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 第60章

作者:小猫盖被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云笙这才掀开眼皮:“都这么晚了。”

难怪霍黎叫他起床。

霍黎将布巾子搭在盆沿,又去灶屋里端来一碗粥,是他今早熬的红薯粥,一直放在泥炉上温着。

见小哥儿浑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霍黎揽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只吃了半碗粥,小哥儿便又困了,带着倦意的眼皮越来越沉。

看出小哥儿是真没睡醒,霍黎把他的手放进被子里,又帮他擦了下嘴巴:“再睡会儿吧,等晌午我再叫你。”

云笙本想起来,可实在困乏无力,便听霍黎的话又躺了回去。

待小哥儿睡下后,霍黎端着粥碗和水盆,轻轻掩上房门。

昨晚他虽没忍住,可也只来了三次,小哥儿今日着实有些嗜睡。

不知是不是身子不舒坦。

霍黎停在门口看了眼,心想,若再过两日也这样,便带小哥儿去找郎中瞧瞧。

第52章

秋意愈来愈浓, 泛黄的树叶随风飘落,打着旋儿落在街头。

来来往往的行人从落叶上踏过。

秋风捎来几分凉意, 吹开笼屉里冒出的腾腾白汽,包子摊前围满了人,摊主手里忙个不停。

“给,你的鲜肉包子。”

暄软油润的肉包用油纸包着,云笙双手接过,烫得摸了下耳朵。

趁着正热乎,他连忙分给身旁的霍菱。

“这家摊子的肉包霍黎买过,皮薄馅大,又软又香,你快尝尝。”

今日逢大集,青柳镇很是热闹,放眼望去, 大街小巷人头攒动, 来往人流如织。

再过两月就是年关,天气转凉, 许多人上街扯布做衣裳。

包子摊对面就是一家布铺,他们刚从里面买了棉花和布匹出来。

过新年时, 稍有余钱的人家都会扯块布做身新衣裳,普通人家买不起好的布料,便把旧衣里的棉花拆了掸一掸, 或是买普通的粗布做。

棉衣穿久了容易板结发硬,重新掸一遍便又暖和了。

云笙已经想好了, 他和霍黎一人做一身棉衣, 再做一床厚实的被褥。

为此,他买了将近二十斤棉花。

霍菱说他阿爹今年只打算做两床新被, 所以买的少些。

棉花和布匹较重,他们搬不动,来之前和霍黎说好了,等他卖完肉再来布铺取。

而他们正好在街上逛逛,马上就要搬去新家,还需添置一些东西。

霍菱咬了口肉包,烫得呼了口气,笑着道:“好吃,肉馅真多。”

云笙道:“味道还不错吧?”

霍菱点头:“待会儿走时,我再买两个,带回去给我爹和阿爹尝尝。”

云笙道:“最好这会儿就去买,免得一会儿卖光了。”

摊子前围满了买包子的人,看得出这家包子摊生意很不错。

霍菱想想也是,又去摊子前买了两个包子,摸铜子儿时,临时改了口,对摊主道:“给我拿三个鲜肉的。”

云笙以为他没吃饱,没有多想,买完包子,又陪霍菱去香粉铺子买了澡豆。

他们在街上逛了好一会儿,见东西买的差不多了,才走出拥挤的人流,朝着渡口方向走去。

肉市在渡口市集的西面,他们今早是坐骡车来的,骡子和木板车都停在肉市旁。

经过渡口码头时,霍菱停了下脚,看向码头来回搬运货物的身影。

青柳镇的码头虽小,可也常有卸货的货船停靠,过两个月就是年关,镇上的酒楼和大户人家都会提前采买年货。

云笙顺着霍菱的视线看去,一眼便看见了那个高大结实的少年。

因着年轻力壮,长得也俊,在一众干活的汉子里格外显眼。

原来他今日在青柳镇做活。

云笙顿时恍然。

难怪方才霍菱会多买了一个肉包。

他没有直接拆穿,只对霍菱说道:“你去吧,我在那边柳树下等你。”

霍菱耳尖微微一热,知道被云笙看穿了心思,索性将买的东西都交给了他。

“我马上就回来。”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去问他那双布鞋合不合脚,不为别的。”

云笙闻言,但笑不语。

他在柳树下寻了块歇脚的石头坐着,油纸包裹的肉包仍是热的,他也给霍黎买了一个,怕凉了不好吃,小心翼翼揣在怀里。

柳叶被秋风染成枯黄,柳树旁开着一家茶肆,悬在门口的帘旌随风轻轻摇晃。

云笙望着不远处的河面,隐隐有些出神。

他仍然记得,刚穿越过来时的情景,不曾想,转眼已过了半年。

当时只觉得霍黎长得凶,但是个好人,没想到,如今自己竟成了他的夫郎。

若是当初他没有尾随霍黎而去,或许他们之间便不会再有交集。

这大概就是天意吧。

枯黄的柳叶落在他身上。

云笙回过神抬起头,霍菱已经送完肉包回来了。

高挑的少年目送霍菱身影走远,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肉包,弯着唇咬了一大口。

而霍菱回来时,手里好似也多了什么东西,微红着脸,小跑着回到柳树下。

“好了,我们去找霍黎哥吧。”他悄悄将东西收入袖中,见云笙看着自己,问道:“怎么啦?”

云笙摇头说了句没事,抿唇浅笑着问道:“怎么样?布鞋可还合脚?”

霍菱红着耳朵道:“他说挺合脚的。”

反应过来云笙问这话的意思,霍菱也打趣他道:“放心吧,等你做好了,霍黎哥肯定也喜欢。”

他们并肩走向肉市,霍菱朝云笙凑近了些,小心将藏在袖里的东西拿给他看。

“他送了我一条发带,你看,好看吗?”

云笙笑着点头:“好看。”

走了两步,霍菱又悄悄对他说:“招赘的事,我跟我阿爹说了。”

云笙问:“三嬷怎么说?”

霍菱面色羞赧道:“他说好。”

-

搬家是要挑日子的。

霍黎找里正帮忙挑了个吉日。

搬家当日,天朗气清,日光澄明。

湛蓝的天幕飘着一缕缕白云,似扯碎的棉絮,悠然和煦。

搬进去前,他们先将屋前屋后洒扫了一遍,崔家阿公阿嬷离开时打理过,不到半日他们便收拾好了。

两个老人家日子过得清简,只带走了自己的衣物被褥和一些用惯的物件。

木床木桌木箱都留给了他们,还有灶屋里的锅碗,柴房里的农具,以及后院草棚的大堆干柴。

也就是说,他们只需带上常用的东西,今晚便能住在这里。

木桌和木箱霍黎留了下来,还把新买的衣柜也搬了过来。

木床他找赵木匠重新做了一张,之前成亲没来得及置办,既然搬到新的住处,便趁机换成新的。

正好多出一间厢房,他便把旧的木床搬进了另一间屋子里。

鸡鸭仍养在草屋的鸡棚里,后院垒的石墙太矮,夜里容易招来黄皮子。

霍黎打算重新修葺一下,等年后有空,再把前院的院墙也砌好。

至于其他杂七杂八的物件,霍黎直接用木板车拉了过来。

知道他们今日搬家,霍菱也来帮忙。

霍望山腿脚好了许多,没再去码头搬货,而是和杜鱼去了地里干活。

帮忙搬完,霍菱便回去了,天色不早,家里还有许多杂活要做。

霍黎想起坛子和陶缸忘了搬来,又牵着大黑回了草屋。

留下云笙一人在新家归置杂物。

灶屋修在东面,宽敞而明亮,面朝院子方向开着一扇木窗,用叉竿支了起来,正对着门前的葫芦藤架。

走的时候,崔家阿公只摘走了两个葫芦,剩下的都留给了他们。

灶屋进去左手边便是灶台,靠墙的地方是放碗的橱柜和盛水的陶缸。

敞开的木窗下摆放着一张案板,是切菜切肉用的,宽大又厚实。

那日赶集时,云笙买了对新的碗筷,和带来的陶碗一起放进橱柜里。

案板上放着一个陶瓶,想来是插花用的,他盛了水,折了两枝尚未开败的凤仙花插进去。

光影流转在窗棂上,花枝摇曳,仅是看着便令人心生愉悦。

云笙刚放好陶瓶,霍黎便牵着大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