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 第69章

作者:不知春满楼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救赎 古代架空

慕容修装作不经意瞥过去一眼,然后拿起桌上刚刚江云离吃过的同款糕点,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面无表情地嚼着,然后终于受不了一样,喝了口酒顺下喉咙里甜腻的味道。

真令人作呕。

慕容修问旁边的大臣,“你们大燕的点心都这么难吃?”

他说这话时无疑是带了些迁怒和挑衅。

被问到的大臣自然不会说自己国家的不好。笑话,他们大燕的东西有哪样是差的?野蛮的草原人不懂欣赏罢了。

那大臣讽刺一笑:“糕点是好糕点,只是这吃的人懂与不懂罢了。”

慕容修也不恼,毕竟是他挑事在先,闹大了对他没好处。

他将咬过一口的糕点随意丢在桌子角落,只觉得无趣。

此处是城外,要下手说简单也简单,只是一想到要为了这么一个江云离折损他乌戎培养了多年的精锐士兵,心里就不是滋味。

江云离,你最好是能发挥到你最大的价值,以弥补我乌戎受的损失。

“怎么了吗?,江云离被萧行野急匆匆地带去营帐,觉得发生了什么大事,不免跟着担忧着急。

萧行野边拉着他边道:“是有大事,空渡大师回京,路过此处,朕将他请了过来,今日,就将你我的婚期定了。”

空渡…………江云离的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儿时那慈祥和蔼的声音好像穿过悠悠岁月闪回到耳边。

“孩子,你真的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换你阿娘的吗?”

江云离睁着又大又圆的眼睛,泪珠一颗颗顺着脸颊滚落,他那时六岁,却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只哭着对面前穿着袈裟,一脸和蔼的老人重复说“空渡爷爷,我愿意的,我愿意的。只要能救阿娘,我什么都愿意的。”

空渡只用手摸了摸他的头叹道:“此事我本不该提,也不该帮。但见你这孩子如此挂念母亲,恐你娘离世后你也活不久……”

“哎,万事皆有因果,你爹娘行了诸多善事,得了你这么一个好孩子。我活了许久,原以为早已看空一切,却不想仍做不到。罢了罢了,就当报答你娘孩童时的那一个馒头吧。”

空渡的声音像是寺庙里的鸣钟,空灵悠长。“孩子,这蛊也是我从南疆偶然所得。我会将母蛊种入你的身体里,虽无性命之忧,但过程痛苦万分,犹如万蚁啃食。孩子,你真的想好了吗?”

空渡那双苍老却清明的眼睛对上江云离,“母蛊为了活下去,在之后的日子里,伸直会让你的身体强健些,但这都是有期限的。你这孩子的身体,留给母蛊的时间…………不会超过二十载。在你的身体无法供养母蛊之后,它就会反噬你,你的身体在某一个点过去后会越来越虚弱,之前的一切就会犹如海市蜃楼,顷刻覆灭。”

江云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他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空渡说的话他都听清了。所以,他仍旧毫不犹豫地点头。

“不要告诉爹娘。”江云离那时候还是个奶娃娃,说什么都黏黏糊糊。

阿娘病重,他太伤心了,但不想让彩烟他们分心,就偷偷跑了出来,躲在一个小角落里哭。

面前这个自称空渡的人他听说过,没想到他愿意就阿娘,这样的好事让他碰上了,阿娘有救了,真是太好了。

不过是糕点只能吃到二十岁,已经很好了。

回去后说什么都要让彩烟姐姐多给他几块如意糕。

毕竟什么母蛊很疼的,他最怕疼了。

那天过得很漫长,空渡带回了脸色苍白乱跑出家门的江云离,还提出能救沈清婉。

江墨竹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跟阿婉说好了,不要怪他,她走后,自己要陪着江云离,护着江云离,直到他们的孩子度过安稳幸福的一生,那时,他再过去找她。

谁也没想到,空渡会愿意出手相助。

谁也没想到,那个府上最娇气的孩子,会付出生命的代价,去换取母亲的生机。

==========作者有话说:==========

我来了

第58章

“安安?”

“安安?”

萧行野转过身, 江云离呆在原地,喊了两声才把人的注意力叫回来。

江云离浑身突然开始剧烈颤抖,像是承受了巨大的, 无法忍耐的痛苦, 少年被萧行野拥进怀里, 男人焦急的询问在他的耳边忽远忽近, 那种骨头缝里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啃噬的绝望与恐惧如噩梦般缠绕蔓延这具本就脆弱的身体。

“江岁安!!!”萧行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立刻抱起江云离跑向太医所在的营帐, 甚至等不及传唤。

江云离埋在萧行野的胸前大口大口地喘气, 泪水流了满脸。

“我没事, 没事,萧行野。”江云离从那种可怕的回忆中逐渐清醒过来,他来不及解释, 只能先安慰吓坏了的萧行野。

萧行野黑沉的眸子翻涌起浓烈的情绪, 江云离轻易就读懂了, 是担心。

萧行野真的, 很喜欢他啊。

如果自己离开了,萧行野该怎么办呢?

江云离揪紧了萧行野的衣领,“我没事,真的。”

“别说话。”萧行野低声道。

等到太医诊断完, 确定江云离确实没有大碍,萧行野心里的巨石才轰然落地。

太医站在旁侧,“皇……江公子的身体没大碍,应该是突然陷入某种恐惧中才导致身体出现强烈反应。”

太医原本想说皇后, 但想到封后典礼尚未举行, 又换回了江公子。

这江公子的脉象诊着确实没什么问题,可就陛下说的近日情况而言, 又与脉象所反映的情况不相符。

太医细细想来却还是没有头绪,只能咽下心底的疑惑,选择脉象诊断出来的结果。

毕竟祸从口出,不确定的事情说出来只会徒增皇帝的疑心,到时候倒霉的还是自己。

太医叮嘱了两句,开了个凝神静思的药后就将空间留给了二人。

萧行野刚才跑得急,现在缓下来才发觉后背竟然被冷汗浸湿了。

胸腔里的心脏重重地跳动,一下一下,不断提醒着萧行野他对这个人到底有多在意。

抱着江云离狂奔时,他甚至庆幸江云离痛的流泪,痛的颤抖,虽然心如刀割,但至少是鲜活的。

萧行野的声音沙哑又颤抖,他缓缓地,缓缓地低下头,把脸深埋进江云离的颈窝,

“你吓死朕了,知不知道,江岁安。”

“你不能总这样对朕,岁安,安安,朕为你起了这个字,就是要你日日安康,岁岁安康。你既应了要了朕,就不能再随随便便,如此任性地抛下朕。”

“你不能这样做,朕绝不答应,你当朕是什么,你想要就要,说抛下就抛下。”

萧行野是真吓着了,江云离的反应这么剧烈,那种即将失去所有的感受如潮水般汹涌地席卷了他,他紧紧抱着江云离,如果稍一松手,他就会溺毙而亡。

萧行野一句一句地控诉,江云离都听着,只是听着听着,心底就忽地涌上来一阵强烈的悲伤。

不久之后,如果他真的离开了,他们相隔两地,最后一面都无法见到,萧行野该怎么办。

他能活下去吗?

江云离忽然意识到,如果他真的离世了,萧行野大概是不能独活的。

他从没有在别人身上意识到这一点,哪怕是爹娘,也从没有过。

只有萧行野给他这么巨大的,直觉般的感觉。

江云离突然畏惧了,胆怯了,所有准备好的坦白一时间都无法开口,他几次张嘴,最后却只是像萧行野平日对他那样,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我都说了,真的没事。”

萧行野的眸子明明覆着绸带,但仍能感觉到那股强烈的,不容回避的视线,“朕不信!安安,到底怎么了,不是每日都有好好喝药吗?不要瞒着朕。”

江云离没打算一直瞒着萧行野,也瞒不住,但只要一想到他死去,萧行野也可能跟着死去的可能性,他就没法将这么残忍的话说出口。

就好像每说一个字,都在生生凌迟萧行野。

江云离蹭蹭萧行野的脑袋,小动物一样,“狩猎大会结束后,我就都告诉你,好不好,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再给我点时间。”

萧行野没说话,只是又把头埋了回去,这一次,他久久静默,静到和刚刚判若两人。

江云离没见过这样低落挫败的萧行野,不知所措地拍了拍萧行野的背,“萧行野?你怎么了?说话呀,你不说话我会很担心。”

“朕刚刚,差点摔倒了。”

他看不见路,虽然记住了各个营帐的方向,但到底和看得见时不一样。

他看不见,看不见江云离,看不见周围的一切。

江云离以为是这件事伤害到了萧行野的自尊,安慰道,“是因为你太慌乱了,平日里你一直很厉害呀,即使看不清,但却走得很稳,比之前更厉害。”

江云离拉拉萧行野的袖子,“我们先去见见空渡大师吧,不要让人家等太久。”

萧行野“嗯”了一声,起身正要拉着江云离往前走,却被江云离反握住手。

少年的手柔软细腻,暖暖的,“不要难过,只要我在你身边,我就会做你的眼睛,好不好。”

江云离牵着萧行野走出营帐,外面正弯腰喘气的赵宏立刻上前来,“江公子。”

江云离:“赵公公,我没事,带我和陛下去空渡大师在的地方吧。”

萧行野就这么一言不发的,被江云离牵着,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等到了营帐前,江云离伸吸一口气,与萧行野交握的手竟不自觉出了汗,他猛地松开萧行野的手,轻咳两声,脸蛋泛红。

江云离的眸子四处乱瞥,用手背贴上自己的脸颊,呼呼地吹了两口气,“今日还挺热的。”

萧行野被松开的手垂落在身侧,他听见江云离不自然的话语,轻笑出声,手指微微蜷起,指尖勾过掌心,那里,还保留着江云离的余温。

萧行野笑了一声,没忍住又笑了一声,脸转向旁边,两个人后脑勺对后脑勺,他也轻咳一声,应着江云离,“朕也觉得挺热的。”

他们的距离很近,江云离一动,两个人的手背就轻轻贴在一起。

贴一下,分开,贴一下,又分开。

最后,手背贴着手背,两个人都没有再动。

赵宏站在不远外,他看着两个人之间尴尬又莫名暧昧的氛围,真想“哎呦”“哎呦”的感慨。

“走吧,莫让空渡大师再等了,为夫很是着急和安安的婚期。”萧行野抓握住江云离的手,江云离反应过来,立刻也握回去。

为夫…………

江云离忽然就羞了,侧身撞了撞萧行野,抿了抿唇,“空渡大师面前,你不许这样叫。”

入洞房了!哎呦哎呦哎呦!

赵宏眼珠子看得那叫一个仔细,在原地激动地跺了跺脚,结果发现旁边的宫女太监一个咬手帕,一个咬手指,也是各有各的沉迷。

赵宏斥道:“干嘛呢,一个两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