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户家的八卦夫郎 第100章

作者:棠梨煎蛋 标签: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美食 轻松 古代架空

姜定眼睛都睁不太开,摊了一张饼在手心,刷了点大酱,往里头夹了些萝卜,又夹了蛋,卷起来咬了一口。

“……总觉得这鸡蛋味道怪怪的……”

第86章 建设宁水庄12 你就叫三花吧

吃了一张饼, 才算清醒了,又拿起来来一张,姜定拿筷子在盘子里扒拉两下, 怪叫道:“我说怎么这鸡蛋怪里怪气的, 原来没有蛋黄!”

心中一想, 往日吃大饼卷菜, 若要做鸡蛋, 姜宁总是把那鸡蛋煎得薄薄的,正好卷在饼里。今日做了煮鸡蛋, 原本就奇怪。

“你也太娇惯那几只小狗了。”姜定嘟嘟囔囔抱怨。

姜宁有些心虚, 他不舍得给大黄吃得差,但要是只给大黄吃蛋黄, 不给其他小狗吃,又觉得自己太偏心了。但嘴上还是说:“蛋白才有营养呢, 都是蛋白质。”

姜定听不懂什么蛋白质,只觉得这几天干活太辛苦,肚子里缺油水得很,催姜宁上县城买些上好的肥猪肉, 烧来吃。

姜宁算了算日子,也就答应了。这几天大家确实辛苦得很,不仅家里头汉子要下地干活儿, 冯桂枝带着村里几个姑娘小哥儿做饭, 还要管新买来的四头猪, 姜宁也要去隔壁和苏玉绢她们一同做麦芽糖, 大家都不得闲。

今日是全村集体劳动的最后一天,种子播下了,之后便各家管各家的地, 姜宁家里头也不再管饭了。

再者,姜宁也好奇江知县一家回来了没有。

吃罢早饭,汉子们下地,姜宁便背着背篓,往县城去了。

这几日都是大晴天,早已把地里的水、泥晒透了,成了干地,就是不如从前平整,姜宁走着,倒也不觉得。

他趁日头还没出来,不太晒的时候就出发,走到县城也出了一身薄汗。有心想寻个卖饮子的小摊喝上一碗放了碎冰的饮子,却走了老远的路都没碰上一个。

看来这一场大雨,对县城的经济是有很大影响的。

姜宁干脆走到自家芒果酱铺子去。如今这铺子吞并了隔壁的面馆,好阔大一个店面。但伙计还是那两个,程娘子正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手里摇着一把扇子。

见了姜宁,连忙起身把凳子让给姜宁,又给姜宁倒水,就是他们铺子里没有冰。

问了程娘子,果然自大雨后,店里的生意就不好了:“现在粮价疯长,谁还舍得把钱花在别处。水涨了不好行船,从前洛京隔上一天就有来买的,如今也不见人了。我料想着是不通船的缘故,但也怕洛京那边也受了影响,咱这生意要不好做了。”

“先头往扶风县送了一板车过去,头一回没卖完,又拉回来一小半,那边日子也不好过。”

姜宁喝了水,还要反过来宽慰她们:“无妨,这饮子生意,原本就是夏日好做,秋冬不好做了。如今虽天气还热,但眼瞅着要立秋,说凉下来不过两场雨的事儿,如今先把存货卖了,我那里作坊也不再多做了,到了冬日咱们改卖别的就是。”

程娘子这才安心许多,又问姜宁到了冬日有什么主意。姜宁哪里有现成的主意,不过这时候宽慰她,话赶话罢了,回去还要细细想。

坐了一会儿,程娘子把店里头的账册拿给姜宁看,又把这些日子卖得钱拿来给姜宁。

姜宁不常来查账,但程娘子是在他家做了多年的老人了,从卖油面的时候便在家里做事,也不欺瞒,自己把零碎的铜板换了成锭的银子,这时候给姜宁拿了四个十两的银锭,又把账册指给他看,告诉他还剩多少,没来及去换银锭。

姜宁一边翻看,又一边和她打听县城里头的事儿。程娘子知道姜宁爱听这个,都给他记着呢,说了一会儿,说到了江知县身上:“知县大人之前病了一场,如今好了,就去找那些粮商去了,不许他们卖得太贵。”

“之前粮价最高时,比从前翻了一倍,大人找他们说过话,便降到了涨五成。”程娘子说着便咬牙切齿起来:

“但那起子粮商心忒黑,价钱虽然是降下来了,却不肯放开了去卖,一人只准买二斤了!你说说二斤够吃几顿的?就这,卖上一会儿还不卖了,我们算了算,一天卖出去能有四百斤没有?后头好些人排不着,这一天就得饿肚子。他们宁可把着,让粮食堆在仓里,也不肯放给老百姓吃。”

程娘子家里头还好,她常年给姜宁家做活儿,自卖芒果饮子起,姜宁见她们忙,又给她们涨了工钱,家里头还有些积蓄存粮。

但街坊四邻已经有不少,因买粮闹得家里头没有活钱了,开始典当好衣裳。

但说来也可恨,这时候除了粮价贵,啥价都贱。原来能当半贯钱的衣裳,现在二百文就打发了,这还多的是人去当,那伙计只拿眼角夹人看。

姜宁便知道,江知县这是回来了。他也无心再看账册,只歇了一会儿便离开,先往宋押司家里去。

到了宋押司家门口,正赶上一个小子往外去,看见姜宁便问他是谁。姜宁报了身份,那小子一拍脑门:“我说看着你眼熟呢,我先头还吃过你做的好饭食。你等一等,我去里头替你问一声。”

姜宁便在门口等了,不多时,出来一个老妈妈,正是严娘子身边伺候的,见了姜宁,便塞给他一小串钱,约么有二百来个:“真是不凑巧,偏赶上这时候。我们娘子倒有心要办一场,可这时候办了,岂不是打人的眼。”

老百姓粮食都买不起了,小官吏家里还大摆宴席,好说不好听。但之前已和姜宁约定了,还是宋押司亲自来说的,严娘子也觉得面上不好看,这才让这老妈妈出来,赏姜宁二百个钱。

姜宁来时,心里已经有些预料,宋押司家里头的宴席是要办不成了,倒也没怎么失望,反而安慰那妈妈:“我想着也是,小公子日后若想办,周岁再办就是,何必赶在这时候。只是和大人约定过,不来亲自问过,心里总不踏实。”

那妈妈连夸姜宁晓事,姜宁又道:“不过我知这小公子是押司和娘子的心头宝,不好宴请别人,自己家里总是要欢喜一番的。到了那日,我瞧瞧送一个食盒过来与押司和娘子,只当是我的贺礼了。”

原本宋押司要再摆一个百日宴,有一部分原因便是满月那日,严娘子刚出月子,有许多东西不能吃,特意再办一场,让严娘子也尝尝。

听了姜宁这么说,那妈妈眼睛一亮,自是再满意没有了。又与姜宁寒暄了好一阵,两人才散了。

姜宁又转而往知县府上去,路上买了几包糕饼。如今这糕饼价格也涨了不少,并且摊子上没摆几样,想来是怕做多了卖不出去。

姜宁挑便宜的买了两大包,到了知县府的后门,便散了一包给看门的小幺儿和婆子们吃,求见表少爷李菽。

不多时春杏便亲自来接他,姜宁又把另一包糕饼给了春杏,让她散给江小姐院子里的丫鬟们吃:“摊子上没什么好的,随便吃吃吧。”

春杏掀开看了一眼,确实是便宜糕饼,这样的原本江小姐房里的大丫鬟们都不大吃的,这会儿春杏却叹气道:“有的吃便不错了。”

她看着姜宁,心里好些话想和姜宁说,只是这会儿走在江小姐院子里,倒不好说了,只偷偷拉了拉姜宁的袖子:“一会儿你到我房里来,我给你倒茶喝。”

姜宁点了点头,先跟着她去江小姐房里找李菽。

李菽原本正和江小姐说着体己话。从院子里挖出珠宝的事儿,江夫人原本瞒着他,但自江夫人和江知县说了之后,江知县便透了一些给他。

若是李菽不在便也罢了,这事儿将来是瞒不住自家人的,倒让女婿离了心,再亏待了女儿。

又把挖出来的珠宝分了一些给小夫妻两个。方才正是在说这个。

这会儿姜宁来了,二人连忙把东西收起来。李菽一看到姜宁,便想到是这哥儿绊了一跤,才发现了那宝箱,就有些神思不属,江小姐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才回神。

姜宁是来与他说,之前定下的萨琪玛、猪肉脯等物,还要不要了。

“要,怎么不要呢!”李菽忙道。虽说如今城里粮价飞涨,但这些东西是从前定下的,价格也早已说好,亏也亏不到他头上来。忙和姜宁说定了交货时间:“我们四日后便要启程,你三日后送过来吧,就送到府上,我们走陆路,要装车带走。”

姜宁应了,李菽便让江小姐拿钱,把尾款先给了姜宁:“我们信你,知你定不会糊弄人的。”

江小姐见着姜宁也有些心里发虚,加上如今又赚了一笔,便多拿了一些钱给姜宁,姜宁毫不客气的收下了。

出了江小姐的屋子,姜宁便去春杏房里坐了。春杏等他进来,便关了门窗,拉着他鬼鬼祟祟的说话:“我总觉得府里头不大对劲。”

姜宁这才知道,江知县做事谨慎,偷去洛京没带一个下人,只他们一家子亲人去了。

而春杏、香梅还有其他之前跟着去过洛京的下人,这些日子全被看管了起来,不准出房门一步,等江知县几人回来了,才放他们出来。

“我隐约猜着了,大人和小姐可能不在府里头,但为什么要关我?”春杏咬着帕子,又是不解又是害怕。

姜宁只觉得自己这一天,净安慰人了:“他们做官的事儿,咱知道那么多做什么,糊里糊涂的也就过去了。”

“我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春杏也不是个傻的,她疑心自己无意中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怕江小姐不放心她,反悔不肯放人了。

“毕竟我按照合同,还有一年多的赁期,要是小姐非要把我带去廉州可怎么好?”那等穷山恶水之地,她要是跟着去了,一年之后赁期满,难不成让她自己回来?

她若不敢回来,就要续合同,到时候只怕再生变故。

姜宁和江小姐也打过几回交道,虽觉得她不是这样的人,但毕竟事关重大,又涉及春杏的将来,不得不慎重。

想了想便道:“等三日后我来送货,再拜别江小姐,到时候与你想个法子,探一探她的想法。若她真不想放你,我也有话求一求她。”

春杏自被关起来,忐忑了不知多少日,这时候听姜宁这么说,才像找到了主心骨,对姜宁谢了又谢。

“咱们俩什么交情,不说这个。”姜宁又哄了她一会儿,才离开了江知县府。

而此时,江知县这在作难。他偷偷离开符水县的事儿,到底传出了些风声。虽说没有人故意与他作难,却少不得有人说些酸话刺他,闹得他好不心虚。

人家刺的也有理:正是县里发生大事儿的时候,却寻你这个一把手寻不得,底下人千难万难才把局面稳住了。这要是没稳住,出了什么事,谁担责任,不都是被这个擅离职守的知县害得?

江知县有意拿钱堵人嘴,可这嘴又实在太多。且怕真拿了钱出去,反而落人口实。闷在屋里想了半日,去寻江夫人拿钱。

最终,江知县自己出了二百贯钱,逼着几家有短处在他手上的粮行卖了粮食给他,把这些粮让保长领了,按人头发给下辖的百姓。

因百姓手里头有了粮食,其他几家粮行便也叫不上价了,原本符水县受灾就不算很严重,还有之前江南运过来的陈粮。

粮价涨到那个份上,本就是这些粮商趁着水路断了,在作怪。

如此一来,也算平息了粮价。那些知晓江知县擅离职守而气不顺的官吏,见江知县出了这样大的血,办下了为民的好事来,也就不再阴阳他了。

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姜宁从知县府出来,便去了菜市场,他今日事背负着买肉的重担来的!

这两日,买肉的人越发少了。说来也奇怪,县城里的人,怎么说也是比村里人稍微富裕一点的,平日里餐桌上,也是要有几样菜肉,并不全靠粮食顶饿。

但这时候粮食价格一涨,大家眼里头就全是粮食了,生怕买不到粮食,是菜也不买了,肉也不看了。

如今菜场几家肉铺,倒有两家直接关了门,剩下的几家,拼着共杀了两头猪。

姜宁把几个摊子都赚了一遍,这些摊子上分到的部位各不相同。最后选定了一家,买了十斤下五花。

同是五花肉,也分部位。常说的三层五花,肥瘦较为分明,那是猪肋排上剃下来的肉,肥多瘦少,层次也比较少,叫上五花。

那大肥膘,有的能有三四指宽,瘦肉才二指来宽。

如今的老百姓肚里头缺油水,就爱买那大肥膘吃,喜欢这样的肉。

姜宁买的下五花,则是猪肚子上的肉,肥少瘦多,层次也多,一般来说是五层五花,好的能有七层五花。

姜宁便选了那七层五花的两大块,全要了。又买了摊子上所有的猪里脊,又让老板给他饶了些肉骨头。

老板蹲了一上午,来买肉的人寥寥,正愁呢,来了姜宁这个大客户。连忙殷勤的帮他把肉装好,因见姜宁要的多,又背着背篓,也不拿草绳串了,而是拿出几张油纸来,把肉好好的给包上。

那些肉剃的干净的碎骨头,也不值几个钱,给姜宁装了半背篓。

姜宁见他给的多,又往张小星家走了一趟,把碎骨头分了一半给狗妈妈。

张小星连连谢他,这几日有姜宁之前给的骨头,老狗连剩饭也不必吃了,只啃骨头,啃的毛都比之前顺滑了许多。骨头刚吃完,姜宁又送了一些来。

“我都怕把它嘴喂刁,以后不好好吃剩饭了。”张小星道。他们家以前就是有骨头,也不是这样喂的,都是炖成一盆汤,往里面掰了粗粮饼子,泡了给狗吃,能吃好几顿。

“不值什么,我过三日还来城里,要是还有,再给你送。”姜宁喝了一口张小星递来的茶水,没见张阿旺,便顺口问了一句:“阿旺哥呢?”

“谁知道他去哪儿,那日还说有事儿找你哥哥商量,这两天又不见人了。”张小星抱怨。

姜宁便没多坐,从他家离开,又往姜苹家里去了一趟。

他原以为果哥儿这几日,应当对那小狗失去兴趣了,谁知道果哥儿如今和二黑好的和一个人似的,吃饭睡觉都要搂着二黑的脖子。

二黑也是个老实的小狗,果哥儿怎么摆弄它,它也不叫一声,更不咬人,只和果哥儿亲。

姜苹没了办法,前两日狗要走,果哥儿还只是哭,如今要是把二黑抱走,那非得把天给翻了不可。她婆婆也劝她把二黑留下:只因有了二黑,果哥儿竟不怎么黏他爹娘了,老两口带着孙儿和小狗一起睡也行了。

这样不就把空给小两口腾下了么,姜苹的婆婆便盼着两口子能趁这时候,再要一个孩子。

姜宁见状,也没有再提把狗带走的事情,又把骨头给他们留下了一部分。倒是叮嘱他们,小狗不能给他们咽下去骨头,只拿这骨头煮汤,泡剩饭给狗吃。

不过姜宁看了看果哥儿怀里抱着的二黑,倒想起来,自家几只小森*晚*整*理狗都还没起名字呢。

留在姜苹家里吃了顿午饭,姜宁便回了秀河村。晌午刚过,那些来帮忙做饭的姑娘小哥儿都回家去午休了,只剩冯桂枝自己在院子里晒干豆角。

见了姜宁便疑惑:“这几天想来是我忙忘了?还是年纪大了记不清了,我原来不记得家里种了这些长豆角?还是今天来帮忙的一个小丫头看见,提醒我来着,再不摘都老了。”

姜宁十分心虚。原来是沈云舟前两天和他说,喜欢吃他之前做的铁锅炖里面放干豆角。期盼着今年冬天,能吃好多铁锅炖干豆角。

于是两口子偷偷摸摸催生了很多长豆角,准备让冯桂枝自己发现,然后过了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