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暴君强宠后 第32章

作者:不知春满楼 标签: 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治愈 救赎 古代架空

“安安既然这么害怕朕,那朕就不在这里惹人烦了。”

萧行野最后亲了亲少年的唇,起身就离开了。

“陛下,陛下!”

什么皇后,他还没问清楚,

而且,他怎么能就这样去见贺哥哥和林姐姐。

江云离急切地撑起身子就下榻去追。

可脚尖不过刚沾上室内的绒毯,就腿一软地摔在地上。

毯子铺的很厚,并不会摔伤。

可少年身娇体贵,是金玉儿堆里养出来的人,还是呼痛了一声。

萧行野听见叫声,停住了脚步,他背对着江云离,居高临下,

“安安,哪怕是装,也不要对朕露出那种神色,朕已经对你够宽容的了。”

“朕以为你或许与其他人不同,如今看来也没什么区别。”

“朕还有政事要处理,安安今天自己呆一会儿吧,等朕晚上回来,我们再讨论其他的事。”

说罢,男人并没有走,而是像钉在了原地一样,好似在做着什么斗争。

几息过去,萧行野才拂袖离开。

江云离撑着手坐在地上,这是他第一次摔倒没有人扶。

少年有些呆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人丢下了。

江云离就这么呆呆地坐在地上,过了一会儿,他低头揉了揉自己的膝盖。

没有摔破,只是因为撞击有些红。

揉着揉着,绒毯的一小片毛就被打湿了。

江云离用手背去擦脸,才意识到自己又哭了。

“不要哭了,好不好。”

“明天就要见到贺哥哥和林姐姐了,开心一点,好不好……”

软糯的声音越说越小声,越说越颤抖。

到最后,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有一抽一息的哭声。

“不好……一点也不好……”

赵宏一直候在门外,见萧行野黑着脸从里面出来,心想又坏事了。

“陛下,先换身衣服吧。”

萧行野心中气闷,又找不到人说,赵宏是个滑头的,他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问,

“朕长得凶神恶煞?”

“哎呦喂,奴才可没见过比陛下更英俊的了。”

“朕对江云离还不够好?”

“奴才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得陛下这么多宠爱的人,江小公子这是祖坟冒青烟的天大的幸事啊。”

萧行野冷冷瞥他一眼,冷沉道,

“他是被朕强行带回来的,离了家,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幸在哪?”

赵宏摆着笑,只继续说,

“这天底下多少美人想投怀送抱都没有机会,独独这江小公子叫陛下瞧上了,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自然是幸事。”

“油嘴滑舌,嘴里一句实话没有。”

萧行野说完又沉默了一会,

“他畏惧朕。”

“陛下威严无比,这是正常的。”

“…………”

“他怕朕。”

“就算朕对他好,好声哄着,他也还是怕朕。”

赵宏心想,这种虚无缥缈的宠爱就如云烟一样,飘飘散散的,不知哪天就消散了。

若不是今日萧行野突然在朝堂上提出要立江云离为后,他还以为萧行野要将少年当作禁脔。

“陛下,江公子才不过刚满十七的年纪,之前又一直让人护着,单纯的很。您贵为天子,自有无上威严。江公子从未见过您这样的人,现在又自己一个人,害怕是一定的,这事急不得一时,需要时间的啊。”

赵宏一想起那少年娇娇小小一个人,昨日叫萧行野欺负的泪雨连连,潮红满面,哭的那叫一个可怜可爱,梨花带雨。

他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心早就硬的跟那个石头似的,竟也对那少年有了几分心疼。

所以他这才多说了些,但也不能把话说的太明了,点到为止是最好的。

只有萧行野自己去摸索出来这其中的种种,两个人的关系才能更进一步。

萧行野的黑眸盯着远处不知哪点,不知听进去了没,又听进去了多少。

他只说,

“只要人在,就够了。”

“别的,朕也不需要。”

他第一次对别人服软,认错,第一次对一个人说尽了好话。

却始终被人防备着。

所以,这段时间的相处都是江云离装的吗?

虽然不想承认,但因为少年一个拥抱,一个撒娇就暗自开心的自己,

算什么?

他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可笑。

第32章

赵宏这一天过得都不怎么好。

准确来说, 是非常不好。

萧行野的脸黑了一天,他的心也跟着吊了一天。

光磨个墨都换了十几个人,这个不行, 那个也不行, 好好的宫人就偏今日哪哪都看不顺眼, 罚了三个月的俸禄全部都让滚出殿了。

“陛下, 叫太医来看看吧。”

明明已经不是冷天了,站在萧行野身边还是打心底泛上凉意。

面前的奏折已经一个时辰未换过了, 萧行野揉着眉心, 被头疾折磨的心烦意乱。

“不需要, 要能治早治好了。”

赵宏小心瞧着萧行野的脸色,试探着开口,

“陛下, 这江公子不是能缓解您的头疾吗, 要不……您过去呆会。”

赵宏的话倒像是提醒了萧行野, 为自己越来越乱, 越来越不受控的心找到了理由,

“你认为朕对他上了瘾?”

萧行野冷笑了一声,

“不过,朕确实需要他这味药。”

如果是药的话, 自己一切的不寻常就都可以解释了吧。

可他紧接着就否定了自己刚说出的话,

“朕没有拿他当药……”

他在心里问自己,倘若换了其他人,不是江云离, 可以缓解他的头疾, 自己是否能接受他的靠近。

得到的是毫不犹豫的否定,他会杀了那个人, 哪怕仍要忍受头疾的折磨,也不会暴露这样一个弱点在外。

萧行野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去看那奏折上的狗屁废话。

狗屁废话,朕又为何要看!

奏折被摔到桌子边角,萧行野愤恨地捶了一下桌子。

赵宏只装傻充愣地站在旁侧,盯着眼前架上的毛笔。

他在心里开始默数,

一,

二,

三,

“他在干嘛?”

赵宏一怔,回道,

“回陛下,您之前说了不许人近身伺候江公子。”

因为伺候江云离的活都让萧行野抢了去。

吃饭,穿衣,沐浴。

甚至连路都不让人亲自走。

面面俱到,事无巨细。

赵宏有一次无意间撞到萧行野的大掌拿着精巧的象牙梳,冷着一张脸给江云离梳头,不知道还以为他手上拿的是刀,要夺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