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知春满楼
还没揉几下,一个狗头就突然从江云离身前挤出来,狗爪子扒拉起江云离的胳膊,开始“汪汪”叫唤,试图夺回少年的注意力。
因为狗腿太短,还差点没站稳从江云离膝上摔下去。
江云离笑得身子抖起来,萧行野也跟着轻笑道,“蠢狗。”
任由少年玩了一会,萧行野就把金豆子从江云离身上揪下去,
“跟朕去用膳,吃完了让太医给你看看身子。”
“好。”
萧行野把江云离从身上挪到床上,从桌上拿过来一条做工极其精巧的金链,上刻云纹,他抬过江云离的脚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宽大的手掌扣住少年伶仃的脚裸,把金链戴了上去。
“朕送你的生辰礼。”
一件运到江南又运回来,直到现在才送出的生辰礼。
金色的脚链戴在少年的脚腕上显得骄奢靡艳,无端地引人遐想这脚链的主人会是何种模样。
江云离好奇地晃了晃戴着脚链的那只脚,上面缀着的小珠叮铃作响,清脆悦耳。
“为什么送我这个?”
萧行野把那只在眼前乱晃的瓷白的脚抓回膝上,他的指尖在那金链和脚裸上摩擦。
“适合你。”
“一直戴着,不许摘下来。”
“哦,好吧。”
江云离也挺喜欢的这条漂亮的脚链的。
只是他不想因此欠萧行野什么,所以,等以后再找机会还回来吧。
要不,就萧行野生辰!
萧行野送他生辰礼,他也送他,这样就互不相欠,非常公平了。
江云离被萧行野摆弄着穿上衣服然后抱走。
套在少年身上的黑色衣袍上绣着金丝暗纹,是萧行野的衣服。它对于江云离来说过于宽大了。
江云离:“阿娘有给我带衣裳过来。”
萧行野:“没收拾好。”
骗子,阿娘都装在箱子里收拾的好好的。
大骗子。江云离在心里小声嘀咕。
萧行野抱着他往前走,江云离昏迷醒来了后就想活动。
仗着萧行野托着他的臀不用自己费力,他的小腿在空中晃悠来晃悠去,带着脚链也一直响。
少年人本性活泼,阴霾的覆盖也只是暂时的。
好好吃了一顿后,老太医就前来为江云离诊脉。
“回陛下,小公子如今虽已醒来,但身体亏损严重,需每日服药调养一段时间,切不可大意。”
“朕知道了。”
江云离一听这话嘴里的饭都不香了,全变成药的苦涩。
“能不吃吗,我觉得我已经好了…”
萧行野瞥了他一眼,江云离就不说话了。
好吧,药还是要吃的。
江云离拽了拽萧行野的衣袖,示意他还想吃一个如意糕,
“不行。”
“不行!”
“我不同意!”
“扎格鲁瓦在上!你这是在给平静的草原带来灾难!扎格鲁瓦会降罪于我们的!”
低垂的天际远望无边,湛蓝如洗的洁净天空偶有雄鹰展翅飞过,绿翠的青草地迎着烈风翻折,阿桑格的发也飘舞出相似的弧度,
“你的脑子是被狼叼走了吗,大燕已经不是以前的大燕了,巴图用了这些年才将将恢复过来,绝不能再与大燕有任何冲突。”
“你如果信了乌戎族的鬼话才成了真的罪人!那时的事谁也没有办法,你又何必一直耿耿于怀!”
阿拉达猛地给了阿桑格的脸一拳,“那是我们的弟弟!在萧行野身边!”
阿桑格也回了他一拳,二人扭打在草地上,最后双双仰面朝天滩着,枕在泛着腥味的泥土上。
阿拉达用拇指抹掉鼻血狠狠往旁边一甩,“你下手还真是毫无留情。”
阿桑格顶着额上的淤青刺他,“你也一样。”
风呼啸而过,在草原上刮了经年不曾停止,一如多年前混着血腥气味的那场风在阿拉达与阿桑格的心上翻卷不消。
“他还活着,对吗?”
“死了,早死了。他的血早已沉进奥拉河底,肉早被饿狼分食殆尽。”
“这草原上,扎格鲁瓦不容他。”
第22章
皇宫大到江云离有些难以想象,有时候在宫内四处乱逛,望着一座座相似的宫殿,江云离就迷了路,像只四处寻找鲜花的蜜蜂,嗡嗡地飞来飞去,最后呆在某一处被萧行野这个采蜂人抓走。
江云离刚到京城,对哪里都好奇极了。
因为身子不好,江墨竹和沈清婉从来不许少年跑远,多走两步都怕江云离累着。
这还是江云离第一次来到这么远的地方,比去学堂的路,去行宫的路都要远。
说不开心那是假的,没有人会喜欢一直呆在一片小小的天地。
江南很好,可其他的景色也很好。
在宫里呆了将近两个月,江云离乖乖地喝了很多药,被老太医一遍又一遍地每天把脉,少年的身子才终于好了些,至少不会是看起来出门就能被一阵风吹的病倒的孱弱。
萧行野单手支额,懒散地靠在窗边榻上闭目养神,旁侧的桌子上有一玉白花瓶,是前两天江云离从花房端来的。
“吱啦”一声,外头的门被推开,赵宏的声音隐隐传来,“哎呦,小祖宗,陛下正歇着呢。”
江云离三两下解掉身上的雪白狐裘,然后在宫女帮忙之前自己脱掉靴子放到一旁,说道,
“知道啦知道啦,我不会吵醒他的。”
哼,才怪!
这宫里能去的地方江云离都已经玩遍了,因着他养身子,萧行野不许他出宫玩,最多只让他在宫内乱跑。
他已经求了萧行野好多天想出门玩,萧行野就是不松口。
“赵公公,你觉得我这次能成功吗?”
这两个月里,江云离和萧行野的关系已经缓和了不少,除了会亲嘴,两个人竟然逐渐相处的像是一对朋友。
萧行野虽然人还是冷淡的很,但大部分事都依着江云离,再加上江家寄来的信如小山一般堆着,少年将感受都说在里面,思家的情绪也得到了缓解。
江云离悄悄地走到萧行野身前,地上铺着绒毯,少年像猫一样动作的悄无声息。
“陛下?陛下?”
萧行野的眉眼深邃,是即使凶的很,气质狠戾,也让人无法忽视的英俊。
江云离已经渐渐摸清萧行野的脾气了,凶的很,尤其是亲人的时候。但他不怕了,因为萧行野每次都只是嘴上凶,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被宠出来的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察觉到纵容,并且不自觉的开始恃宠而骄。
萧行野不知是装的,还是真的睡沉了,对江云离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看起来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江云离靠近萧行野,说道,“我今天可以出宫了吗?”
室内一片寂静,江云离小声地清了清嗓子,他面无表情,压低声音,模仿萧行野,
“朕允了。”
“噗嗤”,江云离说完把自己都逗笑了。
突然,萧行野挑了挑眉,睁开了眼,他长臂一捞,江云离就被带到了他的胸膛前趴着。
萧行野道:“东施效颦,大逆不道。”
江云离的额头被撞红了,气鼓鼓的爬上榻,直接压在萧行野的身上,试图使用“泰山压顶”的招式给萧行野一点颜色瞧瞧。没错,这是他从话本上新学的江湖奇招。
少年人涉世未深,感情全然被城府极深的男人把控着,萧行野平常对江云离又搂又抱又亲,不断地让江云离习惯他的存在。
所以,江云离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举动对两个人来说有多亲密。
“那陛下罚我吧…”
他才不信萧行野会罚他,男人在这方面已经彻底失去威信了。
萧行野顺势被江云离压着躺在榻上,他的手不老实地摸上少年细瘦的腰身。
萧行野道:“伤袭龙体,罪加一等。”
江云离侧脸贴着萧行野的胸膛,敷衍地动了两下脑袋,说道,“嗯嗯嗯。”
萧行野道:“该罚。”
江云离继续:“嗯嗯嗯。”
萧行野掐着少年的腰,把人往上颠了颠,交了个绵长的吻。
“想出宫…”江云离用那双盈着水波的眸子可怜巴巴地盯着萧行野。
江云离道:“张太医都说我可以出去玩了。”
萧行野一脸冷淡,丝毫没有被说动的样子。
江云离都求了这么多天了,萧行野一直不同意,少年人气的脸都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