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废物懒人
不等顾成云回话他又冷笑道:“既如此我们这就离开,顾门主另请高明。”
顾成云朝着那小厮厉目呵斥:“休得胡言乱语!”
小厮立马噤声,他又转过头看向宋世臣和沈暮栎赔礼道歉:“是在下往日太过宽宥让下面人失礼了还望二位公子海涵,犬子平日里是跋扈张扬可罪不至死。”
汪长山在一旁也跟着附和:“小燕是有些任性但绝不会为非作歹。”
沈暮栎在心里点了点头对他们的话表示赞同,也就是想包养他而已确实不算什么坏人。
宋世臣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他们的道歉尽管还是面无表情却开恩一样的丢下“带路”两个字。
卧房中顾燕正面色惨白的躺在床上看起来确实出气多进气少,沈暮栎躲在宋世臣身后好奇的瞥了一眼心道也难怪这顾成云着急了,就一个独苗苗还一副马上升天的样子搁谁身上也淡定不了。
顾成云看着顾燕的样子满脸心疼的长叹一声:“他娘走得早我又将所有精力放在铸剑上,如今他这样我难辞其咎……”
宋世臣还是那副寡淡的表情像是没听到一样,他在顾燕床边坐下伸手搭在顾燕的脉搏上,倒还真像个神医的样子。
沈暮栎亦步亦趋的跟着他,见他在给人把脉他巡视了一圈屋内找了个离宋世臣最近的椅子坐下,旁边的桌案上放着一盘干果他闲着无聊伸手抱过盘子一边剥壳一边吃。
要不是看宋世臣在忙正事他又实在是无聊需要动手剥壳的东西他是不吃的,除非别人剥好壳喂他吃,他一边往嘴里喂进核桃吃的有滋有味一边将视线移到宋世臣身上。
第15章 手滑了,抱歉
那边宋世臣一边装模作样的把脉一边将视线扫过他,两人四目相对,宋世臣见他鼓着腮帮子像只松鼠一样,有那么一瞬间又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很合理。
沈暮栎没想到这个对视来的这么突然,他吞下嘴里的核桃弯起嘴角向他的金主献上灿烂的笑容。
宋世臣淡定的移开视线随后收回手看向顾成云:“他不是中毒是受了内伤。”
顾成云急忙问道:“公子确定是内伤?”
他自己也给顾燕把过脉,脉象怎么看都像是中毒。
宋世臣起身勾起一丝不悦的冷笑:“顾门主若是不相信就另请高明吧。”
他这么一说就要抬脚离开,那边沈暮栎见他起身也立马窜了起来用行动表现了自己对宋世臣“忠心耿耿”。
汪长山急忙上前想将两人拦下:“公子请息怒,门主爱子心切一时失言,还请公子切勿计较。”
顾成云也上前恳切道:“是在下失言了,公子若能治好燕儿……”
“能治好,不过我的诊金很贵,顾门主付得起吗?”
顾成云话没说完就被宋世臣打断了,他斜斜的睨着顾成云俊脸上挂着漫不经心又轻蔑的笑。
顾成云强行压下内心的愤怒敛眉正色:“公子只管开价。”
“我要名剑门。”宋世臣上嘴皮碰下嘴皮说出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哐,山果核桃随着盘子掉下散落一地,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沈暮栎,沈暮栎歉意的看着众人缓缓解释:“手滑了,抱歉。”
宋世臣勾了勾嘴角大步到他跟前轻轻敲了敲他的脑袋:“笨。”
沈暮栎摸着刚被敲的地方有苦难言,他猜到了宋世臣来这里目的不纯却没想到这人胆子这么大的,张口就要人家一个门派。
“公子这话是何意?”顾成云沉声问道。
旁边名剑门的人也都一脸不善的盯着宋世臣和沈暮栎,大有下一秒就将两人剁成肉泥的架势。
宋世臣淡然的看向顾成云:“门主不必多虑我要的是名剑门的一个承诺,至于你们名剑门……你可以考虑救或不救但令郎怕是拖不了多久。”
他省略的话虽然没说出来但在场的谁听不出他话里的瞧不上啊。
沈暮栎在心里哀叹,搞不成还没等剧情杀他就先因为金主胆子够肥跟着“殉道”了。
顾成云眉头紧锁:“名剑门的一个承诺?”
宋世臣懒洋洋的嗯了一声,汪长山犹豫着看向顾成云,顾成云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片刻后他直视着宋世臣:“公子若能救活我儿,我名剑门答应公子的条件只不过公子要的承诺决不能有违江湖道义,届时我顾成云只能一命换一命将我这条命赔给公子,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宋世臣像是早就笃定了他的决定,回到床边伸手飞快的在顾燕身上点了几下,随即抬头吩咐:“记下我说的方子按方子抓药一日三次按时喝药。”
他说的药方沈暮栎听不懂但他看顾成云和汪长山的脸色暗自揣测莫非这些药很贵很难买?可名剑门看着也不穷啊不至于连治病的药都找不到吧?
他正狐疑的时候汪长山面带犹豫的开口:“这些药是不是有些不妥?”
宋世臣皮笑肉不笑的:“哪儿不妥?”
汪长山像是难以启齿:“这些药长期服用只怕……只怕会伤了我们家少爷的根底……”
“阁下的意思是担心你们家少爷长期服用会不举是吧?”宋世臣倒是很直接。
闻言沈暮栎瞳孔地震,这家伙肯定是故意的,报复心好强啊,自己可千万不能招惹他。
鉴于宋世臣的坦诚汪长山反倒更尴尬了,宋世臣冷笑一声:“这药吃一个月就行了,或者你们可以选择是要他的命还是要他的命根子。”
一个月显然不至于让顾燕不举,顾成云忙摆手:“公子息怒,要命要命我们选要命。”
汪长山也神色戚戚的跟着附和,宋世臣又说了几味药然后起身揽过一旁的沈暮栎;“告辞。”
顾成云急忙挽留:“天色很晚了,二位若不嫌弃不如留在门内休息。”
“门主说的是,”汪长山在一旁帮腔还指着沈暮栎,“这位小公子体弱来回上山也不方便不如就留在门内住几天。”
宋世臣的目光落在沈暮栎身上像是征求他的意见,他突如其来的仿佛很尊重他很宠爱他的态度让沈暮栎受宠若惊,脑袋里思绪翻转面上乖巧的回望着他:“那我们就留下来吧,你说呢哥哥?”
宋世臣目光宠溺的能迷死人:“听你的。”
沈暮栎眨巴着眼睛很配合的脸红了。
汪长山立马去招呼人给他们收拾院子,片刻后引着他们到收拾好的院子。
“二位看看有什么要求只管吩咐就是。”
汪长山很客气,宋世臣倒是不客气的嗯了一声三言两语就将人打发走了。
进屋后沈暮栎立马倒在堂中的软榻上双手抱着腰枕闭着眼哼哼唧唧。
“哼唧什么?”宋世臣交代门外的小厮送热水,进门就听到他语意不详的哼唧声。
沈暮栎侧过脸掀开眼帘盯着他笑眯眯的:“累了所以哼唧,哥哥,我们要在这住多久啊?”
他知道宋世臣的目的不纯但他并不打算多问什么,一来是身份不合适,二来是他懒得问,当然最重要的是他深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的道理。
虽然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死,但他并不想稀里糊涂就提前死。
宋世臣在他身边坐下大手抚着他的背:“救人救到底,当然要确保把人救活才能离开。”
沈暮栎总觉得这话含义很深,他识趣的没再继续追问而是抱住了宋世臣的劲腰脑袋在上面磨蹭着软绵绵的开口:“哥哥,一会你会帮我洗澡的对吧?对吧对吧对吧?”
宋世臣的目光顺着打开的窗户望着黑夜中的远山不甚在意的嗯了一声,围杀他们的死士身上带着名剑门的腰牌像是怕别人查不到名剑门,这样拙劣的手段不是宋清和的习惯,太过拙劣了。
第16章 公子您会发光
故意将他引来名剑门肯定还有后手,宋清和向来喜欢玩一些见不得人的把戏,宋世臣不介意陪他玩玩。
他垂眼看向抱着他的人,从他的角度能看到抱着他的人光滑白皙的额头舒展墨黑的眉和微颤的睫毛,他抬手缓缓的抚摸着他的长发,顺滑如丝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沈暮栎枕着他的大腿舒服的眯着眼十分享受,不过这家伙把自己当猫还是当狗撸呢?
转念一想倒也无所谓了,上辈子牛马都做习惯了,当猫当狗起码比牛马上档次。
“你有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宋世臣突然开口打破了这一室的静谧。
沈暮栎枕着他的腿眼看着就要与周公会面被他突然的出声惊了一跳,他挪了挪身体蜷缩成一团更加贴近宋世臣带着睡意的声音黏黏糊糊的:“问……问什么?”
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管的花瓶才是好花瓶。
宋世臣神色不明:“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来名剑门?”
沈暮栎略作思考给出了一个保守又白痴的答案:“我不知道诶。”
宋世臣是什么人来名剑门的目的是什么他并不想探寻,他只需要做一个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废物就好了。
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干脆撑起身体跪趴在软榻上双手环着宋世臣的脖子,粉色的肉唇印上宋世臣的薄唇:“哥哥,你没吃到刚刚的核桃我让你也尝尝味道。”
……
沈暮栎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身边当然已经没人了,他穿着干净柔软的睡袍在床上一边哼唧一边伸懒腰。
叩叩叩,房门被敲响随之而来的是紫琴的声音:“公子,您醒了吗?”
沈暮栎从床上坐起来:“醒了。”
房门被推开带进了一片温暖的阳光,紫琴端着热水进来:“主子让我来伺候您,我刚在外面听到了屋里有声响猜想您应该醒了,您先洗把脸漱个口我已经让人送午饭过来了。”
她从外间走进里间入目的就是坐在床上抱着被子一身白色睡袍头发柔顺散开眉目如画的沈暮栎,衣领敞开的睡袍还能隐约看到他的锁骨下暧昧的红痕。
啧啧啧,主子真的别太爱。
沈暮栎接过紫琴递来的帕子认真的擦了擦脸,如果对方是宋世臣他必然是躺着不动让哥哥给他擦脸的,但此时面对的是紫琴,他对着小姑娘还是没那么“厚颜无耻”的。
洗了脸漱了口,紫琴取出给他准备的新衣服,一套白色的云锦华服,自从宋世臣将伺候沈暮栎的任务交给她后她最大的快乐就是给小公子打扮,公子如此倾国倾城当然要穿最好看的衣服了。
当然这样身娇肉贵的公子也只有咱们主子养得起。
沈暮栎乖乖的任由紫琴给他穿衣梳头,他不是很理解小姑娘盯着他灼热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也不是很理解为什么每天都要给他穿新衣服,他其实想说自己没那么讲究的给他套个麻袋也行,但他懒得开口。
随便吧,怎么都行。
穿好衣服后就是梳头了,紫琴将白色的发带给沈暮栎系上,拉着沈暮栎站起来转了个圈,绞尽脑汁的想出了一句显得很有文化的夸奖:“公子真当的‘千秋无绝色,悦目是佳人;倾国倾城貌,惊为天下人。’”
沈暮栎扶额想笑又不想让紫琴以为自己是嘲笑她,他停止了被拉着转圈的脚步嘴角却压不下去:“紫琴姑娘,你太夸张了。”
他说这话时窗外的日光斜斜的倾泻而入将他整个人融入阳光中,紫琴捂着嘴喃喃道:“公子您会发光。”
沈暮栎歪着头一脸问号,莫非我的新设定是奥特曼?
宋世臣步入房间的时候就看着紫琴一脸激动的捂着脸,懒蛋沈暮栎歪着头背对着他。
“主子您回来了。”紫琴先看到宋世臣立马收敛了起来规规矩矩的问安。
沈暮栎半侧过身扭头看过去,阳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暖色。
“哥哥,你去哪了?”
如此画面让宋世臣不禁停下了脚步,下一刻衣袂翻飞的沈暮栎犹如暖阳下的白色蝴蝶飞扑进他的怀里。
宋世臣抬手搂住他的腰恍惚中他抓住的不只是一个人还有这温暖的日光。
沈暮栎在他怀里抬头望着他:“哥哥,你怎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