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猎户的逃难夫郎 第27章

作者:李飞土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美食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秦、秦大哥?”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秦风看着一身红衣的祝玉, 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

“外面人都走了, 咱们先吃过晚饭再歇吧。”

他一想到面前的人已经是他的夫郎了, 心中便很是激动,但又觉得两人在暗屋里相互对视,有几分让人忍不住想逃。

“哥哥, 吃饭啦!”祝良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视和旖旎的氛围。

祝玉应了一声,从房间里出去,坐到他们新买的四方桌面前。晚上的菜是他们上午准备多了的杂菜,熊肉、猪肉、鸡蛋混合在一起,秦风热了一会儿,便上桌了。

天气热,家里剩下的这些肉都要尽快吃了,因此他们能结结实实吃上两天的肉,祝良很是快乐,小手抓着一块肉,吃得摇头晃脑的,确认骨头上没有肉了,还允了允,才把骨头扔给桌下等着的黑狼。

黑狼被拴在柴棚边上一整天,早在中午大席的时候就急得团团转了,好在他得了一大盆的骨头,十分满意。

祝玉和秦风两个大人就吃得有些食不知味了,他们心里都记挂着晚上的事。

“晚上……”秦风先出了声。

原本正在出神的祝玉便抬头看他,月光将他的脸映得十分温柔还带了几分羞怯。

秦风握了握拳头,今天老大夫也来吃了一口喜酒,他还私下问了老大夫祝玉身体的事。老大夫只说短时间内祝玉的身体还需要调理,若是真怀了孕,反而对祝玉和孩子都不好。

他暗自记下了,想着今晚单独和祝玉说,但见祝玉两颊红霞,他又有些说不出口。

倒是大口大口吃肉的祝良连忙把肉咽下去,有些焦急地问:

“我,我今晚和哥哥睡觉吗?良哥儿,一个人,怕。”

祝良握紧了肉块,担忧地小声说着。他听小星哥说了,今晚哥哥得和哥夫一块睡,他得一个人睡,以后都不能和哥哥睡了吗……

祝玉见祝良说着说着都哭了起来,显然这个问题困扰了祝良太久,他性子腼腆,不知道在心里想了多久了。

“良哥儿……”祝玉赶紧伸手拍他的背,又给他擦眼泪,他看向秦风,秦风也关切地看着祝良。

“良哥儿自从生下来,就是和我一块睡的。他,他确实没有一个人睡过。”

“呜呜����”祝良摇摇头,“良哥儿怕,哥哥,明晚来陪我,今晚不要。”

祝良还不太懂事,但也知道今天是哥哥哥夫一定要睡在一起的日子,只是一整天委委屈屈都在想这个问题,好不容易家里人都走了,他也敢哭出来了。

祝玉被他这模样逗得想笑,他想说几句话哄哄孩子。一旁的秦风忽然道:

“良哥儿今晚同我们一块睡。”

祝良顿时不哭了,呆呆地看着哥夫。祝玉惊讶地看了一眼秦风,两人先把饭吃了,便打发祝良继续吃,两人进了屋子。

祝玉先说话:“秦大哥,良哥儿年纪小怕人,你不要怪他。他小时候常被后娘的儿子欺负,我看顾着他,往日肯定胆子越来越大的……”

秦风嗯了一声:

“玉哥儿,我们先不圆房。”

祝玉惊讶地停下看着他。房间里光线昏暗,秦风看不清祝玉的表情,他赶紧道:

“平叔说你身子还没养好,我想得你身子养好了再圆房。我也问了浪哥,想要避孕没那么容易,我能等。”

祝玉原本是满心惊愕和失望的,可如今听着秦风对自己的解释,心中倒是一股暖流涌起来。

“好。秦大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快点把身体养好。”

秦风沉默了一会儿,在祝玉要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伸手摸了摸他头上的发髻:

“不急,我们已经成婚了。”

“嗯!”祝玉感觉头发被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心仿佛也跟着被轻碰了,他笑着,“成婚了就有一辈子的时间了,咱们也不急这一个两个晚上的。”

祝玉出去和祝良说话了,秦风在心里默念“一辈子”,随后也跟着出去帮忙收拾碗筷。

等祝良吃了也稍微用浴桶擦洗了一番出来,他发现自己的那张床被哥夫抬进了他们的房间,他乐得要发癫了,追着黑狼在院子里头跑。

“好了好了,拿柳枝来刷牙,等会儿跑得又出汗了。”祝玉喊住了他,祝良乐颠颠地过来洗漱。

秦风和祝玉也简单地冲洗了一番,两人都把喜服脱下来,小心地折起,等明日再还到县上的成衣铺里。

三人都穿了柔软的木棉布做的短亵衣,因为木棉布不多,且琼岛炎热,祝玉便按照村里有些黎人的衣服样式,把袖子和裤脚都改短了,因此才堪堪做出两大一小的三套亵衣。

那张秦风曾经睡过的旧床,被秦风、石浪重新拿木条加固,又洗涮了一遍,晒得干透了,便成了祝良的床。

如今那张床被摆到了他们的新床边上,新床因着是两人睡的,比旧床要大一倍,上面铺着一张大草席,还有薄被,两个并排的枕头。祝良正撅着屁股把自己的小枕头放在两个枕头的旁边:

“哥哥,快来!我们和哥夫一块睡!”

祝玉还有些不太习惯穿这种露着小腿的短裤,只感觉小腿凉飕飕的,连忙爬上了床,用薄被把腿盖着,又让祝良躺在旁边,拍着他让他睡觉。

秦风把门外的大桌放到了柴棚下,又将灶房锁好,这才进了屋。

两张床横在房里,显得房间都有些拥挤了。秦风原本想自己睡旧床,让他们两兄弟睡新床,但见祝良已经昏昏欲睡,便没说话。祝玉抬起头来,轻声道:

“喜服都折了吗?放在衣箱上。”

“嗯。”秦风看着祝玉,祝玉的头发披了下来,散在床头和枕头上,他动了动手指,想起祝玉头发的手感。

秦风脱掉草鞋,从祝玉的脚边上越过去,睡到了新床的旁边,祝玉的头发、皮肤、身体都散发着幽幽的香味,大概是昨日泡的香草香,又或者只是无患子香,他僵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放松身体。

祝玉也动作顿了顿,见祝良睡了,收回了手,轻轻翻身:

秦风身材高大,如今就这么躺在他身边,真是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呼吸、轻微的动作、热度,每一点,祝玉都能清晰地感觉到……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旁边的秦风也紧跟着呼气。

“良哥儿睡着了。”祝玉不得不在这种静谧又紧张的夜晚没话找话。“秦大哥,你也盖点被子吧。”

祝玉将被子掀开,让给秦风。秦风只扫了一眼,就看见了祝玉的那双小腿,几乎是在黑暗中荧荧发光,白得让人想起玉。他吞咽了一下,才惊觉自己吞咽的声音在暗室之中是如此大。

“我不用。”秦风生硬地答道。

祝玉想了想:“虽然白天热,但晚上也冷呢,多少也盖着些肚子。”

他伸手将被角盖在了秦风的腹部,忽然之间,秦风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祝玉被烫得心中一震,秦风的手心滚烫,都是汗!

“玉哥儿。”

秦风压抑着嗓音。

祝玉侧头去看,他和秦风躺得很近,能看到秦风的眼神,又黑又沉,直勾勾地盯着他。

祝玉张了张嘴,他还未说话,秦风便整个人都拥了上来,炽热的身体相贴,他想起朱小星的那些悄悄话,心头猛烈地跳起来。

秦风粗喘了两声,低着头看着祝玉水润的眼睛,最后在对方的嘴唇上狠狠地摩擦了两下,翻身回去。

祝玉心跳如雷,对方的热、烫还有粗糙的嘴唇,仿佛还在他的嘴唇上。刚才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子都酥麻了,脸上如火燃烧地热了起来,他忍不住悄悄地侧头去看秦风,看到对方在暗影里用手捂住了嘴。

一时间,整个房间只有祝良小小的呼噜声,还有两个大人紧张的呼吸声。

秦风握住了祝玉的手,哑声道:

“睡吧。”

他有种预感,也许睡在祝玉的馨香身边,他再也不会做那样的噩梦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5章 荔枝丰收

祝玉醒来的时候, 还有些恍惚,侧头看见秦风的脸,忍不住摸了摸嘴角, 这才弯着嘴角起床了。昨日宴席之后,他们还有许多事没有规整完。

连续十多天都为了秦风受伤、成婚的事忙活,地里也几天未去了,祝玉先起来熬粥、热菜, 再将灶房放着的小鸡放到外面鸡圈里, 仔细看看桑叶上的蚕居然也开始结茧了!

秦风进灶房来, 正对上祝玉一脸惊喜的表情。祝玉朝着他招手,指着架子上的簸箕:

“开始吐丝了!”

秦风看着他的笑脸, 昨晚那点尴尬都消失不见了,他走近去,两人静静地看了会儿蚕吐丝。祝玉为他解释蚕茧的由来和取用,说起蚕丝能织成丝绸, 语气雀跃。

秦风挑着木桶打水去了,灶房里添了一个大水缸, 方便他们取用。很快,他又往菜地去了一趟,将菜地和桑田地都浇了, 太阳升起来有些热了,他才往回走。

一早上干了许多事, 两个大人偏偏都丝毫不觉得劳累, 吃了朝食, 又打算去县上还衣服和给秦风的手臂复诊。祝良被他们留在家里,由黑狼陪着。

这么一趟下来,等他们再回到家中, 已经是傍晚了。

祝玉仔细地将最近的进项、开销都算了一番,秦风此次打熊卖熊的钱和官府溪山村送来的钱,与石浪平分之后,就有二十一两银钱,如果种地要好几年才能攒下来!

不过他们家中家具太少,趁着婚事添置的床桌凳、水缸、浴桶、锄头柴刀等等,就花去了六两银钱,再加上他们之前还剩下的几钱银子、秦家送来的六钱,如今还剩下十六两。

秦风拿出了六两:“今年给阿奶的药钱,我以后每两个月送一二两过去。”

过了年的几个月里,秦风每打到猎物都会送银钱去秦家,按道理来说秦家本该剩下些钱支援他成婚,但只送来了六钱,已经叫他心寒了。因此不消祝玉说,他自己便想出了个办法,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送去,只掐着每两月要去县上拿药的时候送去。

祝玉见他用问询的眼神看着自己,便笑了笑:

“行。秦大哥,成婚前我们就说好的,我不会阻碍你给阿奶送药钱。我们离阿奶远,既然不能到跟前服侍,送钱也是应当的。”

剩下的十两银子对农家人来说不是小数目,但也起不了瓦房,做不了什么大事,若是有些急病,不过支撑几个月就没了。祝玉和秦风都一致同意不去动它,顶多拿它去买些红薯、糙米,再熬三个月,新米下来了,他们也不用再花铜板去买粮食。

祝玉将铜板小心地放进布袋里,还摇了摇,里面叮呤咣啷响着,连旁边逗狗的祝良都露出了和他哥哥同款的财迷表情。

“秦大哥,既然我们近日不那么缺钱了,你的手伤又还未好全,不如少去山上,多去田里,我们把田里的大活都忙完。”

秦风自然同意,他知道自己受伤让祝玉多难受多心惊胆战,也不想再去让他为自己冒险而担忧。而且往后他们就有十八亩水田,和两亩旱田,这些想要靠祝良一个人操持还是太勉强了。

从那天起,天气时晴时雨,晴天时三人便到地里去抓紧干农活,这半个月的生疏让他们水田里的稻谷都长得不如旁边的了,雨天时就在家中破篾片编些自家用的竹席、箩筐之类的,秦风的伤口也一日又一日地好了起来,稻田里的稻谷也开始灌浆了,形状喜人。

这一日正是五月初,连天下了几天的雨,天气又闷又湿,人坐在屋檐下望着雨幕都累了,黑狼也懒懒地躺在他们脚下打盹,也不管祝良在它身上用草绳给它扎小辫。

祝玉和秦风正在捆扎晾干了的五指毛桃根,秦风把这些弯曲又长的根卷起来递给祝玉,祝玉就用草绳把它们捆成结实、小巧的一小捆。两人虽不说话,但自有种默契在。

遥遥望着雨幕中有个穿蓑衣戴斗笠的人来了,走到他们院门口,祝玉才认出是李旋。

“啊呀,这是个腌��天,满身泥水。”李旋一边解斗笠一边看夫夫俩的动作,见秦风那么大块头缩在小板凳上,有些想笑,“你们的蚕可都结茧了?雪白雪白的,真好看。”

祝良连忙抢在他哥哥之前脆生生地回答:“结了!”

李旋也坐下来,抖搂斗笠和蓑衣上的雨水,一边夸几句祝良。前几日祝玉带着祝良去了高家赴宴,虽未见到县太爷,但看到了县太爷赏赐给高家的金字牌匾,高老爷乐呵得不行。

他还私下问了高娘子,关于缫丝、织布的事,高娘子捂着嘴笑道:“放心吧,你们村里我便叫我夫君请你去学。如今县令大人例外提拔我夫君做了司农佐里头的司农吏,专门负责整个县的桑蚕事,五月十五便会让各村的人去学缫丝织布之事了。我也会去教人。”

祝玉把这话一说,李旋也是高兴:“那可好!我去瞧了桑田里的桑树长得不错,挖了沟把雨水排了,已然成活了。”

他们说了几句闲话,李旋这才说了来意:“我娘家山上的荔枝熟了,家家户户都摘荔枝的,如今雨下得狠,荔枝经不住放,我觉着他们该叫我回去摘荔枝了,你们可要去?只是工钱一人只有二十文,但能挑一担荔枝回来,里头荔枝也是尽着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