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猫盖被
不一会儿,霍黎推门而入,脸上洋溢着笑容,看上去很是高兴。
在霍黎推木板车时,云笙帮忙把大黑牵进草棚里。
他对大黑已经全然不再惧怕,因为经常喂它草料,大黑还很亲近他。
还在院门外,霍黎便闻到一股炖肉的香味,放好木板车,说道:“不是让你歇着吗?说好等我回来做。”
云笙给大黑喂了草料和水,洗了下手,又转身进了灶屋。
“我想着你一会儿回来就能吃,而且,不做饭我也不知道做什么。”
霍黎跟在他后面走进去,朝冒着热气的锅里看了眼:“炖的土豆排骨?闻着真香。”
云笙盛了几块肉多的排骨在碗里,将碗和筷子给他:“你尝尝?”
出去一趟回来,肚子确实有些饿,霍黎不客气地接过碗筷。
排骨炖得十分软烂,一抿就掉。
霍黎两口便吃完了,夸道:“好吃。”
云笙:“咸吗?”
霍黎:“不咸,味道正好。”
听他这么说,云笙没再放盐,等出锅的时候,在上面撒点葱末就行。
土豆不够粉糯,还要再炖一会儿。
云笙放回锅盖,一扭身,却见霍黎摊开手心,递了个东西给他。
东西用帕子包着,云笙刚想问这是什么,紧接着霍黎便掀开了帕子。
“给你买的,戴上试试。”
云笙定睛一看,竟是一只光亮圆润的银镯,镯身细巧,没有雕花。
霍黎给他戴在手腕上,小哥儿手腕细白,戴这种素净的银镯就很好看。
他在首饰铺里挑了许久,才挑了这只。
“等日后赚了钱,再给你买只雕花的。”
云笙轻抚着手腕上的银镯,眼睛亮亮的,神色难掩欣喜。
“这只镯子我就很喜欢。”
霍黎闻言勾起唇角:“合你心意就好。”
云笙又轻轻抚摸了一下,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
他又想起霍黎今日去卖药材,还没来得及问,便听霍黎道:“这次挖的野参和土茯苓品相不错,我去的镇上最好的药铺,一共卖了三两。”
“这只银镯是细圈的,只花了一两,还剩下二两。”
霍黎说着,把剩下的银钱都拿给他:“你拿着,等过几日去签房契。”
云笙刚接过钱袋,冷不丁听他说签房契,问:“你想好了?”
那日说起这事后,霍黎回来想了许久,相比之下,他更想让小哥儿过上好日子。
若是他爹娘仍在,定然也和他想的一样。
再说,只是不住这里,又不是要把草屋卖掉,以后随时都能回来。
霍黎嗯了声道:“不过还要先去看看,你若是喜欢,我们再买。”
崔家盖新房时,他去做过工,那几间青瓦房盖得不错,木料用的也是极好的。
但小哥儿没去过,自然要他看了才能定下。
知道霍黎这是想好了,云笙点头应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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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土豆排骨,一盘蒜蓉青菜。
晚饭只有两道菜,却吃得他们肚子都快撑圆了。
饭后自然是霍黎刷碗,云笙去喂鸡鸭,算是消食。
入了秋,天儿也跟着黑得早了。
夜里的风带着些许冷意。
他们赶在天黑前收拾完,借着油灯微亮的光,洗漱好上了床。
不知是不是有霍黎帮忙的缘故,这次发热期过得很快,虽然也持续了两日。
但这次结束后,云笙却没觉得半分不适,相反身子还很舒爽。
他倚在霍黎怀里,数着木匣子里的银钱。
加上今日卖药材的,和前些日子杀猪卖肉的,又多了三两四钱,一共还有三十九两。
霍黎搂着他道:“三嬷说,崔家阿公阿嬷想以后合葬在一处,因此留了块地儿,也因这个,价钱让了几两,只要二十二两。”
云笙扒着手指算道:“那等买了房子,便只余下十七两了。”
一下子要花掉这么多,他多少有点心疼,这些都是霍黎好不容易攒的。
不过想到那六两聘礼,加起来便又有二十三两。
好像也还好。
霍黎不知道小哥儿已经想了这么多,抚着他的肩膀道:“没事,钱没了还能挣,挣钱不就是为了过好日子。”
云笙点点头。
想到过几日便去看房子,心里不禁多了一丝期待。
这时,霍黎又道:“还有一件事,忘了同你说,今日我碰到了常二哥,你舅舅又有消息了。”
“常二哥说,他被赌坊的人打断了腿,这几日都躺在家里,不知是生是死。”
刚穿越过来时,云笙便从原身记忆得知,吴赖子不是个好人,吴家从前的家底并不差,都是被吴赖子挥霍败光的。
纵然有着血脉联系,但一想到当初他要把原身卖去青楼,云笙对他便没了半分顾念。
云笙道:“他要把我卖掉时,便不是我舅舅了。”
霍黎将小哥儿搂紧了些,放柔声音道:“吴家本家还在,自会有人管他,不过,你阿婆那儿,你想回去看看吗?”
云笙闻言,点了点头。
他正想说这事,和霍黎成亲以后,他还未曾去给阿婆扫墓。
霍黎道:“那等后日赶集,我们买了香烛就去。”
云笙轻轻应了声。
担心小哥儿因刚才的事烦闷,霍黎用手臂圈着他,低头凑近,亲了亲他的唇角。
云笙对这样的亲吻早已习以为常,微偏着头张了下嘴,由他闯入齿间。
身子不知不觉又软了下去。
霍黎翻过身,埋在小哥儿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尽数洒落。
后颈处似隐隐还有一股甜香,令他心底又升起一阵燥意。
云笙攀着霍黎的手臂,睁着迷蒙的眸子,看着他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奇怪?”
听到这话,霍黎停了下:“因为发热?还是香味?”
云笙没想到,霍黎竟能闻到那股甜香,难怪会受到他发热期影响。
他点了下头:“都有。”
霍黎俯下身,又亲了亲小哥儿的脸颊和嘴唇,眼里全是藏不住的爱意。
“你是我的夫郎,不管你怎样,我都喜欢。”
第49章
芦湾村。
村口的大树下, 几个妇人夫郎正一边打着袼褙,一边唠嗑。
“昨个儿我从吴家门口路过, 听到吴赖子在屋里叫唤,听说两条腿都断了,连骨头都瞧得见。”
“要我说啊,这吴赖子就是活该。”
“就是,把自个儿老娘气死,又把亲外甥给卖了,如今被打断腿,可不是报应吗。”
“说起来,他那个傻外甥好像被青蒲村一个屠户买下了,不知现在日子过得怎样?听说那屠户也是个凶神恶煞的。”
“你说笙哥儿啊?你赶集没瞧见?他如今和那屠户成了亲,日子过得可好了。”
“是吗,可他不是傻哥儿吗, 又不能生养, 那屠户能待他好?”
“不能生养又怎样,笙哥儿长得好啊, 我看那屠户待他是真心的,那日我买肉碰上他, 衣裳穿的好料子,气色也红润,笙哥儿这是遇上好人家了。”
“那就好, 吴大娘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
哒哒哒����
不远处传来的骡蹄声打断了几人的闲聊。
路面扬起一阵尘土, 一头油亮壮实的骡子缓缓驶向村口。
树下唠嗑的妇人夫郎随即望去。
只见木板车上坐着一个漂亮秀气的小哥儿, 穿着一身豆青的衣裳,乌发用一根发带束着, 一双眼睛似玉石般明亮好看。
前面赶车的汉子扬着长鞭,结实的手臂青筋鼓起,身形魁梧,眉峰入鬓,五官俊朗而冷硬。
两人相貌一看便十分般配。
唯独瞧着不像他们村的。
几个妇人夫郎你看我我看你,正好奇着,却见那汉子勒住缰绳,停下骡车,主动同他们打了声招呼。
“婶子阿嬷好,我带笙哥儿回来给阿婆扫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