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26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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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世子要来,沈聆与沈寐就认真等了一日,结果一直不见对方踪影,都快怀疑他不来了,结果在兄弟俩吃晚饭的时候,李桢突袭沈府。

不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夸奖,也不是笼络,而是提着一大堆的密信,全部砸在了沈聆面前来了个下马威,指着他鼻子怒不可遏道:“好你个沈聆,我让你做的事你一件不做,要你何用?!”

沈聆瑟缩一下,看了眼密信,忽然将脑袋一头扎进沈寐怀里,随后就是嚎啕大哭。

“骂我干什么,我又不识字!呜呜呜,哥哥,他好凶啊,我好怕!!”

李桢:“……”

==========作者有话说:==========

沈聆:演技

第27章 章二十七[VIP]

沈聆把沈寐胸口的衣服都哭湿了, 一边哭一边发抖一边嘴里发出嗷嗷呜呜含糊不清的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有狼下山了。

沈寐抱着沈聆安抚,哄小孩一样, 一边拍他的背,一边安慰说听听不笨, 不笨, 听听最乖了, 是世界上最招人喜欢的小孩。

哄着哄着沈寐自己眼眶都红了,咬着唇默默流泪, 然后沈聆嚎啕大哭豪放如江河入海, 沈寐轻声啜泣婉约若涓涓细流,兄弟俩的眼泪把靖王世子彻底淹没。

李桢站在旁边围观,一时失语,某一瞬间感觉自己像欺负孤儿寡母的恶霸。

不是,这对吗?他只是过来兴师问罪, 顺便来个小小的下马威而已,何至于此,这兄弟俩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虽然美人梨花带雨也别有一番韵味……咳咳咳, 不与傻子论长短。

李桢一拍桌案, 严肃道:“够了,再哭将侍卫引来, 咱们三个都是个死!”

桌子一震, 对面的兄弟两人也浑身一颤, 哭声渐消,房间里终于回归安静。

李桢松了一口气, 觉得李睢的口味真的好他妈离奇,和他一比自己都算得上是人品端正了。

人品端正的靖王世子坐正了, 语气缓了了些许,“他不识字,你怎么不早说?”

沈寐抬手擦眼泪,张口就来,“平日里都是属下与弟弟联络,他只能看得懂我画的连环画,当时前去西南命悬一线,太过紧张,一时忘记告知世子爷,是属下失职,请世子爷责罚。”

说完沈寐接连咳嗽数声,像是要将肺腑都咳出来,沈聆笨手笨脚的给他拍背,嘴里“哥哥”“哥哥你不要死”之类的,叫个不停。

李桢见状挥挥手,“罢了,此次构陷何家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一点小事而已,本世子也不是不能包容,况且你弟弟是个傻子你也控制不了,只不过时机转瞬即逝,本打算趁着你立功,好想法子让你弟进言让陛下放我出寺庙,现下时机错过,只能再找机会了。”

沈寐面露羞愧,“是我思虑不周,此次节后再入宫,一定让听听进言。”

“晚了。”李桢嘴角一撇,“我父重新掌权,李睢必定多加忌惮,我就是出了庙宇,也要留在京城当质子,若是我所料不错,过些日子上头便会给我安个闲职,让我留任京中,放在李睢眼皮子底下看着。”

沈寐表情凝重,“这该如何是好?”

李桢表情阴鸷:“呵,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睢留在我京中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多加布置,杀他个措手不及。”

李桢无兵无权,沈聆怎么想都不知道这家伙能用什么法子翻盘,只当这位哥们是嘴硬。

他方才哭的有点太用力,感觉自己天灵盖都要飞走了,脑子隐隐作痛,现在趴在沈寐身上缓了缓,开始用手轻轻拽他衣角,示意办正事。

他们邀李桢见面,可不是为了商讨他自己的谋反大业的,只是为了知道更多关于李睢的旧事,再拖拖拉拉就要天亮了,

沈寐十分上道,他给李桢倒了杯茶水,软声劝慰道:“世子爷天纵之才,那李睢不过是一个冷宫弃子,捡了王爷的漏才登上帝位,如何能与您相提并论?”

“那是,”李桢面露鄙夷,“不过一个贱婢之子,还是个断袖,他又能在这皇位上坐多久?”

“若非我父亲将他从青州带出来,他现在指不定还在那鬼地方种田呢……哦,不对,当年三王并立,青州兵乱,若非我父驰援及时,他如今早就是黄土一��了。”

沈寐:“六年前我尚在江南读书,偏安一隅,不问世事,只听说那年青州,宿州饥荒,饿死了近十万人,居然还有兵乱吗?”

沈聆靠在沈寐肩上,仿佛一个听故事的乖巧小孩。

李桢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若无其事道:“就是因为饥荒才有兵乱,李睢治国不如何,但当年他倒是颇会种地,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背后那位谢家公子有些本事,他们在青州开垦荒地,修建水渠,那渠做的倒是极为精妙……总之青州确实是个好地方,引水入渠,叫千里荒地做沃野,最富庶的时候,一州口粮可是养活了半个大虞。”

“不过后来先皇与太子先后暴毙,有说是成王做的,也有说是秦王做的……怪来怪去,只能怪先帝的儿子都太厉害了,关系差,又互相猜忌,谁都想要那个位置,就这么打了起来。”

“打了两年,小的几个死的死,废的废,几个王爷杀红了眼,偏偏这时候连年大旱,当时唯一一个过的还像样的就只剩下青州了,他还安置流民……也怪他心软,收纳那么多乱民,到处都说李家七郎是天命之子,神仙降世,引得无数人拖家带口去投奔,他养活了一城将近六十万人,如何不让人眼红?”

“先是成王劫掠,而后是秦王,盛王,我那时尚且在西南,只知道青州是只肥羊,谁来了都可以咬一块肉走,后来变本加厉,好像是谁抢了百姓的秋粮,流民暴乱,被乱兵杀了一批。再后来便是听说谢家商队被劫掠,死了不少人,好像还有个顶有名的大儒运书被火烧死了。”

“然后李睢的幕僚骂了几个王爷是蝗虫,这话不知怎么被传出去了,恰好成王在平南一役兵败,于是围了青州,当真做了一回蝗虫,屠了城。”

“李睢那时年纪也不大,手里也没什么兵,写了降书,奈何成王不认,还杀了使臣祭旗,李睢一病不起,最后是谢家那位公子带着部曲替他守了城门,撑了半月,青州本就无天险,后来城墙被攻破,成王占了青州,大肆屠杀,可能太过丧心病狂,老天看不过眼吧,两日后,降下天罚,一颗陨石正正砸中了王府,就这么把成王和他手里的那群将领全部砸死了。”

沈聆:“?”

李桢咂舌,“听说那颗陨石落地时天地都被照亮,与白昼无二,轰鸣声千里之外都能听见,城主府化为乌有,成王的府兵彻底胆寒,也是那个时候,李睢是天命之子,真龙降世的流言开始四起。”

“三日后我爹与何相前去青州驰援,看见的就是李睢撑着根竹杖,收拢乱兵,在路边发小米,他身边亲信好像死光了,也没见着那位传说中的谢家郎君。”

“后来剩下的几个王爷都是好战嗜杀之徒,只有李睢年纪小好掌控,于是大伙一拍即合,拥立他为正统,后来我父为他征战沙场,何相为他出谋划策,将他推上皇位。”

李桢沉溺于他家的从龙之功中,“若非我爹当时被那颗陨星吓到,缺了点魄力,不然现在坐皇位的是谁还未知,当然,他现在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也不是没有努力的机会,要是往后举事成功,我可就是太子了……”

沈聆懒得听李桢的美好设想,他听见那个陨星的形容就开始皱眉,感觉不像是掉流星,反而像是爆炸。

怎么感觉是成王屠城,然后李睢与谢轸想了个法子,把那群人给炸死了。

都说李睢的亲信死光了,那谢轸呢?

沈聆如此想到,沈寐转头便替他问了,“世子爷,你们都没见过谢轸?”

“自然没见过,李睢说他心向自由,云游四方去了,我看未必。”李桢摊手,“江南一向安稳,你们是没见过青州被劫掠过后的那个惨状,遍地焦尸,连城墙都灰飞烟灭,李睢嘴里常常念叨着谢轸谢轸,又喜欢发疯,叫我来说,谢轸应该早死了,那样的战场,他一个文人靠什么活下去?”

“人只有死了,才是永恒的白月光,不然就以李睢的能耐,他想抓一个人回来,不是轻轻松松?”

沈聆心底一坠。

李桢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他身上,“你能有几分像谢轸可是你的福气,要知道他们可是生死之交,性命相托。”

靖王世子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被风吹动,拉的老长,仿佛一枚漆黑的囚笼,他紧盯着沈聆,语气戏谑,“虽然知道你是个傻子,不通感情,但我还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替身就是替身,永远越不去正主,你没陪着李睢的少年时光,也没陪着他生死相依过,你就是我靖王府中途送去给皇帝解闷的小玩意,让李睢闲暇时想起自己还欠了某个人,但总有一日,色衰而爱驰,总会被厌弃的。”

“可我们不一样,你我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只要能搞死李睢,届时给你们封侯拜相也未可得。”

沈寐脸上浮现出粗浅的欣喜,像是对这块大饼十分受用,“多谢殿下,我与阿弟必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又捏了捏沈聆的胳膊,示意他给点反应,不过沈聆已经彻底沉入自己的思考中去,一动不动。

李桢啧了一声,“算了,呆子,说了你也不懂。”

转而看向沈寐,“李睢不肯重用你,我可未必,若可功成,必定让你官拜上卿。”

沈寐表情动容,看起来十分受用。

李桢打一棒给一颗甜枣,敲打完了这兄弟俩后,心满意足地被沈寐从后门送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沈聆一个,他坐在桌案前,想着李桢说的那些话,心里有些莫名的酸胀。

从别人口中他终于能窥见一点李睢的过去,青州一役想必无比惨烈,而后又是数年的傀儡生涯……到底是见了多少亡魂,才让他夜夜难眠。

第28章 章二十八[VIP]

沈寐回来的时候往沈聆面前放了两个小瓶子。

“黑色的是慢性毒药, 下在日常饮食中,最多三年,便会脏器衰竭, 红色的是情药,在床事上用一些, 会让皇帝对你欲罢不能……说起来上次我放在水缸里的香料你用了没, 和这个同宗同源, 只不过这次的药效会更猛一些。”

沈聆瞥了一眼,心想世子爷看着人模人样的, 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么多品类的药, 绝命毒师吗?感觉他不适合当皇帝,更适合去学化学。

沈聆:“都用不着。”

沈寐:“怎么说?”

“陛下每日最多只睡两个半时辰,又经常与我睡觉,有时候能搞到天亮,我人都瘫了, 他眯一会儿又上朝去了,还要处理政务……以他这样的作息,指不定哪天猝死了, 还用得着慢性毒药?”沈聆抬手将黑色瓶子弹开, “至于情药,更用不着, 哥啊, 我现在已经够辛苦操劳的了, 皇帝本来一有时间就把我往/死/里/操,你再加料, 只怕我要和他一起死床上。”

“到时候那些本来就看你不爽的人,就会天天参你, 说‘先帝马上风死在了沈大人弟弟的肚子上’,或者‘沈大人弟弟是狐狸精,吸干了先帝阳气,沈大人是不是也是狐狸精啊?’”沈聆脑袋一摇一晃,讲的绘声绘色,“你觉得这样传出去好听吗?”

于是红色的瓶子也被沈寐收走。

“这是世子爷给你准备的一片心意,他怕你笼络不住帝心,特地找人调制,很是花了些时间,不要算了,我留着自己用。”

沈聆警觉:“你用春/药干嘛?别当采花大盗啊!”

“卖钱!”沈寐没好气道:“这药放在别的地方不知道多值钱,不识货。”

沈寐揣着一兜子药走了,沈聆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辗转反侧。

他一开始以为李睢是高精力人群,才能每天连轴转,这么看他根本不是精力旺盛,其实只是睡不着吗?

沈聆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到底见过几次李睢睡觉,发现屈指可数,浴池按摩算一次,还有一次没不做别的,皇帝抱着他倒是打过一次瞌睡,只是每次睡眠时间都很短,而且都是忽然惊醒,眼里防备很重,甚至还会掐他脖子。

是战后创伤应激障碍?

那个时候的李睢有多大?十五岁,十六岁?

如果谢轸在他身边,李睢应该会被安慰到吧?

谢轸到底去哪里了呢?

虽然旁人总说谢轸死了,可冥冥之中,沈聆总觉得谢轸还在,肯定还活在某个地方,也许是大虞,也许是海外,也许是更远更远的……故乡。

*

中秋后,沈聆被李睢接回宫去。

可能是小别胜新婚,皇帝对他越发喜爱,夜里宿在皇帝的寝宫里,白天也将他带着,美其名曰检查练字成果,在御书房给他置了张桌案,李睢批折子,沈聆练大字,有时候写着写着,李睢便会唤上一声,将沈聆叫去,抓在怀里揉一会儿,闭着眼睛回复点精神,然后继续干活。

沈聆觉得自己像块薄荷片,李睢走一下神,就吸他一下,然后不知不觉一天过去,沈聆被揉成咸菜干般的一坨,趴在小桌子上神色恹恹,拿着笔打瞌睡。

李睢的工作时长实在是过于恐怖了,沈聆在书房里待着感觉自己的屁股都快死掉了,膳食也没有什么特别有意思的,李睢随便吃两口就放下了,沈聆也觉得没意思,虽然食物很健康,但是味道着实寡淡。

到了晚上他们倒是热火朝天,沈聆爬来爬去,趴在床沿发抖,躲了又躲,被抓住脚踝拖了回去,腿还被一根系带捆住,小腿大腿堆叠,彻底挣脱不开,只能任人施为,皇帝的衣带玄黑,便显得那片白如素雪般刺眼。

沈聆抓着枕巾,目光涣散,心想皇帝的体力真的很变态啊,然后被磨出更多的细碎声响。

最后浑身一抽,眼睛一翻开始装晕,和被*死了一样。

李睢拍了拍他的脸,沈聆歪着脑袋一动不动。

他身上可以说是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素白的亵衣被汗水湿透了,粘在身上黏答答,床单上也算不上清白,今夜又得换新的。

沈聆在家里尚且还有点羞耻心,回到了宫里,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一天总要换上那么两三回,只能说还是当皇帝好啊,床品多的数不过来。

李睢的气息又近了,这次沈聆感觉到凉丝丝的东西从脸上蹭过,应当是皇帝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