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三杯酒好
尘土飞扬,消失的旧塔拔地而起。
青年一脸愤愤跑出来,“你们要做甚?”
萧北铭伸手,隔空一抓。
石阶上的人被一股力量,强势带跪倒在两人面前。
萧北铭垂目,声音冷冷,“家中还有幼子,本君没多少时间。”
青衣男子低着头,突然笑了一声,“杏花村的人还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将仙人请来除妖。”
男子平坐在地上,理了理袖子,仰头含笑说,“杏花村的人是我杀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说的格外坦荡。
花绒上前一步,俯身问道,“这是你原来的脸吗?”
男子淡然的神色顿了顿,放在膝盖上的微微曲起。
良久说了一句,“自然是我自己的脸。”
花绒直起身,“是吗?”说完手指在他额间轻轻一点。
男子的脸突然变成成了另一张,棱角分明,眼瞳深邃,与刚刚的脸差别很大。
他顿了顿,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神色顿住,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谁。
周身颤抖着,两手紧紧捂着双眼。
血泪顺着指缝流下来。
“为什么?”他嗓音沙哑,满是悲凉,像是无助的控诉。
“为什么要那么对他?为什么?”男子红着眼抬头。
眼眶猩红,血泪糊了一脸,他仰着头,喉间滑动。
“他那么善良,那么弱小,为何要那么对他?”最后一声带着哽咽与不解。
花绒看着男子,忍不住问:“发生了什么?”
男子低头,像是死去的枯木,佝偻着背,“他们趁我科考杀了他,又将我囚在旧塔中,护着杏花村百年昌运。”
花绒手微微一紧,“谁?他是谁?”
第246章 状元郎杀人
“江砚之,我的夫郎。”男子低着头,说完已泣不成声。
萧北铭抬手,拿出回溯镜。
右手两指并拢在上面写下,江砚之三个字。
回溯镜出现了江砚之的生平。
江砚之与王青是从外乡迁来杏花村的,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成婚。
杏花村多是男子与女子成婚,没有男子与男子成婚的例子。
村长不愿意,两人在杏花村落脚。
江砚之身体弱,需要一个好的环境静养,两人寻了好久,才寻到这么一处桃花遍山的小村子。
王青将身上的五十两银子全给了村长,说他们不会住在村里,只求在杏花林的边缘建个竹屋子。
村长见着钱才松了口。
让其不要进村子,也不算杏花村的人,走的时候眼睛朝着江砚之望了一眼。
之后几月。
两人一个读书,一个伴随身边,过了和和美美的一段时间。
半年后,村里流言四起,对着两人指指点点,说两人坏了杏花村的习俗风气。
哪有男子成婚的来了杏花村带坏了村里年轻人,逼着两人滚出杏花村。
这时村长又来了。
“王青,不是我不同意,是村里人不同意你们居住,我身为杏花村的村长,也难做啊。”
说完抽了一嘴旱烟斗。
“夫君,我们不住了,我们去其他地方吧。”江砚之道。
王青看着江砚之渐渐好转的脸色,转身又拿了五十两银子给村长。
“这是我最后的积蓄了,还望村长体谅一二,砚儿他的身子不宜再舟车劳顿,等我科举归来,定会带他离开这里。”
王青拱手。
村长掂了掂银袋子,将旱烟斗挽上,“你这孩子,有这钱不早拿出来。”
“好了,我去给大家分一分,让大家闭上嘴巴,你就安心住着。”
“多谢村长。”
村长得了银钱,背着手乐呵呵走了。
“夫君,那是你科考的费用,你不该给他的。”江砚之白着脸。
王青摸了摸他的脸。
“只要你好好的,其余都无所谓。”
两人紧紧搂在了一起,王青给砚之腕间带了一条红绳子,说他一定会金榜题名正式娶他。
一月后。
王青离开了杏花村,踏上了科举路,江砚之身子经不起颠簸,便留在杏花村,看家。
三天后,村长来了。
说村里,需要打井,每户人家需要交三十两银子。
江砚之说自己没钱。
村长看着江砚之细皮嫩肉的,便起了心思。
“不出钱的话这里你就不能住了,今天搬出去,明天我会叫人来拆房子。”
江砚之哪里肯答应他还要在这里等着他夫君回来。
村长没要到钱甩袖离开。
当晚,三五个壮汉偷偷摸摸进了江砚之的院子。
……
出来时已近天明。
自此过了十天。
一个婆子不经意间发现江砚之屋门大开,想进去偷些东西来。
一到院子闻到了尸臭味。
一脚踏进屋看见了赤裸的江砚之,身上没一块好皮肤,手脚扭曲,双眼睁着,朝着门口望去。
右手也朝着门口的方向伸去。
蚊虫乱飞。
“啊啊啊啊。”婆子大叫着跑了出去。
“死人了,死人了。”
不到一炷香,村里人都来看了。
“怎么突然死了?”
“呸,一看就是个不检点的。”村长的婆娘道。
勾引自己儿子的。货。
“就是啊,男子还嫁于人妇,这不就是下。货。”
整个村民指指点点。
因不受村里人待见。
最后谁也不愿意给他一卷破席子,更不愿意将他埋一埋。
村长便让人,砍断了房柱,将人埋在下面。
一月后王青高中状元。
归来时,却只见一片倒塌的废墟。
他疯了般,跪地刨掩埋的杂草,泥土。
食指磨破见了骨,鲜血淋淋,雨水和着眼泪往下流。
“砚之,我考上状元了,我们可以去京都了。”
“砚之,你在哪里?砚之,我们可以……可以买大房子了。”
他摸见了腐烂的骨头,腕间带着红绳子。
王青,顿住了,他用力拨开了废墟,看见了砚之为着寸缕,破破烂烂的身体。
“为什么?为什么?”
王青不知道摸哪里,眼泪和着血,从眼角流出。
他轻轻抱住了江砚之。
“砚之,我的砚之啊。”
低头,脸颊贴近江砚之的脸颊,缓缓摩挲。
“我的砚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