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色差
“不如让我杀了李执,也算为贵派除害,道友不如假装受伤不敌,回去能有个交代便是。”
“若是担心婚契对喻长老不利,在下也愿意代劳先将其挖出,如此一来,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
“巧言令色。”卢封一剑刺去,只取对方要害,“我卢某人还不屑与你这般宵小之辈同流合污。”
“啧,死呆子。”
“喻焚”勉强避开扶光的凌冽一击,余光扫了李执一眼,对方悠然地停在远处,看戏似地看着他们缠斗,只差拍手叫好。
此人……跟传言截然不同,今日恐怕难以得手,还是早些撤离为好,“喻焚”咬牙切齿地想。
打定主意,“喻焚”便不再恋战,瞅准时机用遁地术一走了之,没了踪迹。
卢封还想追,被李执叫住:“爱侄,省些力气罢。”
“那便让他这么跑了?”卢封脸色发黑,他本看不起这种不敢露面的鼠辈,这会又打在兴头上,不甘心让对方逃走。
“不碍事。”李执阴森森一笑,“他还会再回来的。”
“?”
“他为财而来,都闻到腥味了,岂有善罢甘休的道理,早晚会按捺不住的。”
卢封一怔:“胆大包天!”
“是啊,是啊,”李执随口赞成,说着说着突然拖长语调,“此人敢在青冥山下对我下死手,必然自视甚高、恃才傲物、狂妄自大……以为杀个老东西手到擒来,全然没想过后果如何。”
李执直勾勾地盯着卢封:“爱侄,你说对吧。”
卢封:“……”
明明说的是那个宵小,卢封还是莫名有种自己被顺带骂了的错觉。
“嗯,爱侄怎么不说话?”
卢封如梦初醒,随便找了个借口: “我只是在想那人会是谁。”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爱侄做贼心虚了呢。”
“小师叔我……”
李执稍稍举起手,打断了卢封的话:“玩笑而已,爱侄之心天地可鉴,自然不是这种不入流的货色,没说错吧?”
卢封:“……”
【这是什么阴间剧情?】
【老师,为什么我们小卢还在吃瘪?】
【谁懂我的心情,原本以为李执该下线了,结果转头告诉我喻焚是旁人假扮的,这是人类想出的剧情吗!】
【作者作者,你掉的是我左手的负分,还是我右手的退钱?】
【有一说一,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李执可以认出来喻焚是假的。】
【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有点好嗑,嘤~】
【住脑啊!这不是嗑血糖吗!别忘了李执当初是怎么趁人之危强迫喻焚结契的。】
【cp不cp的先放一边,谁能告诉我,为啥卢封就这么丝滑的成了李执的打手???】
【好地狱。】
【老实人小卢就这样被坏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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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雷云还在不断翻滚,所幸没有新的天雷朝他们劈过来。
空出手来,卢封赶忙联系了师门,得知确实有一化神期的鬼修在青州陨落,不仅雷劫失控,还勾起了万鬼哭丧,稍有不慎,便是祸乱滔天。
兹事重大,青州各大宗门都派了人镇压乱象,修为高的忙着化解雷劫。修为次一些的便分散各地镇守,以防鬼祟作乱。
宗门让卢封留守原地,保护城里百姓安危。
至于李执……宗门直接无视了这个人,卢封也没敢提。
卢封忙前忙后布阵,李执也没有躲藏起来的意思,悠闲地坐在屋顶赏乌云,手边还撑了张小桌,上面摆着他薅来的酒水点心。
“小师叔。”忙活得差不多了,卢封小心翼翼落在李执附近问:“刚才你是如何识破那人伪装的?”
李执把玩着酒杯,眼神迷离,眼角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潮红:“爱侄何出此言?”
卢封已经冥思苦想多时,当即一本正经地说:“那人修为与我相差无几,可化形术确实别具一格,只怕元婴修士也难以看穿……莫不是小师叔有什么独门法器?”
“非也。”
“嗯?”
“爱侄有所不知……噗……”想到自己要说什么,李执就忍不住想笑。
好不容易稳住声线,李执忘情地说:“我与你喻长老心心相印,恩爱缠绵,可谓是骨肉相连,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又怎会被雕虫小技所蒙骗。”
卢封:“……”
【不要脸!】
【不好,李执不会真这么觉得吧?】
【按照他自以为是的人设来说,搞不好真以为喻焚对他有感情呢。】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打脸!必须打脸!我必须要看到喻焚狠狠拒绝李执的剧情!】
第5章 第5章
“喻焚,喻大仙人,恭喜恭喜。”少年神采飞扬,笑起来眉眼间满是灵动,意气风发,鲜活无比。
正在收拾残局的喻焚头也不抬:“不行。”
李执不满:“喻大仙人,在下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反正不行。”
李执嘻嘻一笑,自顾自地说:“晚了。”
“……”
“我可是给你寻了个天大的喜事����找到了你失散多年的亲生骨肉!”
说着,李执便从拐角处薅出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孩童,无比坚定地说:“你看这死气沉沉又欠揍的模样,是不是跟你如出一辙,定然是你的骨肉没跑了。”
喻焚抬眼瞥了一眼李执,冷笑道:“我的骨肉?你给我生的?”
李执叹息:“我倒是想,可惜有心无力啊,喻郎。”
“……”
“这小子父母双亡,孤苦无依,又天生青骨,邪祟缠身。”李执指了指小孩左脸的残缺,“诺,你看,这是刚才被野鬼啃出来的,若是不闻不问,要不了几日他便连骨头都不剩了。”
“你该不会是想将他带回山吧?”喻焚警觉,“我们下山是来驱鬼的,不是捡孩子。”
李执没有回答,反而推了推小孩:“想活命吗?”
小孩眼神空洞,神色木然,愣愣地看着李执,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李执也不急,气定神闲地等着他。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孩才讷讷地说:“想。”
“那便给你一条活路。”李执爽朗一笑,提起小孩胡乱地塞入怀中,御剑而起,“谁让我是个宅心仁厚的大善人呢。”
……
卢封猛地睁开眼睛,刚刚还栩栩如生的画面一点点褪色,慢慢消散。
原来是在做梦。
梦里的景象对卢封而言无比陌生,他对幼年的记忆早已模糊,记不起当初自己是如何拜入青冥派的。
原来竟是李执将他捡回去的么……卢封有些不敢相信。
梦里的李执很年轻,生机勃勃,跟现在截然不同。
原来他还有过这样光彩照人的时候……
卢封突然想起,他师父确实提过,李执也曾在十几岁便筑基成功,惊才绝艳,跟喻焚难分伯仲。
只是后来李执的修为便停滞不前,成了远近闻名的废物。
渐渐的,也就有人传言,李执天资奇差,当初能够筑基也是靠丹药堆出来的,时间一长,自然就露了真面目……
“爱侄。”
魔音入耳,卢封下意识打了个冷颤,过了片刻才僵硬地扭头循声看去。
他们还在先前的屋顶上,李执依然盘膝而坐,像是没挪过窝。
天色破晓,晨曦为他镀上了层模糊的光晕,不动声色地将他与周围种种割裂开来。
不知为何,卢封心头莫名一沉,有种不太美好的预感。
“睡得可好?”李执似笑非笑地问。
卢封:“!!!”
直到这个时候,卢封才彻底回过神来,他本该彻夜守城,但竟在不知不觉中昏睡过去。
一时间,卢封只觉得无地自容,连他素来看不上的李执都没合眼,他却就这般睡死了过去!
“我……”卢封结结巴巴,愣是说不出一句清晰的话。
“不要紧。”李执笑眯眯的,仿佛他当真是个温和的老人,“年轻人多睡会没什么的,反正我们这些修为又低、年纪又大的老头子也睡不着。”
卢封汗流浃背,艰难地开口:“小师叔见谅,弟子也不知为何就……”
李执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中了魇鬼的术法,自然浑然不觉。”
魇鬼?!
卢封恍然,难怪自己会做莫名其妙的梦,接着又觉得不可思议:“可我分明已经布好了护城阵法,眼下阵法并无损伤,魇鬼如何进得来?”
“哦。”李执淡道:“是我放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