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正确哄睡暴君 第14章

作者:南歌玉转 标签: 系统 穿书 轻松 先婚后爱 救赎 日久生情 古代架空

李睢:“………”

他扭头照了照镜子,发现自己长得并不像禽兽。

只是一错眼的功夫,沈聆的裤子已经飞了,他趴在床上,还不忘给自己肚子底下垫了个软枕,一副宴请四方的慷慨模样。

“陛下来吧,我已经准备好了!”

李睢转身从桌上提来了水壶,沈聆看着壶口,一张脸又红又白,哽咽了一下,止住哭腔,认命道:“陛下今夜是要我温茶吗?灌进去会不会有点不好,又没个浴室什么的……”

李睢额角青筋直跳,把茶壶嘴怼进了沈聆喋喋不休的口中,顺便塞进去一颗苦的不行的药丸。

沈聆一口下去顿时感觉舌头都木了,他呛了一口水,趴在床边不住咳嗽,李睢拿来了帕子给他把脸上的水擦了擦,又伸手拍拍他的背,直到沈聆缓过气来,才拉来被子,将人囫囵一团裹住。

沈聆反应迟钝,药丸下肚了才心惊胆战地询问:“陛下喂我吃了什么?”

李睢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春药。”

沈聆被裹的只剩下一张脸在外面,他哈哈干笑了两声:“陛下您可真会玩,难怪我这么热。”

李睢将沈聆按在床上,而后翻身上榻,将人揽在怀里抱着。

沈聆烧迷糊了,只觉得心浮气躁,他在被褥里拱来拱去,拱来拱去,一曲一伸,后背开始发汗,难受的要命,奈何被人死死箍着,挣扎了两下挣不开,又有点想哭了。

不带这么玩放置的。

“陛下,陛下,我的手好痛。”沈聆可怜巴巴的诉苦。

李睢垂眸,略微松了一条缝,把沈聆的手掌从被褥里掏出来。

没有破皮,几条淤紫在掌心纵痕交错,瞧着十分可怖。

李睢不知从哪里又掏出来一个小瓶子,药油落在掌心,沁凉,沈聆嘶了一声,李睢捏着他两只手互相摩擦,揉按时只要略微一用力,沈聆就喊疼,于是李睢的手劲儿就会轻上一些。

沈聆蜷在被褥里,露出来的一张脸病殃殃的,脸庞烧的通红,连嘴角都干枯起皮,眼神却亮晶晶,他盯着烛火中李睢低垂的眉眼,忽然觉得皇帝陛下好像又有点温柔。

可能是李睢突如其来的关心让他放松了警惕,沈聆不自觉撒娇,“陛下,手好痛,经卷抄不动。”

李睢瞥他一眼,幽幽道:“是抄不动还是不识字。”

沈聆顿时泄气:“都有。”

“抄不动就不抄了。”李睢将沈聆手掌的药液吹干,沈聆感觉气息拂过,酥酥麻麻,一路痒到了心底。

“可是老妖……太后那边,说每日都要交一卷过去审核。”沈聆觉得自己像个告状的小学生,又控制不住的絮絮叨叨,控诉太后要求的不合理性,“还说我不写好就不许我出门,也不许我沾荤腥,让我茹素祈福,可是我还在长身体,每天的胃口很大的,吃不饱就会身体差,身体差就会生病,生病了就不能伺候陛下了。”

李睢把沈聆的手又塞回被子里去,“你是我的人,不必理会他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沈聆:“太后娘娘是后宫老大,她碾死我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我要是不听话,这次是打手掌,下次说不定就是死亡三件套了。”

李睢:“死亡三件套?”

“白绫毒酒匕首。”沈聆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发汗,浑身上下黏答答湿漉漉,他喘了一口绵长的热气,有些难受,“陛下,我好热,可以把衣服都脱了嘛?”

“热也忍着。”李睢把沈聆的额发捋起来,又给他擦了汗。

沈聆觉得自己好像看见了妈妈,他有些享受地眯起了眼,咕哝道:“陛下怎么会来看我?”

李睢:“路过。”

“那陛下真是人美心善。”沈聆这次的夸奖真情实意,“其实我猜陛下是特地来救我的。”

李睢:“……”

其实后宫事务他一向懒得管,毕竟抓进来的这几个,阮簪雪是手下,庄徙南是买一送一,其余那几个小子自作聪明,满脑子争斗,翻不起什么风浪,唯有沈聆,是他一时兴起带回来的。

庄徙南被罚了一通,尚且有阮簪雪私下里给他抄书,沈聆因他被针对,挨打又被罚抄,若是没人过来看看,未免太可怜。

今日路过宫殿,本只打算派侍卫送些药来,却鬼使神差的进来,看见沈聆窝成小小一团,像只无处可去的流浪猫崽子。

李睢竟觉得不忍。

他已经很久没觉得一个人可怜了。

可怜又可笑。

都这个样子了还想着侍寝,脑子里全是黄色废物。

“发了汗就好了。”他又摸了摸沈聆的脑袋,想了想,提着水壶去厨房鼓捣一会儿,又带着一壶水回来。

这次拿了勺子和碗,沈聆被灌了一大口温水,咸不咸甜不甜的,盐糖水。

沈聆感叹:“陛下懂的好多。”

“嗯。”

“是谢轸教您的吗?”

“……嗯。”

“他一定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吧。”沈聆补充了一点电解质,困意上来,“陛下会想他吗?”

李睢拍着沈聆的背,一张脸沉浸在黑暗中,良久,他自嘲一笑。

“不想。”

*

沈聆睡了一觉,再醒的时候,头不疼了,眼不涩了,身体也不打摆子了,满血复活

他一跃而起,感觉自己一身汗味,嘴里干的厉害,跑到桌子边举起水壶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水,看见桌子上放了一个小药瓶,下面还压了一个小纸条,用标准的楷书写着“睡前一次”。

他顿时打了个激灵。

不是,昨天夜里的那是皇帝吗?怎么感觉被人夺舍了。

他拿着药瓶子看来看去,还是吞了一颗。

身体最重要。

采薇烧了一桶热水,沈聆把自己从头到脚刷了一遍,换了身干净衣裳,这才坐到桌案前研究经文。

今天晚上最起码要交上一卷给太后检查,虽然皇帝昨天说不必理会,但沈聆很有自知之明,像他这样无权无势的,要是再当个刺头,那真的离死不远了。

苟命才是第一要务,该认怂时要认怂。

他捏着毛笔瞪着眼睛在纸上写写画画,从天亮画到天黑,没等来收经文的嬷嬷,倒是等来了办完公务的李睢。

“笔不是这么拿的。”李睢神出鬼没,等沈聆发现时,对方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一手捏住他的手,给他调整了握笔的姿势,然后带着他写字。

沈聆大半个身子被拢进皇帝怀里,他又开始冒汗了,视线不知道往哪里看,一会儿是落在皇帝的手指上,白皙修长,骨节分明,今日拇指上戴了一枚黑色扳指,压在自己的手上,又凉又硌。

别看手,看字。

啊,乱七八糟的扭来扭去,像晾衣绳下挂了蚯蚓,看不懂。

李睢身上一直有股子凉气,还有一丝墨味儿,应该是改了一天的折子。

……

沈聆心乱如麻,等到李睢带着他写完了一行,松开手时,他的手指头也跟着撒开����吧嗒!

“啊!废了!”沈聆赶紧将笔提起来,又到处找纸去擦,奈何墨渍就是墨渍,好不容易写出来的经文又毁了。

“做事要专心。”李睢教诲,“怎么别人一帮你就偷懒,连笔也不肯好好握。”

沈聆蔫蔫坐着,听见外头传来嬷嬷的通传声,硬着头皮将那一叠经书卷好放进盒子里。

写的乱七八糟至少说明他努力过了,总比交白卷要好吧?

沈聆心惊胆战去上交今日任务,到了门口却看见今日的通传嬷嬷是个生面孔,她朝着沈聆行了一礼,恭敬道:“太后娘娘思念先帝,今晨已去了广胜寺礼佛,半年为期,娘娘念及各位公子年纪尚小,今次免了责罚,还望各位主子谨言慎行,用心服侍陛下,莫要辜负太后娘娘一片好意。”

沈聆端着盒子出去,又端着盒子回来。

他站在门口,看着李睢坐在小厅里喝茶,用的他的粗瓷杯,未曾束冠,眉目宛然,简直就像座玉制的观音像,可以称得上是大发慈悲。

“陛下,我不用抄了唉!”沈聆惊喜万分。

“嗯。”李睢搁下茶杯,朝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腿,“过来。”

沈聆迟疑了一下,乖乖走过去坐在李睢怀里。

皇帝抱着他的腰,声音困倦,“可以不抄经,但不能不识字,待手好些了,每日写二十个大字交给朕,不许偷懒。”

==========作者有话说:==========

沈聆:我才不是文盲啊!!

第15章 章十五

沈聆开始练习书法。

皇帝这段时间每天都宿在他宫中,但来的时间并不固定,有时候是在傍晚,有时候是在午夜,还有一两次在凌晨,神出鬼没也没个通传,好几次沈聆睡的四仰八叉,忽然就有个冷冰冰的身体钻进被窝,把他吓个半死。

一开始以为皇帝想同他玩点夜袭或者什么偷情戏码,沈聆欲迎还拒都准备好了,后来发现皇帝纯将他当抱枕。

而且严格检查每日作业,没认真写就会捏着他的脸,把他摇醒,大半夜也得爬起来重练。

久而久之沈聆不再偷懒,一手字也能写的像模像样的了。

还记得每天晚上睡前在床头留盏小灯,免得皇帝过来吓他。

说来也怪,沈聆一直觉得皇帝就是色/中饿鬼,毕竟之前一有时间就把他按在床上翻来覆去,但最近一段时间不知道是改性了,还是他的许愿成真了,居然一次都没碰过他,两人相处十分之和谐,虽然皇帝喜欢捏他脸,且手劲儿很大。

但捏脸比挨X要好。

沈聆在心底暗自祈祷,这样温馨的时间可以再长一些。

六月时京中开始下雨,到处都潮湿的厉害,又潮又热,沈聆晚上睡觉恨不得把衣服全部脱光,奈何李睢好像忽然变纯情,强烈禁止他脱衣服,必须穿一层睡。

沈聆咕哝着早都看光了,有甚可穿的,不过还是穿上了寝衣。

皇帝睡觉的姿势很端正,直挺挺一长条,通常双手搭在腰腹,再不济就是侧身把沈聆抱枕头似的抱在怀里,不过再怎么规矩都是肉贴着肉,于是沈聆夜夜被热醒,醒过来的时候不是缠着李睢的腰,就是趴在他胸口上,正是气血旺盛的时候,沈聆起了好几次反应,还好李睢这段时间貌似特别累,夜里睡的沉,没发现自己的小情况,他鬼鬼祟祟按耐下去了。

雨下了太久,久到台阶都浸了水,沈聆穿着木屐去找江心白他们时,水能没过脚面。

“这鬼天气。”王元礼散开衣襟,拿帕子擦了擦额上的水珠,“天漏了?”

“别说了,西南水患更严重,听说苍水改道,水坝溃堤,淹了十余郡,哀鸿遍野。”江心白抖了抖外袍上的水渍,“陛下如今想必正焦头烂额。”

沈聆竖起耳朵,偷偷听他们谈话。

大概是这段时间沈聆被皇帝独宠,给了江心白他们一种战胜阮簪雪和庄徙南的错觉,这几人聚在一起聊天的内容逐渐从怎么教沈聆狐媚惑主变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然后就开始大谈特谈朝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