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春满楼
要是杀一两个也就算了,但赵宏是见过萧行野动手杀人的样子的,虽然已去了数年岁月了,那血腥的场景他仍不敢忘。
萧行野那炳宝剑已经多年未用了,男人也很久没亲自动手杀过什么人了。
但是,他知道,一旦萧行野用了那炳剑,就绝不可能只见一两个人的血。
那群老蠢货!人老了,脑子也不灵光了!这群小辈的态度绝无可能不受他们父辈的影响!
蠢货!才安分了几年就又开始蠢蠢欲动!
“滚开!”
萧行野一脚踹在赵宏身上,把他踹翻在地。
他大步向前走,暗卫冒出来,把拿来的剑递给萧行野。
赵宏忍着胸口的剧痛,向前爬行,抱住了萧行野的脚,嘴里泛着血沫,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萧行野的转过头来,黑眸沉沉地看向赵宏,低沉的声音让赵宏浑身都剧烈地颤抖起来,
“朕让他们是重臣,他们才是重臣。违抗了朕的旨意,死不足惜。”
是了,是了。这才是萧行野。
那个杀人如麻,六亲不认的萧行野。
他没敢忘,没敢忘。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赵宏松了手,在萧行野的杀意下磕的头砰砰作响,很快就在地上印出一滩血迹。
萧行野没杀他,转身走了,但赵宏没敢起来,还是一直在原地磕头。
知道他磕的都麻木了,一小太监才战战兢兢地爬到他旁边,拉着他袖子哭着喊“师傅”
赵宏这才感觉活了过来,浑身的血液又开始流动。
他猛地一打哆嗦,恍然间好像又看见了当年尸山血海中,萧行野的剑尖指着他,还差一点就能划破他的喉咙,
“你会是一条忠心的狗吗?”
那黑衣少年似乎也不在乎他的回答,像是杀人杀无趣了,才有了这么一句话的耐心问了藏在尸堆里的他,
赵宏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撑过来的,但他像现在一样,不停地磕头,磕到眼前昏黑一片也不敢晕倒。
萧行野低沉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他听见人轻笑了一声,说,
“朕留你一命。”
这一命一留就留到了现在,刚刚还差点就没了。
赵宏推开小太监,即便没人看着,他仍旧磕着,嘴里嘀咕着“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小太监哪见过这阵仗,赵宏平日里多威风啊,那可是皇帝身边的第一大红人,多少人上赶着巴结都贴不上。
可如今赵宏却宛若疯癫一般,披头散发,嘴里额头都是血的在那磕头。
刚刚萧行野暴怒的时候小太监站在殿外伺候着,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在萧行野出来的时候被男人身上的有如实质的杀意差点吓尿。
这种殿前大失仪的举动绝对会要了他的命,他拼尽全力才忍住。
等到萧行野走了,他才实在忍不住了想去找赵宏说自己想如厕。
可刚一进去,就看见了像是疯掉的赵宏。
“啊啊啊!来人啊!赵公公晕倒了!”
“你看,这就是金豆子,是不是很可爱!”
“还有这个,这是玄影,是萧……是皇上的豹子,超级威风!有这么大!”
江云离把手中举着的画像放下,展开双臂,一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谢将时,
“比这么大还大!”
少年比划着,看起来比刚才精神多了。
实在是漂亮,谢将时在心里想。
这是他见过最漂亮的……男人?
……女人貌似也没有比他好看的
“你的画画的很不错,很生动。”
谢将时没有恭维,江云离的画是真的画的很好,非常灵动。
他以为少年会害羞一下,没想到江云离听到后笑了笑,自己举起画又看了两眼,眼底闪烁着细光,
“谢谢!我也觉得我画的很好!”
“嗯,回去拿给萧行野看一下,就炫耀一下。只给看一眼!”
后面一句话江云离说的低,像是自言自语,谢将时没听清,低头靠近,问少年,
“你说什么?”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音,有铁甲碰击的响声,一排排的士兵围了整个国子监,
“陛下。”
秦宁最先反应过来,拉着秦风低头跪下。
其他人听着秦宁的声音,这才惊醒,也扑通扑通地一个个跪下。
萧行野的剑挂在腰侧,看都没看其他人,黑沉的眸子看了看,发现了在角落里和别的男人头挨着头,说着悄悄话的江云离,
“安安。”
第36章
萧行野就这么站在门口, 黑眸沉沉地盯着江云离。
他又喊了一声,
“安安。”
江云离跟谢将时小声说了句抱歉,就起身小跑过去。
“你怎么来了……”
在要靠近萧行野的时候, 江云离停住了脚步, 缓缓朝后退了两步, 与男人拉开距离。
萧行野现在身上的气质太危险了, 很可怕。
“安安,过来。”
江云离眼睫轻颤, 忍着惧意走近萧行野。
萧行野一把拽过人, 手指捏上江云离的后颈, 将人带进怀里,强劲的胳膊箍在江云离纤细的腰身上。
男人低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暧昧的水声混杂着少年挣扎的呜咽声,撩拨着室内每个人的心弦。
空气变得黏稠, 湿热, 攀附上人的皮肉, 直往骨子里钻。
“唔……”
江云离被完完全全地禁锢在男人怀里, 承受着男人带着浓烈妒意的吻。
所有人都低头跪着,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
只有声音在不断刺激着感官。
直到薛鹤眠闻讯赶来,跪地扣头,恭敬喊道,
“陛下万安。”
江云离被放开,早上出门前刚被蹂躏完的唇瓣此刻变得红肿湿润。
“安安,朕来为你做主。”
江云离的手被握住,与萧行野并肩站着。
“薛鹤眠, 你当真以为, 朕杀不得你?”
“微臣知罪……”
薛鹤眠没有想到萧行野竟然在意少年到了这种地步。
“很好,既如此, 朕就亲自送你上路。”
“唰”的一声,宝剑出鞘,直抵薛鹤眠的脖颈,横切出一丝血痕。
这一幕让众人心中震颤不已,后知后觉地惧怕起来。
薛鹤眠都杀得,哪里还有他们的活路!
“看在你姐姐的份上,朕会给你留个全尸。”
就在利剑要划破薛鹤眠脖子的千钧一发之际,江云离白嫩的双手握住萧行野拿剑的手,使劲往外推,
“你要干什么啊!”
少年声音抖的不成样子,被吓惨了。
“朕都知道了。”
“欺负安安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江云离被萧行野吻的头昏脑胀,还没从被这么多人看着亲的羞涩中缓过来,就看到萧行野要杀人,魂差点都吓没了。
“不行!不能杀人!”
是,他们都很坏,都欺负了自己,但绝没到要人去死的地步。
萧行野的手顺从地被江云离推远了一些,但剑却没有放下来。
“安安,朕很生气,不要拦着朕。”
薛鹤眠跪着,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一片,脖侧的伤口疼的他想叫出来,被他咬着牙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