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5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陛下节俭,前年将许多宫人放出去婚配,可能正是因此,最近宫中人手不够,到如今才只配了奴婢一人前来侍候。”采薇的声音很小,有种过于谦卑的小心翼翼,“公子不必忧心,您可是这么多年来陛下第一次带回来的人呢,同其他公子都不一样,兴许过几日陛下就会来看您。”

沈聆却惊喜道:“来新人了?”

采薇不懂沈聆喜从何来。

陛下不近女色,后宫空置,这么多年来,沈聆是第一个被带入宫中的男人,采薇被选中来伺候贵人时,心中不知有多高兴。

若是主子得宠,她忠心为主,也许能为自己和家人求一户良籍。

结果很可惜,皇帝只将人留在了宫里,然后就像将人忘了一般再没来过。而今宫中又添了不少新人,其中有不少世家公子,各个都生的和神仙一样,竞争压力一下子就大了起来。

偏偏沈聆看起来像是个不争气的,整日藏在院落里傻乐,晒太阳,折纸鹤,画王八,在那棵大梨树上爬上爬下,或者就是自己打了水,蹲在盆子边搓衣服,两手搓的通红,还不许她碰,简直就是不懂尊卑,不务正业……但人却很好。

可是好人总不长命。

采薇叹了一口气,提醒道:“是啊,新来了六位郎君,听说阮郎君此次也在其中。”

沈聆:“这是谁?”

“公子不知道?”采薇面露震惊,“这可是名动天下的阮郎,一篇神思赋让天下文人为之倾倒,人又生的芝兰玉树,俊逸非凡,是京中无数闺阁女子的心上人呢!”

“这么厉害?”沈聆闻言眼前一亮,兴奋道:“那可太好了!”

像这样的世家公子,一听就知道不是省油的灯,才子最配皇帝了,恩怨纠葛起码可以演八百集。

从来都是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皇帝有了新人,包把自己抛之脑后的,他已经研究过了,自己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叫露华宫,距离皇帝的建章宫远之又远,只要他够能苟,这辈子都可以不和皇帝碰面。

可能是那天夜里他吐在皇帝身上,又或者是他哭的样子太丑了,总之疑似是被皇帝厌弃,将他丢在鸟不拉屎的偏僻地界,眼不见为净。

偏僻有偏僻的好处,靖王他们要是谋反成功,自己就顺势逃出去,要是谋反失败,那他也不一定会被牵连,大不了往房梁上一挂。

只是往后他要如何消磨这漫长的时间?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他可以玩一辈子。

没关系,大不了过两天做副纸牌出来,无聊的时候和采薇一起打打牌也是不错,也许还能认识新朋友,凑个班子。

怀揣着逃避摆烂的心思,沈聆在夜里开心的躺平睡觉,然后在子时被一阵凉意惊醒。

脖颈很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对着他脖子吹气。沈聆背后的汗毛一根根竖起来,他不敢睁眼,脑子里关于深宫怨气鬼魂的故事一个接一个冒出来,什么人背后有三把火,鬼吹气,不能回头之类的。

越想头皮越发麻。

“公子,我好冤呐����”尖尖细细的嗓音在他耳边萦绕,“奴家苦等公子多年,公子得了富贵,便将奴家抛之脑后,你真是好狠的心!”

沈聆嘴角一抽,继续装睡。

随后两根手指头伸过来,捏住他鼻子,沈寐的声音响起,“眼珠子动成这样,还装?”

沈聆睁眼,看着床边的便宜兄长,露出一个讪笑,“哥,你可真是神通广大,连后宫都入得。”

“山不来见我,我自去见山喽。”沈寐穿一身内侍服,杵在床边,皮笑肉不笑的将人盯着,“让你子时去尚食局寻我,你久久不来,我还当你死了。”

提这个就来气,沈聆蹭一下坐起来,倒打一耙:“你将纸条塞进馒头里,我还当是什么馅,一口下去嚼碎了半张纸,你让我怎么知道具体地点?好不容易这几天我啃馒头都是掰碎了吃,结果你又不给信了。”

“好了好了,是为兄之错!”沈寐赶紧伸手捂住沈聆的嘴,“小点声,喊来侍卫咱们都得死。”

沈聆平息怨气,没好气道:“你大半夜的混进来找我做什么?”

“当然是有天大的要事。”沈寐从怀中掏出一套册子,在沈聆眼前晃了晃,“来都来了,肯定要做出一番事业的,争宠。”

沈聆一脸嫌弃,“怎么争?”

“这可是靖王府门客搜罗了数年的秘要。”沈寐取出火折子吹燃,露出封皮上《谢轸语录》四个大字,“从今日起,你务必要将这册子内的所有东西倒背如流,而后我会教你如何迷惑君王,宠冠后宫!”

他伸手翻开一页,指着第一行,第一句念道:“阿弟,跟我读,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

沈聆:“……”

==========作者有话说:==========

狗头军师:沈大

本文又名《所有反派都在撮合我》

第5章 章五

沈聆终于知道那夜被砍头的仁兄,嘴里蹦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回答是从哪里来的了。

靖王府的情报机构怕是有点差劲啊。

他盯着沈寐,看着对方指着二十六个英文字母,字正腔圆的读,“ADCBIFG……”

沈聆:“……”音倒是准的,就是这顺序错的也太离谱了点。

见沈聆开不了口,沈寐一掌拍他头上:“发什么呆?跟我念啊!”

沈聆倒抽一口凉气,痛呼出声:“轻一点,有伤,别把我拍死了!”

沈寐将脖子伸长了一点,看着沈聆头顶结的痂壳,若有所思,“你这是学老爹撞柱死谏了?”

沈聆没好意思说自己是撞的桌子底,咳嗽两声,模棱两可道:“差不多吧。”

沈寐语重心长:“出门在外还是要保护好自己,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沈聆冷笑一声:“你怎么不说我是怎么出的那个门。”

沈寐拨了拨沈聆的头发,顾左右而言他:“好乖乖,快背吧,知道你记性不好,今天夜里只用背这两页纸,来,继续跟我读,挖掘机技术哪家强……”

沈聆看着后面那句,“紧急就业新东方”,他憋了又憋,还是没能绷住,笑了出来。

沈寐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沈聆小声提醒道:“哥,这消息来源可靠吗?你说会不会有什么以讹传讹的东西,或者错漏?”

“为什么会这么想?”沈寐疑惑的盯着沈聆,“这可是王府门客花了三年时间才凑齐的机密,据说是青州谢公子的亲友亲口述说,怎会有错?”

“可是皇帝说有错啊!”沈聆指着后面那行奥运四轮,一脸惨不忍睹,“我前面那位仁兄就是这么回答的,然后他脑袋就搬家了。”

“那万一是他长太丑呢?”沈寐一脸自豪,“毕竟不是谁都能如我弟弟这般好看。”

沈聆:“……”

他看着沈寐的眼睛,思考了很久很久,认真道:“哥啊,我觉得你不然多从靖王府捞点钱,早些置办个庄子,留条后路吧。”

“放心,狡兔三窟,后路肯定有。”沈寐拍拍胸口,一脸稳妥,“哥又不是笨蛋。”

“不过你倒提醒了我,万一这册子上写的东西有遗漏,以陛下和谢轸的亲密程度,定然一听便能识破,我得再去复查复查,这册子你留着,以备不时之需。”沈寐将那册子塞进被褥底,看了看天色,低声道:“时候不早了,我不便久留,你最近先放心养伤,宫里有我安插的人,关键时刻会助你,露华宫西南方有个冷宫,冷宫里有个大水缸,你缺什么就写了条子包好放水缸的盒子里。”

他又从怀里取出两个大银锭,塞进沈聆枕头底下,“有钱能使鬼推磨,总不能缺了这个,还有,你隔壁房间的那个小宫女是罪奴,容易被收买,不可全信。”

“凡事多留些心眼,最近入宫的那些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能避开就避开。”

“对了,还有最后一件事。”沈寐声音压的极低,他凑在沈聆耳边,以一种讲鬼故事的表情偷偷道:“告诉你一个秘密,那位谢大公子是死而复生的异世之人。”

沈聆:“……”不就是穿越的。

沈寐惊讶道:“死而复生,异世之人,多么新奇诡谲的东西,你怎么一点吃惊的表现都没有?”

“太困了,惊不起来。”沈聆歪在床上懒惰道:“还有,天快亮了,哥,你再不走小心被侍卫抓起来阉掉。”

他用手比了个剪刀咔嚓的姿势。

“损东西!”沈寐拧他一把,急匆匆跑了。

待看着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顺利消失在宫门口,沈聆这才翻出床褥底那本册子查看,里头写了不少现代常识,网络热梗,不过大多答案是错位的,而且错的地方很阴损。

不知道是旁人记错了,还是谢轸故意的。

这册子里头居然还有几页谢轸的诗集,果不其然,诗仙诗圣诗鬼唐宋八大家开会。

还是个文抄公。

最后几页,则是记着谢轸最喜欢吃的食物,米酒和鲜奶做的酪,淋了果酱糖汁的冰沙,还有肉,各种烤肉,炙肉,撒孜然,辣椒,细盐,花生碎裹菜叶吃,以及牛肉做的拨霞供,不过因为青州禁杀牛,所以谢轸吃一顿被罚了五百贯。

那很会吃了。

书中写,谢大公子乐善好施,机敏过人,能言善辩,拜青州大儒林恪为师,崇正初年,在青州栖梧院清谈,舌战群儒,名声大噪,不过不待他入仕,天下大乱。

在几位王爷打的你死我活的时候,是谢轸捐了全副身家,凑了万两白银,化作北疆戍边战士抵御蛮族的钱粮,然后在崇正三年青州那场骇人听闻的灾荒中,谢轸人间蒸发,有说他成仙了的,也有猜测他死了的。

沈聆更倾向于这位老乡是任务圆满,回家去了。

将书册合上,沈聆感觉一个人短暂的半生从眼前跑过,他长叹一口气,脑袋枕在书上,呢喃。

“希望我也能有回家的时候。”

*

因着皇帝新纳了不少人,最近宫中热闹的很,采薇每日出去拿饭,都能带着新的八卦消息回来。

比如王家的公子和李家的公子打架,两人一起落水了,被人救起来后双双表示自己已失忆。

陈家的公子被贼人下毒,抽搐昏倒,再醒过来的时候就转了性子,夜半爬到房顶上深情吟唱,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还有大半夜在宫里搞烧烤的,色香味全没有,差点给房子烧了。

无一例外,大伙都说自己是谢轸转世或者谢轸托梦,或是谢轸旧识,恳请皇帝一见。

由此可见,靖王府门客费尽心机搞到的“机密”其实也没有那么密。

不过皇帝这段时间好像忙的不行,一步都没往后宫里来,什么阮郎陆郎陈郎,落水失忆病重打架的,一概不管,由得他们胡闹,搅的宫里乌烟瘴气,乱七八糟。

在发现不论怎么折腾都不会引来皇帝后,有人闲得无聊,开始在后宫办诗会。

沈聆知道这样的鸿门宴参加了准没好事,直接称病,闭门谢客,一次都没去过,每日在露华宫里跳跳广播体操,打打军体拳,顺带研究研究谢轸语录。

越研究越觉得这人好好笑。

采薇尽职尽责,每日雷打不动的三顿饭,比学校食堂都准时,虽然味道欠佳,但沈聆每次都光盘。

原身的身体素质其实不太好,很羸弱,毕竟流放过,瘦的厉害,脱了衣服肋骨都清晰可见,心情一激动就容易心慌气短,沈聆这段时间藏在宫里好吃好喝,反而把自己养胖了不少,干事的时候也没那么容易头晕了。

因为饮食时间固定,所以在没有新饭降临时,饥饿感就格外明显。

采薇最起码消失了一个小时,这是从前从未有过的,沈聆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出去寻人时,就发现采薇常用的漆盒放在门外,打开一看,里头没有午饭,只有一纸邀约����霄游宫见。

鸿门宴啊。

沈聆在午后才寻至霄游宫,毕竟是宴乐的地方,又远又大,他深居简出,对皇宫完全不熟,一路问过来,走的腿疼。

远远的就看见波光粼粼,有一群人在假山凉亭里坐着玩曲水流觞,时不时就能听见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