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不想动 第234章

作者:废物懒人 标签: 古代架空

无悔道人先看到他对他招手:“巽笙,过来。”

巽笙强压着心中的不适感心绪不宁的上前坐在无悔道人身边,他不敢看骆行舟快速瞥了一眼无悔道人便垂下了眼睑低低的喊了一声:“师傅。”

骆行舟毫无所觉一个劲的盯着他,见他这副怪异的模样拧着眉直接问他:“酒醒了没?”

巽笙眼神一顿垂在桌下的手无意识攥紧了腿上的衣袍,他勉强装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看向骆行舟:“醒了。”

无悔道人爱怜的摸了摸他的脑袋,犹如小时候一样教训他:“这么大个人了还贪嘴喝醉让师弟照顾,你啊。”

巽笙只觉得如坐针毡,他有些恹恹的应付了几句,无悔道人当他是喝醉了昨夜又吹了风难受,巽笙食不下咽匆忙吃了几口借口头疼便回了房间。

骆行舟盯着他的背影拧起眉头,师兄到底怎么了?

早上发现自己和巽笙睡在一起他并不诧异,他们一起长大不知道一起睡过多少次,他只当昨夜他和巽笙都喝醉了便没再当回事,可看师兄这副样子莫非还是难受?

巽笙回到房间后在房内来回踱步,这个台阶他一定要下,可他此时却不知道该怎么正常的面对骆行舟。

他身上还有些不适干脆趴在床上接连着叹气。

“笃笃笃”

房门被敲响,巽笙的心也跟着吊起来,他抿了抿唇才出声:“谁啊?”

“是我。”

外面传来骆行舟一如既往微冷的声音。

巽笙从床上起来走到门边打开门,门外骆行舟端着一碗汤圆:“你刚才没吃几口我让五婶给你煮了汤圆。”

巽笙的心跟着抖了抖,他想会不会自己会错意了,行舟并不是想撇清关系?

这个念头升起他的心脏也跟着加速跳了起来,他伸手想要接过骆行舟手里的碗:“谢谢。”

骆行舟却没松手直接越过他进了屋子,巽笙见状不由得呼吸一滞,行舟到底是什么意思?

骆行舟将碗放到桌上见他还在门边不由得喊道:“过来。”

巽笙像个木偶一样他喊一声就动一下,他挪到桌边坐下,骆行舟将碗推过来:“吃呀。”

骆行舟觉得师兄今天怪怪的,他微微蹙眉审视着巽笙,嗯脸色有些白,身体看着有些僵硬,情绪更是不对劲,往日最爱笑了今天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巽笙端起碗用汤匙戳弄着碗里的汤圆,圆滚滚白嘟嘟的汤圆异常讨喜。

他吃了一个汤圆后低垂着脑袋声如蚊呐:“行舟,你……”

“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了。”

骆行舟抢先打断了他的话,巽笙身体一僵犹豫半晌还是抬起眼看向对面的人,他见骆行舟眉头拧着沉着脸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明显含着责备。

巽笙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心脏那里控制不住的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他好不容易才挤出了几个字:“昨夜,昨夜你怪我吗?”

或许他想的太过乐观了,发生了这等不伦之事行舟肯定是责怪自己的。

骆行舟轻轻点头,醉酒不就是糟践自己身子吗?他们一起长大是这世间最亲密的人,他这样糟践身体自己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以后还是让师兄别这样了。

他这一点头令巽笙的脸色更加难看,他的身体控制不住的晃了晃似乎是被人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是了,行舟怎么可能不怪自己?自己是个男子还是他的师兄,若不是自己昨夜非要让他喝那酒也不会发生这一切。

巽笙垂下脑袋放下了碗,他用尽所有力气才控制住险些溢出的酸楚之感。

“我知道了。”巽笙盯着眼前的碗视线却好像有些模糊。

第410章 舟巽篇4

骆行舟直觉巽笙的反应有些不对劲,他向来心思简单此时不由得有些踌躇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师兄,你怎么了?”

不就是让他以后别喝那么多酒,他有那么不高兴吗?

巽笙只觉得眼前桌上碗里的汤圆越来越模糊眼眶中的热气越来越重,心脏像是一张纸被人翻来覆去的揉来揉去。

他低垂着脑袋勉强让自己的声音还算正常:“我累了。”

这话显然是在赶人,骆行舟被他闹的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怎么就因为这点事不高兴,他还想说什么但对面的人霍然起身越过他走向床榻背对着他站着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骆行舟想了想起身对着站在床榻边的人说:“那师兄你早点休息。”

关门声传来巽笙咬着下唇他不敢眨眼间死死的忍着想让那种湿热的感觉从眼眶中退去,不知过了多久他的眼睛变得干涩,这个时候的巽笙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蓦地瘫软在床榻上。

这一夜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盯着窗外的夜空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天光微亮晨间的第一抹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皮动了动无力的勾了勾唇做出了决定。

这一天和往常的每一天一样,五婶一大早便过来开始生火做早饭,无悔道人房门紧闭着显然还在睡懒觉,骆行舟在天刚亮的时候就去了海边练剑。

这一天的阳光和往常一样温暖,迎面而来的风带着初夏的味道,碧蓝的天空中漂浮着丝丝白云,院子里的枫树随着风动发出簌簌之声,树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天空。

“笃笃笃。”

做好早饭的五婶敲响巽笙房间的门,没听到人回话她提高声音喊道:“巽笙,出来吃早饭了。”

房内依然安静如斯,五婶没多想伸手一推便推开了门,房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眼看完的房内空空荡荡没有人影。

五婶愣了愣嘀咕着:“这孩子莫非是跟着早起练功去了。”

她随手将门关上又去忙活其他事,片刻后骆行舟抱着剑回来,五婶正在腌制咸菜远远的招呼他:“小骆,早饭在灶台上你自己拿一下。”

骆行舟将长剑放在院中的桌上打了水擦洗了脸上的汗,他走进厨房五婶又开口问:“巽笙和你一起练功的吗?让他赶紧来把早饭吃了。”

骆行舟要去拿早饭的手顿了顿,他疑惑道:“师兄没和我一起练功。”

五婶闻言惊奇道:“那他去哪了?大清早的没和你练功也没在房里。”

骆行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他也不拿早饭了转身疾步朝着巽笙的房间去,他哐的一声推开了房门,走进房间他就眼见的看到了桌上显眼的信封。

他将眉头拧的死死的抓过信封便迫不及待的抽出里面的信件。

“师傅!”

片刻后骆行舟满脸急色的冲进了无悔道人的房间,他神色奇差:“师傅,师兄留信出走了。”

正在睡懒觉的无悔道人被他惊慌的声音吓醒从床上坐起来,然后被他直接闯进来吓了一跳,闻言又被吓了一跳。

“什么留信出走了?”

骆行舟将手中的信递给他,无悔道人一目十行看下去,巽笙在信中说自己已经十七岁了是时候出世了,他说自己想去江湖上看看让师傅切勿挂念自己。

寥寥几句对骆行舟只字未提,骆行舟攥紧了拳头心口闷闷的,二人一起长大闯荡江湖这种事对方竟然不和自己商量就一个人走了,这算什么师兄。

无悔道人看完信后缓和了脸色:“他想出去看看就由他去吧,他的武功足以自保,不用担心。”

骆行舟闻言满眼不敢置信:“师傅!师兄一个人走了您就不担心!”

无悔道人笑了笑宽慰他:“为师十五岁就一个人闯荡江湖了,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入世去见见世面挺好的。”

骆行舟闻言张口想说自己也去,奈何无悔道人话锋一转:“但你不能去,现在世道乱你当年便是被人追杀若你现在离开不老山只怕会引出祸乱,”

骆行舟脸色怪异,他知道师傅说的是对的,但他就是很想和师兄一起闯荡江湖,他们一起长大从未分开过,如今师兄离开了不老山他却不能走,想想都憋屈。

无悔道人从床上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他:“放心吧,这世道乱不了几年了,过几年或许你就能出去闯荡了。”

见他像个小孩子一样满脸写着不高兴,无悔道人顿了顿又开口道:“不用担心巽笙,他能照顾好自己。”

骆行舟闷闷的出了他的房间,他不知道巽笙去了哪儿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离开不老山,他来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海边,熟悉的礁石依然在那,但他的身边却少了师兄。

骆行舟坐在礁石上望着远方的海面,茫茫大海让他此时的心更显茫然,师兄为什么要走?师兄什么时候会回来?

巽笙这一走就是三年,这三年里他四处游历在江湖上也闯出了些名堂,巽笙公子俊雅无双引得无数江湖人为之倾慕,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随着年岁渐长犹如绿竹一般清俊的巽笙公子这么多年却是从未与任何人亲近。

即便他性情温文尔雅仿佛天生带着三分笑意却始终没有男女能与他更进一步,很多人都对他表达过爱慕之心,但每一个他都温和而疏离的拒绝,这种事拒绝的多了传出去后大家都知道巽笙公子无意情爱。

“他看着温文儒雅内里或许是个无情人。”

这是曾经向巽笙示爱遭拒后的一位女侠说出的话,渐渐的大家也都认同了。

这三年来巽笙经历了太多的事,他回到不老山的那天心情十分平静,他已然接受了当年的错误也早已放下那抹无措。

不老山的海还是那么蓝,小院里的枫树叶子已经红遍了,他含笑踏进院门细细的看了一遍周遭,一切都没变,院子的那张桌子甚至还和三年前一样。

第411章 舟巽篇5

巽笙的耳朵一动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他的嘴角噙着浅笑转过身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过去。

骆行舟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死死的定在了原地,他难以置信的睁大眼看着院子的人,即便心中有所幻想但真的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他还是像个傻子一样动也不敢动,甚至害怕这不过又是自己的一场梦。

那人转过身来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却又隐约陌生的脸,那张脸依然带着温和的笑容,那双眼依然清亮如初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淡然,身形更为修长一身浅蓝色的衣袍将他衬的愈发清俊。

骆行舟死死的盯着他心想看来师兄这三年过得很好。

在骆行舟盯着巽笙的同时巽笙也在小心的观察着他,与三年前相比骆行舟变的更高更结实了,常年在海边练剑因此肤色稍黑,那张硬朗的俊脸比之少年时期更为锋锐。

他变成大人了,巽笙在心中感叹。

他嘴角弯起率先出声:“不认识师兄了?”

一别三年他们之间好像已经有很深的隔阂了又好像还是和以前一样。

这种莫名的情绪在二人之间蔓延。

骆行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巽笙这若无其事的调侃后内心涌现出了一股莫名的愤怒,这股无名火烧的他撑不出任何笑容,他直勾勾的盯着巽笙一言不发。

他想上前抓住他的肩膀质问他为什么要抛下自己,可最后那一丝理智又让他不敢轻举妄动,不能再惹师兄生气了。

巽笙对上他沉默寡言的样子心中难免还是起了一丝波澜,心说莫非行舟还在因当年之事怪自己?

心中虽然有些不适但他这三年堪称见多识广,他的面上并无异常还是笑意盈盈:“当真不认识师兄了?”

院中的枫树被风带起阵阵簌簌之声,骆行舟攥紧了拳头半晌终于挤出了一句话:“师兄,你终于回来了。”

他还是想质问巽笙三年前为什么不告而别,可他向来木讷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情感。

更何况二人当真离别了三年,三年能改变很多事以及很多人。

巽笙轻笑一声:“总要回来看看,师傅呢?”

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唔了一声:“五婶呢?”

骆行舟神情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就在巽笙疑惑的目光看过来时他不知为何先避开了眼神。

“五婶的儿子去年将她接去了青州,师傅这个点应当是在三叔家喝酒。”

巽笙明白的点了点头,他笑了笑朝着自己以前住的房间去:“我去收拾下房间,不然晚上都不知道怎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