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户的娇O小夫郎 第24章

作者:小猫盖被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天作之合 种田文 甜文 日常 古代架空

云笙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只掀开被子透了会儿气。

窗户留着一条窄窄的缝隙,夜里的凉风透过窗缝吹进来,却丝毫无法缓解他身体的热意。

云笙双颊浮起酡红,微张着唇瓣,下意识把手往下伸去。

额头和后背都渗着一层薄汗。

手也滑腻腻的。

好一会儿,云笙才长长舒了口气,想到刚才自己做的事,脸顿时变得更红了。

只是喝了两口青梅酿,竟让他变成这样。

看来以后不能喝酒了。

月光如水一样,照得院子明晃晃的,不用点灯都看得见。

云笙轻手轻脚舀了水,又轻手轻脚洗干净。

还好没弄脏被子,只需要洗亵裤就行。

为了方便他取水,霍黎在院子里放了一口陶缸,每天都会往缸里打满水。

像随手洗个东西,直接在缸里舀瓢水就能洗。

云笙洗完亵裤,又洗了个手,正在想晾在何处。

一回头,却看见霍黎站在柴房门口。

不知看了他多久。

第21章

锅里的水已经煮沸了, 面条在沸水里浮沉翻滚,像一条条雪白的玉带。

云笙今早擀的是宽面条, 和平常吃的面条做法一样,只是切的略宽了些。

他擀的又薄又长,薄得像面片,捞进碗里时,筷子不小心夹断了几块。

云笙于是放下筷子,改用竹笊篱捞,竹笊篱就是竹编的漏勺,捞起来更方便。

碗底放了一勺猪油、一勺酱油和蒜末。

热汤浇下去,雪白的猪油很快化开,汤面浮起一层透亮的油花。

云笙又在面条上添了勺熬好的鸡枞油,撒上切碎的葱花,这样吃起来更香。

门口落下一道阴影, 霍黎闻着香味走进灶屋, 问:“面条煮好了?”

云笙垂着眼嗯了声。

海碗盛着面汤有些烫手,霍黎没让他碰, 两只手端过去。

想到被霍黎撞见自己洗亵裤,云笙仍是不敢抬眼去看他。

洗完后他睡不着, 看天色也快亮了,索性爬起来做早食。

还好霍黎在看见后并没有问他,只说自己要去隔壁镇子杀猪, 才起早了些。

云笙却是脸红得不行,院子里是不敢晾了, 偷偷拿回去晾在了屋里。

里屋开着窗, 夜里的风舒爽凉快,现在天热, 不用太阳晒,风吹一吹就能干。

霍黎倒没觉得有什么,不管汉子哥儿,只要是常人,总会做点那种事。

他不是没做过,最近天气热,内心更是时常躁动。

还好这阵子比较忙,隔三岔五就有活儿做,勉强还能把那股火气压下去。

想起小哥儿害羞的模样,他不自觉提了下嘴角。

一碗热乎乎的面汤下肚,身上顿时有劲儿了许多,人也跟着精神了。

霍黎把碗筷收拾好放去灶屋。

朝阳还未升起,东边的天儿已泛起一线亮色。

这会儿赶路尚且凉快,等到日头一高,便会渐渐毒辣起来。

云笙拿起洗碗的丝瓜络,把碗筷放进锅里,说:“我来洗就行,你先出门吧。”

霍黎没跟他争着洗,他想早点出门早点回来,这样小哥儿就不会等他太晚。

虽然叮嘱过做好晚饭让他先吃,但他心里清楚,小哥儿肯定还会等他。

霍黎牵着大黑,对着洗碗的身影说了声:“那我先走了,今日只杀两头猪,应该回来得早些。”

云笙在灶屋里应了声好。

听见院门合拢的吱呀声,他往门口看了一眼,余光瞥见放在灶台上灌满水的水囊,连忙擦了下手追出去。

云笙小跑了两步,追出院门,还好霍黎没有走远。

他匀了口气,递过去:“水囊没带。”

霍黎刚坐上骡车,拉住缰绳,接过他送出来的水囊,“还真忘了。”

他把水囊系在腰间,看了眼面色微红的小哥儿,挥了下手,“好了,回去吧。”

说完,霍黎扬起鞭子。

大黑甩了下尾巴,朝前迈开蹄子,木滚轮随着它的哒哒声缓缓转动。

霍黎回头望了眼还站在院子门口的小哥儿,忍不住微微皱了下眉。

奇怪,他明明买的是另一种香味的澡豆。

方才靠近时,却又在小哥儿身上闻到了之前那股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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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水边的野草往往长得最茂盛,云笙弯腰割了一大把,放进身后的背篓里。

今日霍菱不在家,和他阿爹一起去了渔粱村,帮他阿公家收稻子。

没人做伴,云笙独自在家做了会儿鞋垫,手腕子有些发酸,便背上背篓出来打草。

大黑和鸡崽每天都要吃草,尤其是鸡崽,这些日子长大了很多,吃的也多,他闲来得空便出门打筐草回去。

大黑没那么挑食,晒干的草也吃,但鸡崽只吃新鲜的,还专挑嫩草来吃。

这片水塘离茅草屋最近,他和霍菱来过,水边的蒲草长得又高又密,野草也长得好。

云笙打了大半筐草,抬起袖子,擦了下额头上的细汗,顺便坐在草地上歇了会儿。

微凉的风迎面吹来,清凉舒爽,雪白的花穗随风摇晃。

这时,正前方的蒲草丛里,突然传出一阵��������的声响。

云笙正要起身割草,冷不丁听见动静,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镰刀。

他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一大片长得比人还高的蒲草,细长的茎杆挺拔笔直,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云笙正在过去看看和离开之间犹豫,回过神时,已经拿着镰刀走了过去。

草丛里蜷着一道瘦弱单薄的身影,背对着他的方向,正埋头往嘴里塞着什么。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被吓到一般,猛地回过头来。

云笙同样被吓了一跳,等人回过头才看清,躲在草丛后的人竟是隔壁院子的柳哥儿。

刚才来时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嘎嘎声,想来是柳哥儿在附近的水塘里放鸭子。

云笙只见过柳哥儿三次,一次都没跟他说过话。

每一次柳哥儿的眼神都淡淡的,带着几分漠然,好似对周遭的一切都毫不关心。

云笙扫了眼他手里的蛋壳,才知道柳哥儿刚才吃的是蛋,看蛋壳颜色应该是鸭蛋。

在乡下,蛋能拿去市集卖钱,是个金贵东西,周荷香肯定舍不得把这种好东西拿给他吃。

云笙很快反应过来,柳哥儿是躲在这里偷吃。

这会儿正是午后,干活的人都在地里,水塘边只有他和柳哥儿两个人。

他抿了抿唇,轻声说:“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

他知道柳哥儿一定是饿坏了,不然不会做出这种事。

柳哥儿却只是淡淡看了眼他,把手里的蛋壳扔进水里,拍了拍衣裳上的碎渣,随后掬起一捧水,不紧不慢洗了个脸。

见柳哥儿一声不吭,云笙不确定他有没有听见自己说的话。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柳哥儿洗完了脸和手,才背起背篓继续去割草。

这一片的嫩草都被他割完了,而且有柳哥儿在这儿,柳哥儿不搭理他,他也不知道说什么。

云笙于是拿着镰刀往深处走。

他已经打了半筐草,打算再打半筐草就回去,霍黎说了今日会早些回来,家里的钥匙还在他身上。

刚往前走了几步,柳哥儿忽然冷不丁开口,在他身后提醒了一句:“那边有蛇,别过去。”

云笙顿时吓得停住了脚。

他最是怕蛇,听他这么说,立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前面的草丛幽深阴凉,确实是蛇喜欢藏身的地方。

还好柳哥儿提醒他。

看来柳哥儿也不是不会说话。

云笙刚想说声谢谢,等他转过身,蒲草丛里早已没了柳哥儿的身影。

柳哥儿说了那边有蛇,云笙没敢再过去。

正好背篓里的嫩草也够鸡崽们吃了,他于是拿着镰刀原路返回。

水塘里,一群大白鸭慢悠悠凫在水面,扑棱着翅膀,嘎嘎直叫。

水塘边多了一道人影,是昨天在路边碰到的霍荣,好像也是来放鸭子的。

柳哥儿没跟他待在一处,而是在不远处的岸边弯着腰打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