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贰两半
师昭融让身,拉他进入房间:“为什么不敲门?”
孟枢眼神撇向角落:“我的床……坏了。”
师昭融完全没有怀疑,露出担心神情:“有没有摔到?疼不疼?”
孟枢:“脸磕到了,有点疼。”看师昭融拿出一个盒子,他赶紧叫停,“不用乾元丹!”
不要把八阶丹药当糖豆用!
“擦点药就好了。只是,受伤的位置我看不到。”孟枢状似无意地看了师昭融一眼,又把话往回收,“不过,不上药也没关系的。我扛得住。”
他都这样说了,师昭融必然不会放着不管。
片刻之后,他拿着药瓶,站在坐着的孟枢面前,寻找伤处。
没有流血,或者发红发青的地方。
看不出来。
师横道和小萋灵想要上前帮忙,被孟枢不动声色地拨开。
他提醒师昭融:“你可以上手摸摸。”
师昭融试探地摸了摸他的下颌:“这里?”
孟枢:“下面一点。”
“这里?”师昭融摸上他的脖子。
“再后面一点。”
最后,师昭融摸到了后颈,孟枢才点头。
师昭融疑惑:这也不是脸啊。
都疼糊涂了。
为了上药,师昭融的双臂从孟枢正前方环绕到脑后,将他整个人拢在了怀中。
正式敷药前,他又摸了摸,确定位置:“是这里吗?疼吗?”
“这样不疼。”孟枢直勾勾盯着他,“站着上药太辛苦了,坐下来吧。”
宽大的双手箍住胸前细腰,稍微一拨,人就坐倒在了他腿上。
猝不及防被推的师昭融:?
他停下手,疑惑地看向孟枢。孟枢则把头靠上他的胸膛:“昭哥哥。又开始疼了。”
疑惑立刻被担忧覆盖。
都撒娇了,看来是真疼。
师昭融不再细究孟枢的行为。这个姿势虽然怪怪的,但也的确更好上药。他一边涂药,一边抱怨:“床怎么偏坏在你住的时候?”
孟枢给出一个猜想:“可能是早就有问题,但店家没发现吧。”
“下次也给你带张床。”
师昭融在外面睡的一直是自己带的床。
孟枢满足地将脸埋在他胸口:“嗯。”
至于他的手,始终在师昭融腰上,没有离开过。
敷完药,师昭融将药瓶收好,准备起身去洗手。孟枢抓住他的手指,用师有报拿来的湿手绢,给他擦拭沾上的药膏。
有他帮忙,师昭融也就没急着走了:“今晚你就和我睡吧。”
孟枢浑身僵住,不敢看师昭融,也不敢深想,强行将目光定在掌中白里透红的指尖上:“我……睡侧榻就好了。”
睡一张床?他这么年轻,扛不住的。
孟枢收拾自己床铺的间隙。系统找到师昭融,欲言又止:【老大,男主的修为不至于因为从床上掉下来受伤。】
它一般是不管这种事的,但是它儿子这次有点过分了。
老大对他这么好,他怎么还能把老大当傻子骗呢?
ps:没有说老大是傻子的意思。
师昭融觉得它这话太绝对:“也不是完全没可能。何况阿添一直比较柔弱。”
再说,他还在孟枢心境上留下过隐患。孟枢若有伤病,他绝不能说一点责任都没有。
系统:……
【我看这次不属于那种小概率情况。】
系统一向了解孟枢,它的意见师昭融多少还是要参考的:“你说阿添骗我?
可他为什么骗我?
我也只是给他上了药,然后摸了摸他。如果这就是他的目的,那也����”
系统:【太过分了!】
师昭融:“太可爱了!”
一个使尽小心思,只为向他撒娇的“孩子”,有什么需要苛责的呢?
系统沉默片刻,毛绒绒地走开。
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它就多余提这一嘴。
系统也没把两人的“过从甚密”当回事。
男频的男一男二本身就是这样的嘛,经常被诟病好的跟基佬似的。
只要没亲上都不算事儿。
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某些作品,那亲上了也不算事儿。
夜光珠熄灭,夜晚恢复寂静。
很久没有人像这样陪师昭融睡觉了,他很开心,贴着床边,和侧榻上的孟枢说话。
鸦羽般的黑发沿着床沿滑落,垂到孟枢手臂上。
“我很小的时候,娘亲就会在这么近的距离给我讲故事。你听不听睡前故事?”
孟枢:“嗯,听。”
师昭融想了想讲哪个好,很快他有了主意:“以前有个女人,独自生活在天上,她感觉好孤独,于是摘下了一颗星星,星星成了她的孩子,女人再也不孤独了……”
没了?
孟枢诧异。
阿昭听的睡前故事都这么简洁吗?
他看过去,发现师昭融的眼皮已经打起了架,很快失败,黏到一起。
孟枢:……
以师昭融的睡眠质量,睡前故事的确只需要这么长的就够了。
等到师昭融睡熟,孟枢起身,把人扶回了床中央。又整理好头发、被褥……
之后便跪坐在床边脚踏上,撑脸凝望师昭融的睡颜。
幽微的牡丹花香浮动,无处不在,却难以寻觅。
只是这样。
方才的空寂和不安便有了着落。
他离不开师昭融了。
*
子夜。
一道身着夜行衣的身影悄无声息潜入客栈,摸向师昭融和孟枢的房间。
黑影停在客房前握拳打气:大长老爷爷,我一定会把圣卷带回去的!
隐若站在高处,疑惑地看着这道狗狗祟祟的瘦小身影。她转过头,和阴影里的孟枢对了一个眼神。
确认孟枢来解决这个小贼,她重新退回了暗处。
小贼正在冥思苦想,如何解开门上禁制。一道寒锋横上了脖子,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想死就别动。”
小贼立刻慌了:“别……别杀我!”
是一个少女的声音。
“扯下面罩。”
小贼照做了。
面罩下的脸堪称稚嫩,最多只有十五岁,与其说少女,其实更接近女孩儿。
这张脸孟枢记得。
是在拍卖会出现过的面孔。
少女慌张解释:“我……我只是冲着圣卷来的。我不要你们的财物!”
圣卷?
她说的是帛书?
不一样的称呼,代表了不一样的信息。
正愁找不到,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在拍卖会上没参与竞拍,你是卖家?”
假帛书一出现在拍卖会上,孟枢就开始观察现场所有人,其中以这个少女瞧见帛书后最为激动。
原以为会是一个有力的竞争对手,结果她一次也没报价。
孟枢只能猜她是卖家了。
说到这个少女就来气:“你们一口气把价叫的太高了!我根本没办法竞价。”
价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