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换亲寡夫郎后 第124章

作者:且拂 标签: 生子 种田文 系统 穿书 爽文 基建 古代架空

两人听到动静同时看过来,黎丰岚像是好奇打量二人,随即把视线落在大将军身上:“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大将军眉眼温和下来:“吵到你了?没什么事,我带他出去说。”

他虽然告诉二皇子带黎丰岚回来是因为给老夫人祈福,实则是想将对方从二皇子府带走。

虽然他从盛大人来时猜到对方有后手,但他还是坚持把人带了回来。

将军府和二皇子有牵扯,他将人带回府,二皇子不会阻拦,胜算更大。

更何况,盛大人是文官,他是武将,将奉山先生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更能保护对方的安全。

他们一路马不停蹄最后期限赶回来,奉山先生师门虽然有些特殊的本领,但路程不变,显然也是一路快马加鞭赶路。

他打算先让奉山先生休息,回头再带去见老夫人做个样子。

黎丰岚摇头,他猜到大将军是体恤他,但他是真的不累。

毕竟他是一眨眼过来的。

“无妨,我昨夜休息的不错。这位是?”

他从两人刚刚的交锋察觉到剑拔弩张的气氛,这两人是双生子,按理说,应该关系还可以?

大将军可是将军府的顶梁柱,季大爷这态度是不是太有问题了?

大将军从黎丰岚化了妆的外观看不出他话里的真假,但他不会让对方的话落在地上,回答道:“这位是季家大爷。”

季大爷脸色难看,连句大哥都不喊了吗?

不愧是半路捡来的狗东西,上不得台面!

“你就是卢太傅的外孙?”他上下打量黎丰岚,饶是提前知道对方得了衰老症,真见到依然震惊。

这世上竟有这么……让人同情的病?

年纪轻轻已经一把年纪,还真是可怜。

黎丰岚没从对方眼底看出难以置信,显然他是提前知晓的。

能有谁告知他自己的情况,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将军府果然投靠了二皇子。

黎丰岚似笑非笑:“季大爷这话让我怎么回?太子和二皇子都没确定的事,季大爷这是要越过二位,让我承认还是不承认?”

季大爷脸色难看:“你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这么说了?

“字面意思喽,下次见到太子殿下,可要好好说道说道。”黎丰岚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得季大爷头皮发麻。

明日一旦下雨,对方背后的活神仙定会得到重视,而这人是唯一知晓活神仙下落的人。

可对方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贱民,竟然当面这么威胁他?

季大爷彻底绷不住表情,但想到二皇子的交代,皮笑肉不笑:“看来是老二在乌公子面前说了什么,让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想起府里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甩了一下袖子,铁青着脸走了。

他在府里一向说一不二,哪里受过这等气?

等明天再说,如若是假的,他不会轻饶这个贱民!

黎丰岚撇撇嘴,环顾一圈,刚开始没察觉,现在一瞧,院子很小,大将军身上穿着的还是盔甲,将军府没给他准备衣服?

将军府这什么情况?就这么对有功之臣?

大将军看出黎丰岚是在替他怼季大爷:“他性格偏激、心胸狭窄,怕是之后会报复……乌公子。”

原本想喊先生,以防万一,改成乌公子。

黎丰岚无所谓耸肩:“放心,等明日一过,不仅他,他那位主子也得捧着我。”

本来还想着怎么阻止二皇子在京中搞出天花,如今有了“活神仙”这个最强招牌,他觉得自己现在强的可怕。

等回头似是而非说一些“预测”,他不信二皇子还敢顶风作案。

再说,他这趟过来原本就是要帮大将军他们,他不可能让太子二皇子亦或者老皇帝真把人害死,所以定是要把人得罪。

既然如此,那就让人生出敬畏之心,不敢对他出手。

二皇子倒是给他提供一个好办法,他虽然没有二皇子给妙觉大师搞出来的人设,但他知道剧情,真论起来,他可比妙觉大师更像大师。

与此同时,季大郎被带到老夫人的院子,很快引着到了一处佛堂。

嬷嬷退到门口将门从外合上,一时间佛堂暗下来,檀香弥漫在周身,仿佛真的连心都能静下三分。

前方佛像前蒲团上跪着的老夫人,正在虔诚闭着眼在念着佛经。

季大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吃斋念佛能赎清她的罪孽吗?

能让被她冷暴力对待一辈子没享受过亲情的真正大将军活过来吗?

能让父亲过去吃得苦受得罪不存在吗?

自私自利、寡情薄意,为了一己之私保住荣华富贵,她宁愿偏袒一个庶子。

只因为亲生子伤了根本没有生育能力、只因为另一个亲生子出身农家子,一旦揭露一切,将军府会乱,她将会沦为笑柄、她过去做过的事会展露人前,她会失去所有。

所以,她选择继续隐瞒,让庶子继续享受荣华富贵,亲生子成为她富贵荣华路上的垫脚石。

季大郎需要很大的意志力才没能质问出声,他闭着眼,逐渐冷静下来。

终于,老夫人念完经文,她直起身,唤了一声:“阿胤。”

季大郎上前,垂着眼把人搀扶起来。

大将军这一路上把府里所有人的容貌、年纪以及性格一一告知,包括他私下里打探到的有关“季胤”的一切,经过不断的演练和揣摩,加上他离开数月,有些改变也是正常的。

所以回来一天一夜,没人怀疑他的身份。

老夫人直到坐回到里间的雅座上,才捻着佛珠,平静望着季大郎:“阿胤,昨夜你回来太晚,祖母没见你,可是生气了?”

季大郎垂眼,恭恭敬敬摇头:“祖母,孙儿没有。”

老夫人眼神闪过锐利:“那可是与祖母、与将军府离心了?”

季大郎:“自然不会。”

老夫人:“那你为何会偏袒你二叔?宁愿帮着他忤逆你的舅父?”

她口中的舅父是余都尉,对方是如今季胤这个身份生母季大夫人的兄长。

季大郎垂着眼,像是挣扎一番,最终无奈抬眼,眸底都是无奈:“祖母,孙儿也不想的,可这都是……二叔逼我的。”

“你什么意思?”老夫人皱眉,她怎么都没想到会得来这么一句,原本以为是老二用什么利益诱惑或者给孙子洗脑,结果怎么和她想的截然不同?

季大郎和大将军回程时没闲着,不断演练回京后如何反将一军。

将军府和二皇子合作让他们回来,目的是大将军手里的兵权。

老夫人很自信能拿回来,因为她拿捏着大将军的把柄,正是所谓的大将军是假的,真正的大将军在五年前已死。

老夫人当时救回大将军的时候,给对方洗脑,让对方记得救命之恩。

即使这时候拿这事威胁对方交出兵权,对方不会和救命恩人鱼死网破,但也怕老夫人将真相说出去,加上兵权原本就不是他的,是死去的大将军的,对方没道理不交出来。

但季大郎他们肯定不能交,那他们就需要一个理由,既能反牵制住老夫人,也能让对方不敢说出实情,与此同时,顺便也能解释季胤偏帮大将军的原因。

而这个理由就是……

“祖母,我刚到军营的时候,原本是想着按照计划行事,逐渐拿到兵权,慢慢取而代之二叔。谁知当天晚上二叔就把我喊到他的主营帐,告诉了我一件事……正是因为这件事,让我不得不虚与委蛇,万事都听他的。甚至,不惜表面上和余舅舅不假辞色。”

季大郎委屈又无奈,看得老夫人眼皮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指停下动作,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孙子。

季大郎叹息一声:“二叔他说……他恢复记忆了。他知道你们当初告诉他的都是假的。不仅如此,他想起他才叫季遇萧,他才是京城大将军府的长子,如今府里的大爷是假的。还说我就是个冒牌货,说祖母您当年为了一己之私,不仅蒙骗祖父以及季家族人,甚至欺君!祖母,我当时自然不信,可他那张脸……他说他和二叔是双生子,他这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还说如若我不信,可以写信回京询问祖母您,说您应该清楚他话里的真假。”

季大郎一番话,虽然轻,砸在老夫人耳膜上,却是重重一击,她手指一松,珠串落在地上,佛珠一颗颗滚落四散,一如她此刻慌乱的心,恐慌到极致。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了?

为什么偏偏是这时候恢复记忆?

是了,他是季家的长子,当年逃荒带走他的仆人,怎么敢瞒着?

定是将他的身世告知他。

当初她是仗着对方没有记忆哄骗,可正如他说的那般,他那张脸就是最好的证明……

季大郎还在火上浇油:“他还说,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他还有所顾忌。可不久前传来消息,兖州府流民暴动、府城沦陷,他的妻儿都死在暴乱中。是您的一己之私,害他成为孤家寡人,他不怕死,但他想问问您怕吗?逼急了他,可以让整个将军府给他陪、葬。”

最后两个字,砸得老夫人头晕目眩,再也忍不住骂出声:“逆子!逆子啊!他敢!”

季大郎瞧着对方狰狞丑态毕露的模样:“可我私下里找人打探过,的确如此……祖母,您说他这般,我怎么敢刺激他?偏偏这种事我也不敢写信,怕被人看到。余舅舅那里我也不敢说,毕竟这事被余家知晓,让人知道父亲他是庶子而非嫡长子……”

剩下的话季大郎没说,但老夫人听懂了。

她死死攥着季大郎的手,让自己冷静下来:“乖孙你做得对,的确不能写信也不能告知余家。”

如今将军府没落,只有老二一人撑着,再被余家知晓将军府的内幕,二皇子会把将军府吞得渣都不剩。

季大郎忍住甩开对方的冲动:“祖母,这事要告诉父亲吗?父亲他知道吗?你们这趟让我们二人回京,可是有什么事?这些天我为了稳住对方,伏低做小,可是吃了大苦。”

“乖孙苦了你了,这事不能告诉你父亲。”

老大是个沉不住气的,万一透露给老大媳妇儿,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余家如今攀上二皇子,正是因为老大夫妻的一再劝说,加上二皇子给的承诺,她不得已只能答应下来。

当然也是想押注,一旦二皇子上位,余家首功,将军府也有从龙之功。

顺势也能借由二皇子的手,将兵权从老二手中拿过来,等兵权到手,二皇子自然会除掉老二。

届时这世上只要她不说,不会有人知道当年的秘密,她会成为新帝功臣的母亲,依然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可惜,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记起来了,甚至还知道他真正的身世。

老夫人彻底慌了,她再三让季大郎保证不会说出去,这才先让他回去继续稳住大将军,他父亲那边她会解释。

季大郎垂着眼,乖巧应了,等转身时,眼底都是冷厉以及讥讽。

如今境遇反转,老夫人临时反悔,季大爷会答应吗?二皇子会同意吗?

老夫人除非说出一切,可她敢吗?

她怕是会担心老大这个庶子知晓她不是他的生母会杀人灭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