,你别管那么多。”

李执很识趣地住嘴,伸手一指祭台上的女子:“包括她?”

章戈一顿:“你下不去手?”

“兴许。”

章戈顿了片刻才说:“她倒是无关紧要,若你不愿,我也不勉强,但除了她,所有人缶都必须杀尽。”

李执似笑非笑:“先前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给所有人缶一个解脱么,这会又可以变通了?”

“你不用拿话激我,杀不杀,你看着办。”

他话音未落,断剑突然飞了起来,毫不犹豫地刺向祭台上的女子,干脆利落地扎入女子后心,瞬间将她贯穿。

女子还搂着卢封,双目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前涌出的鲜血。

一瞬间,肆虐的厉鬼和形形色色的人都停了下来,如画一般被定住,没了先前灵动的生气。

“你做什么!”章戈火冒三丈。

“杀人,不明显吗?”李执疑惑地问:“不是你说的么。”

章戈声音怪异:“……我是说全部,谁让你只杀她的!”

李执不动:“道友怎地如此急切。”

章戈还想再说,可原本栩栩如生的幻境开始崩塌,种种颜色都变得模糊起来。

幻境破了。

李执收回断剑:“看来我没猜错,这个女子就是破解幻境的关键。”

幻境飞速消散,章戈再藏不住,身形显露出来。

“你怎么看破的……因为‘她’跟你说了太多话?”章戈面目狰狞,死死地盯着李执。

章戈听得出李执的刻意试探,他自认为没有破绽,可李执还是动了手。

“倒也不是。”

“?”

“很简单,”李执低声一笑,“因为过去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章戈:“!”

“你不清楚过去每一处细节,只能靠自己的臆想补全。”

“你知道我带走卢封,还说过他父母双亡,便自然而然猜他父母死在厉鬼暴乱之中、尸骨无存。”

“于是你杜撰了这个‘女人’,让他作为卢封的母亲出现,方便你行事。”

“但你不知……卢封的身世不过是我随口编造的。”

章戈猛地抬头,脸上全是震惊。

喻焚眼里也有意外,他都不知其中缘由。

李执摊手:“事实上,卢封原本只是一截颇有灵性的青骨,我一时兴起助他化为人形而已。”

“他哪来的娘亲,你想象的那些舐犊情深的画面,实在假得可笑。”

章戈额上青筋暴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