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且拂
真的假的,这是四皇子?
同样疑惑,四皇子为什么会来永涉城?
为什么会在总兵府?
廖总兵呢?
韩岩等四皇子让他起身,这才站到四皇子身后,同时看向或站或倒或者昏迷的人,直接一挥手,收缴武器后,绑了个结结实实。
做完这一切,韩岩彻底放下心,几乎所有官职高的武将都在这里,算是一网打尽。
这些人被控制,那么只等收拢那些将士。
不过为了看看到底哪些到这时候还有不臣之心,四皇子二人又带人到了城门口。
同时,派人去通知镇守要塞之地军营的将士前来。
之所以没让人进城,一则是怕有头铁的依然反了;二则是这些将士不少感染瘟疫,以免城中情况更严重,隔着一个城门,万一有情况,能随时应对。
等所有人得到消息赶来时,已经是正午时分。
四皇子站在城墙上,居高临下往下看,而他身边则是韩岩。
旁边五花大绑的正是余统领等十几个武将。
下头的将士看到这一幕傻眼:“怎么回事?韩大人怎么把余统领他们绑了?”
余统领等人被喂了软筋散,但迷药已经解了。
此刻余统领口中的布拽出来,立刻朝下面喊:“韩岩反了!”
下头的将士顿时躁动起来,结果下一刻,却听到韩岩高声道:“我韩某人无愧朝廷无愧列祖列宗,你们是信他还是信四皇子殿下?廖羿飞囚禁意图谋害四皇子殿下,才是真正的造反!”
下方的人躁动逐渐平息,都震惊看着韩岩旁边的年轻人,这是四皇子?真的假的?
余统领这时候还不死心,他和廖羿飞是一伙的,看到四皇子他猜到什么,绝不能让四皇子掌管永涉城。
否则二皇子的秘密藏不住不说,那些东西岂不是落到四皇子手里?
于是余统领高声喊道:“别信韩岩的话,这人压根不是四皇子,不知道韩岩从哪里找来冒充!要造反的,是韩岩才对!杀韩岩!诛反贼!替廖总兵报仇!”
余统领确信廖总兵如果真的囚禁四皇子,肯定不会留下什么信物。
对方怎么证明他是四皇子?靠脸吗?
可认出这是四皇子的又有几个?
城下的将士傻眼,这、这到底信哪个?
韩岩拿出这辈子最好的演技:“你胡说什么?这就是四皇子!”
“那你拿出证据啊?”余统领观察韩岩的反应,看出他一瞬间的心慌,和旁边的葛参将对视一眼,后者立刻跟上:“对啊,韩大人你说他是四皇子,信物呢?我在京中见过四皇子殿下,这人虽然有几分像,可压根不是!”
葛参将开口,他是正三品,自然是进京见过皇子的,这话可信。
王守备一咬牙,想到二皇子,他们也是一派的,一家老小都在京中,即使他死了,也不能让永涉城落到四皇子手里。
他们虽然被抓,但军中还有不少心腹,只要有机会,趁乱说不定能抢回一切。
随着三人开口,又有几个武将跟随,鼓动的下面的将士越发不安焦躁……
就在这时,韩岩突然拔出腰间的佩剑,直接砍下余统领的脑袋。
血顿时飞溅起来,头颅直接滚落到城下,惊住所有人。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显然没想到这个节骨眼韩岩竟然说杀人就杀人,杀的还是从二品的余统领。
这是……真的要造反啊?
结果,不等其余人回神,韩岩往旁边让了一步。
四皇子上前,垂眼面无表情看着下方,凉薄的目光,却带着让人畏惧的气势,在所有人被镇住的时候,从怀里拿出一样东西:“不是要信物吗?父皇亲赐的如朕亲临的令牌……够吗?”
随着金光闪闪的令牌一出,上面如朕亲临四个字被金龙环绕着,吓得葛参将等人面无血色。
下方的人同样傻眼,显然没想到反转反转再反转,眼前这位……竟然真的是四皇子殿下!
韩岩已经抬手,有属下上前打开一直捧着的一个匣子,里面赫然是廖羿飞的头颅。
与此同时,四皇子揭开脖子上的纱布露出狰狞的伤口,以及手腕上被束缚的伤:“不日前本皇子前来永涉城求助,在本皇子身份确凿的情况下,廖羿飞将本皇子囚禁意图造反,这些就是证据。
廖羿飞如今已经伏法,韩大人救本皇子有功,即刻起暂代永涉城总兵的位置,接管廖羿飞手下的一万人马,至于余统领等几人,意图混淆视听、污蔑本皇子,罪当诛。诸位可有意见?”
这话落下,压根不是询问,韩岩已经带人砍下刚刚附和余统领的几位武将。
等这几人倒下后,其余人腿一软跪在地上,顾不上狼狈,立刻高呼:“属下……见过四皇子殿下!罪人伏诛、罪该万死!吾等誓死效忠殿下!”
齐呼的声音终于惊醒下方的将士,他们意识到什么,刷一下跪下来,同时高呼:“吾等愿意誓死效忠殿下!”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黎丰岚第一时间从管家口中得到消息,悬了一夜的心,终于放下。
有两人坐镇,至少几万百姓的性命是保住了。
总不能比廖总兵还要糟糕吧?
“奉岳先生,四皇子和大人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回来。尤其是城外的那个地方,还有一直关在那里的人需要安排妥当,所以嘱咐小的,他们可能很晚才会回来。如若先生累了,尽管去歇息。”管家把两人交代的话说出来,眉眼都带着喜色和轻松。
他是府中少数知情人之一,连老夫人都瞒着。
他是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韩家,能活着,谁都不想死。
所以他也是真心感谢奉岳先生的。
如若不是对方大公无私冒险查出这一切、提前通知大人,真等到那一天,管家不敢继续往下想……
黎丰岚得到消息这才真正放心,他昨夜虽然躺下闭上眼,却没睡着。
如今身心一放松,倒是睡个天昏地暗。
等黎丰岚再醒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辰,只知道肚子传来咕咕声,饿了。
他坐起身,没喊人,如果此刻是半夜,岂不是吵醒别人?他先去看看四皇子和韩大人回没回来,如果没回来,他就先传送回去不等了。
只是等他打开门,却被门口坐在台阶上的身影吓到:“!”
背对着的人回头,察觉到自己吓到人,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恭恭敬敬再次行了一礼:“奉岳先生。”
黎丰岚听到是四皇子的声音,心有余悸:“殿下,你怎么没去休息?”
他更想问的事,两晚一夜没睡,谁家好人跑到别人门口坐着?
有心事?完全可以去他自己门口想嘛。
但这位是明主,真正的皇子,黎丰岚面上保持微笑,抬起手摸了摸,幸亏他睡觉都没忘记戴着面具。
黎丰岚眼睛适应黑暗后,能借着外面的月光看到四皇子嘴角的笑意,面容平和。
四皇子温声开口:“第一次做出一番成就,有些睡不着。本来想第一时间告诉先生这个消息,没想到先生睡了,没敢打扰先生。”
黎丰岚听着四皇子真诚、不失敬重的模样,想到他这段时间受的罪,心生怜悯:“殿下客气。”
四皇子察觉到对方的疏离,提起旁边的一坛酒和几个油纸包:“这是回程时一家还营业的酒楼做出的招牌酱鸭和荷叶鸡,先生可要尝尝?韩大人说这家是老字号,家传的手艺。”
“这……”黎丰岚本来想拒绝,他虽然想帮忙,却没打算和明主促膝长谈,万一不小心说出什么,没办法挽回。
他面对四皇子和季小将军完全不同。
前者可是见过他本人的,难保有什么小癖好会被记住。
后者就完全没这个担心。
但随着四皇子抬起油纸包,烤鸡的香味伴随着浓郁的荷叶清香传来,因为天热,许是刚烤出没多久,还带着余温,香气勾的黎丰岚肚子里的馋虫彻底闹翻天。
黎丰岚到了嘴边的拒绝生生咽下去:“好……好啊。”
说着要接过酒坛和食物。
四皇子错开身:“先生这次头功,如果不是先生,我这条命怕是也交代了,哪里还需要先生动手?”
黎丰岚虽然穿来一段时间,对于古代的尊卑印象不深,加上他是四皇子的救命恩人,也就没和对方客气。
不过一炷香后,黎丰岚后悔了。
辅佐面板也没说四皇子是个一杯倒啊,也没说四皇子醉酒后是个话痨啊。
四皇子来时应该是先回去梳洗过,脖子上重新包扎过,黎丰岚能分辨自己的手法,自然能看出。
看来为了定死廖羿飞的罪,四皇子是重新揭开伤疤给人看的。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醉酒后的四皇子能吐露这么多事。
问题是……这真的是他能听的吗?
“先生,你知道当时我有多难过吗?我一开始信誓旦旦和黎郎君保证,廖羿飞肯定会开城门放我进去,也会同意我带他们进城。”
“当时我多自信啊,我手里不仅有信物,同时还有二皇兄临行前的好意提醒,结果呢?从头到尾我都是个笑话。”
“我还对黎郎君隐瞒身份,黎郎君还救了我和楚一……”
“可二皇兄他为什么这么对我?当时破院那一箭是对着我肩膀射的,虽然暂时不要我的命,却打算让我受点罪。可楚一挡在我身前,我亲眼看着一箭穿胸……”
四皇子眼圈泛红、眼神后怕而又委屈,仿佛要把这几天强压的恐慌与愤怒宣泄出来,手指紧紧攥着黎丰岚衣袍的一角,仿佛受了委屈的孩子,寻求长辈安慰。
黎丰岚只能哄着,他没想到对方之所以受这么大的刺激,不仅是因为楚一的“死”,还有从小当亲人的兄长背叛,以及二皇子竟然还想要四皇子生母的命。
那怪不得四皇子受刺激这么大。
这就像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突然要杀你还要弑母,这打击三倍暴击。
“殿下不要把别人的错怪在自己身上,反而让亲者痛仇者快。来,别喝了,吃个鸡腿。”边劝着,黎丰岚还夺了酒杯往四皇子手里塞了鸡腿,同时扯下另一只,凑近使劲儿闻了闻,幽怨放了下来。
当时只顾得烤鸡香,忘了他脸上戴着面具,压根没法吃,只能干瞪眼。
韩大人这个节骨眼跑哪儿去了?
他的殿下不管了?
自己没照顾酒鬼的经验啊。
虽然这个酒醉不发酒疯,但他话痨叨叨叨,自己听得脑子嗡嗡的,皇家秘辛,他其实没这么想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