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杯酒好
几人往前走去,越过梅林,便是蓝色花朵,不识其名,只觉似兰非兰,像是发着光一样,蓝的夺目。
再走一段路,花又换了,艳丽非凡,一点也不受寒冬的影响。
花绒与宁清欢,在前面走着,萧北铭与何佑安在后面跟着。
“将军,你这里神奇了,这花不应该是春夏开吗?怎么冬季也开的如此艳丽?”何佑安问了出来。
萧北铭眼睛看着前面笑着的花绒,“没什么好奇怪的,既然梅花能在隆冬开,那其他花也未必不能开,只是你我不知道罢了。”
何佑安点头。
四人往前走去,一间院子出现在眼前。
上头写着,幽兰阁。
门口落雪被扫干净了,门的两边全是花,争奇斗艳,各色都有。
花绒疑惑,走了进去,院子里也是一样,种满了花。
屋内门窗大开,苏清和一身月白色单衣,正坐在窗户边煮茶喝。
花绒眼睛亮亮的,“苏伯伯。”跑过去。
何佑安,宁清欢疑惑,这么年轻的一人,绒儿怎的叫伯伯?
苏清和看过来,笑着,“慢点跑,慢点跑,小心摔。”
花绒进了屋子。
苏清和起身,“天冷,怎么过来了?”
萧北铭以及何佑安夫夫也走了进来。
“有客来访,便带他们逛逛,不知是否打搅?”萧北铭道。
苏清和温和笑着,“无妨,进来坐吧,正好,刚采的松上雪水煮茶,几位尝一尝。”
萧北铭与花绒坐在了一边,何佑安与宁清欢坐在了另一边。
火炉上茶水咕噜咕噜冒着泡。
苏清和刚要接过来倒茶水,萧北铭抢先一步,给几位倒上了茶水。
何佑安端茶轻抿,入喉的瞬间,睁圆了眼睛,即便是他也从未喝过如此甘甜的茶水。
“不知能否讨一些苏先生的茶?”何佑安没忍住问了一声。
随后意识到不妥,赶紧补充,“我从未喝过如此甘甜清香的茶,先生若愿意,我愿出万金购茶。”
萧北铭端茶轻抿。
苏清和温和的摇头,“我这茶不做买卖,也不赠与,望海涵。”
非是不给,离了他的手,这茶便为死茶,品不出味来。
何佑安也不因对方拒绝,而羞愧恼怒,“是我唐突了。”
之后几人品茶。
花绒与宁清欢去了院子里,赏花。
“这个好看。”宁清欢扶着一朵淡黄色的拳头大的千层花说。
花绒转头,“清欢想要吗?”
宁清欢转头,“苏先生会给吗?”
花绒疑惑,“我也不知。”直起身,冲着窗子旁的苏清和喊了一声,“苏伯伯,我们可以摘一些吗?”眨巴着眼睛。
苏清和转头,“可以。”
何佑安:这回肯给了?
苏清和起身,“两位慢慢聊,我去看一看,花茎上有刺儿,绒儿徒手摘,会伤手。”说罢拿上了桌子边的剪刀,走了出去。
“这人对你夫郎这么好,你不醋?”何佑问萧北铭。
萧北铭端茶轻抿,良久看着院中的三人,说了一句,“我家绒儿讨人喜欢,我要醋,也醋不过来,况且。”
他转头看向何佑安,“绒儿只喜欢我一人。”
何佑安闷了一口茶,“说的好像我家欢儿不是似的。”
萧北铭摩挲杯口。
何佑安叹了一口气,“先前只我一人娶了男妻,欢儿承受良多,现在好了,你也娶了男妻,我们两个可要一直相依为命啊。”
萧北铭……
院中苏清和给两人,剪了好大一捧花,红红黄黄的,宁清欢抱着花,爱不释手。
花绒也抱着一捧,耳边还别了一朵红花,衬的脸更加白嫩。
萧北铭嘴角含笑,看着花绒的眼睛不眨一下。
“陛下新得了位美人,没几天就升了妃位,有些奇怪。”何佑安收了笑意。
将视线从窗外移到萧北铭脸上,“说来也巧,那妃子早几年在乐坊楼扶过琴。”
萧北铭也收回了视线,缓缓端起茶,轻抿。
“我听说,将军夫郎也是出自乐坊楼。”何佑安问。
萧北铭冷冷抬头。
何佑安一慌,“将军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令夫郎受牵连。”
“怎么说?”萧北铭放下茶盏,抬眼看他。
何佑安坐直些,压低声音,“若皇上在丽妃哪里出了岔子,乐坊楼定会牵涉其中,若追究的深一些。”他停下来,后面的话并未说出来。
“呵。”萧北铭低笑一声,“侍郎也说了,丽妃是早几年在乐坊楼待过。
这么久了,出了事儿,也挨不到乐坊楼,与绒儿更是无关。”
萧北铭看了一眼何佑安:“若敢动绒儿,我萧北铭也不会软弱到任他们宰割。”
何佑安噤了声,担心再说下去,萧北铭会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来。
好不容易有个娶了男妻的将军分担火力,萧北铭夫夫两,可不能有事儿。
苏清和透过窗子看了两人一眼。
慕成雪还想报仇,但这是天命,绒儿的劫,难违 。
第45章 皇城司,十八层炼狱,吃人不吐骨头
半月后,丽妃有孕,太医诊断是个男婴,大乾皇帝整日溺在温柔乡,说要将皇位传给丽妃肚子的孩子。
再不理朝政,丽妃被冠上了妖妃的称号。
皇后气的摔碎了矮几上的茶盏。
“妖妃,妖妃啊。”
“娘娘。”婢女上面忙搀扶。
皇后一把拨过去,“好个丽妃,怀了个杂种,就想惦记我儿的位置。”
身边的婢女扑腾跪地。
嬷嬷朝门口看了一眼,着急道:“娘娘,这话可不能说啊。”
皇后坐在座位上,“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儿是太子,谁也不能夺了他的地位。”
皇后眼神阴暗,“她既然这么惦记,本宫就让她生不出来,一尸两命。”手紧紧攥着桌角,似要捏碎了。
锦兰殿,丽妃披着薄纱,露着香肩,指尖碰着一只灵蝶,红唇微扬,“哦?”
“我都等不及了,怎的才动手?”
“去吧。”
灵蝶飞了出去。
丽妃倚在软榻上,伸出纤细手指,轻轻一拨,棋盘上一枚刻着太子二字的棋子,瞬间倒下,化为灰烬……
慕成雪收到了一封书信,上头只写了,天命莫干涉,五个字。
“啪。”慕成雪腾地起身,走到窗子边,指着夜空大骂。
“你个缩头乌龟,什么天命不天命的?我就是要让李氏一族偿命,子子孙孙一个不留。
你不出手,便好好做你的神去?绒儿也不会认你,没你这个父亲,这都是你活该!”
骂完啪的关上了门。
半月后,皇帝终于上朝,一上朝就任萧北铭为皇城司指挥使,上可斥天子,下可杀百臣。
“陛下,陛下万万不可啊。”
众臣齐齐下跪,求皇上收回成命。
萧北铭挑眉,“陛下,臣恐担任不了。”
李景仁笑着,“大将军谦逊了,几十万大军领得,一个小小皇城司,怎么会胜任不了?”
公公端着皇城司指挥使的令牌递到萧北铭眼前。
良久,萧北铭接了。
皇帝起身,“退朝。”
公公上前浮沉一甩,“退��朝��”
众大臣跪:“恭送陛下。”
萧北铭疑惑走出大殿,周围视线不断,何佑安走过来,与萧北铭并肩走着,低声说:“北铭兄怎么看?”
萧北铭目视前方,“来的蹊跷。”
何佑安点头,“是有些蹊跷,皇城司那是十八层炼狱,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指挥使能定人生死,管你有冤没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