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赘婿不想吃软饭 第56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但睡觉确实是养精神最好的方式,睡前他觉得自己走路都快打摆子了,这会儿却仿佛精神百倍。

他从被窝里爬起来,拢了拢睡乱的头发。

“我去准备晚食,今晚咱们好好做一顿饭,庆祝庆祝。”

喻商枝也觉得好多了,在床上待不住,便也穿好衣服去了堂屋。

清明过后还有十来天的倒春寒,他心里有数,没到院子里去吹风,免得受凉。

不过堂屋的门是敞开半扇的,透过门扉他看向温家的小院,简陋但处处透着温馨。

还有大旺和二旺,也悠闲地趴在地上,时不时四处张望。

喻商枝因此发现,这两条猎狗原来都是四眼铁包金。

直背长腿,看起来很是威风。

晚食果然如温野菜所说,丰盛地好像过年。

之前各家各户送来不少东西,有菜有蛋,最值钱的是那只老母鸡,此外还有一条腊肉。

老母鸡先前已经炖了,这会儿把腊肉也加上春韭菜炒了一盘。

不仅如此,温野菜还全用白米,蒸了一锅香喷喷的大白米饭。

米香四溢,米粒晶莹剔透,就连食量和鸟儿差不多的温三伢都吃得头都不抬,喻商枝也胃口大开。

四人吃了一顿好饭,收尾时各自坐在椅子上,温二妞更是揉着肚子打了个饱嗝。

“白米饭真好吃,要是天天能吃就好了。”

温野菜刮了温二妞的鼻头一下,“成日吃白米饭,你当你是地主家的小姐不成?”

喻商枝挽起袖子,帮着一道收拾碗筷。

心道不如先定一个小目标����让家里人顿顿都舍得吃白米饭。

村里有个大事小情的向来瞒不住,很快喻商枝眼睛好了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家各户。

喻商枝第二日背着药箱,去先前生了病的各户复诊时,受到了乡亲们的热烈围观,简直谁见了都要招呼两句。

期间路过王小玉家时,常金莲等人走了才从院子里探出了头,把手心里吃过的花生壳随手丢在地上,愤愤道:“瞎子治好又怎样,成天对着温家哥儿那张脸,怕是还不如继续瞎着。”

这回他们王家运道不错,虽说老大和老二都有孩子在容易染病的年纪,可却都逃过了一劫。

常金莲直说是过年时去观音寺求的平安符管用,等下个月十五合该带着孩子去还愿。

因孩子没病,用不上喻商枝,他们一家对温家的态度照旧一如既往。

只是常金莲明显感觉到,自己像往常一样提起温家并揶揄几句时,附和的人全然没有以前多了。

不仅如此,还有人听了常金莲的话,直接回敬道:“我说金莲,现今喻郎中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人家入赘了温家,就是温家儿婿了,你这张嘴日后也留一线,莫说得太过分的好。”

常金莲闻言,一把扔了手里的洗衣盆,冷笑道:“我说成哥儿,你也别在这跟我充大尾巴狼,让我留一线,你当你以前还少说了不成?现在你们一个个承了喻商枝的情,倒转头来挑我的错处?”

那成哥儿撇撇嘴,用手里的棒槌敲打着衣服,“这人得明白知恩图报的道理,我们过去是议论过菜哥儿不假,可喻郎中的好我们也记在心里。倒是金莲你,与其成日里盯着温家,还不如发愁你们家小玉哥儿的婚事,眼看三月过一半,离秋收不过半年光景,若是玉哥儿还出不了嫁,今年村里要交婚税的哥儿可就剩他一个咯。”

这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常金莲当即衣服也不洗了,胡乱收拾了就塞回盆里,临走时还故意溅起好些水,打湿了成哥儿的大片衣裳,连带周围几个看她笑话的妇人与哥儿也没能幸免。

回到家后,常金莲看着盆里的脏衣服,是越想越气。

王小玉的婚事原本是吹嘘炫耀的资本,如今被温野菜衬的,倒好像成了扎在他们王家的一根刺。

她这般想着,就冲进了王小玉的屋。

常金莲素来偏疼这个幺哥儿,脏活累活都不舍得他搭手,只让他专心致志地练习厨艺、针线等。

可大约是也是宠得太过,最近这哥儿是越来越懒,成日躲在屋里不出来。

进屋后,她见桌旁没人,床上鼓起了一块。

谁家好人这个时辰还在床上睡大觉?

常金莲憋了一口气,上前一把掀开王小玉的被子,随即看到一张惊恐的脸。

“娘?”

王小玉赶紧爬起来,又把被子往上扯了扯。

常金莲瞥了一眼,只当王小玉贪睡,松开了杯子,不疼不痒地斥了他两句,随后道:“玉儿,我且问你,前些日子你不是去了水磨村一趟,见了唐文那小子。他上回过了县试,下个月就得参加府试,到底有几成把握?我的意思是,你们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必须赶在秋收之前,给我把事办了。”

童生试虽是科举入门的考试,可却要考两次,总共八场。

唐文前几次都是通过了县试,败在了府试,因而一直没拿到童生的身份。

这样的事经了好几回,搞得常金莲这个大字不识的村妇,也对考童生的流程了如指掌了。

见王小玉支支吾吾不言语,常金莲一屁股坐在他床边道:“我知在婚事上,咱家这头太热络不好,可你眼看着都要双九了,那唐文若是始终考不出名堂,岂不是把你白白耽误?况且咱家这些年给了他家多少好处,你尽可给我把腰杆子挺直了,你就是嫁过去,他们家也得好声好气地待你。”

然而往日里,一提起和唐文的婚事,王小玉必是喋喋不休,今日却一反常态,始终不发一言。

知子莫若母,常金莲很快察觉到王小玉的不对劲。

且仔细一想,王小玉的反常就是从上回,自水磨村回来开始的。

她打量了自家哥儿一眼,神情骤然严肃起来。

“玉儿,你告诉我,那唐文可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

谁也不知王小玉在家里同常金莲说了什么,只知过了这日,村里头又有了围绕着王家的谈资。

说是常金莲破天荒头一回地对王小玉动了怒,举着扫帚狠狠抽了她家细皮嫩肉的哥儿几下,把孩子打得哭爹喊娘,连带左邻右舍都听了个分明。

后来连续好几日,都没见王小玉出家门。

于是乎猜什么的都有,可到底也没有打听明白,王家到底出了什么事的。

但王家的这点鸡飞狗跳,放在村子里属实称不上什么大事。

大家更关注的,还是先前害了一群娃娃的时疫究竟如何了。

值得庆幸的是,确如喻商枝所说,自头一个孩子发病后七八日,轻症的患儿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几个当初重症的也没什么大碍,喻商枝各自依照情况开了新方子,再喝个三四日就能停药。

村里的孩子忙着养病,大人也没闲着。

因听喻商枝说起,这病要紧的原因就是吃了不干不净的东西,或是秽物污染了水源,许百富日日在村里转悠,勒令以后各家都要及时清扫家里的人畜粪便。

虽庄稼人都指着这些东西肥地,可也分那拾掇利索的和邋里邋遢的。

除此之外,也宣扬了一番要喝熟水不能喝生水,饭前便后勤洗手之类的常识。

这些话放在先前,说出来定是没几个人听,可现在就不同了,有了喻商枝和村长的双重加持,大家都将其奉为圭臬。

短短几天,村里人就感受到了随之到来的变化。

走在村路上,好像连空气里那股牲畜常有的味道都轻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艾草味。

大家现今都发现艾草是好东西,家里孩子疹子没好的,烧来煮水洗澡,平日里可以拿来泡脚,点着了亦可以除味除虫。

亏得艾草这东西生得遍地都是,不然怕是要被斜柳村的人采光了。

伴随着时疫危机的解除,喻商枝也养好了身体,可以出门了。

这日晨间,夫夫两个套上了牛车,预备一起去一趟水磨村。

算来从张木匠那里定做的木架早该做好了,且喻商枝从秦老郎中那里继承的药箱,也有两个抽屉不太好用,他预备拿过去一道让张木匠看看。

“家里没肉吃了,得去水磨村的屠子那里割两斤。”

其实温野菜一个人也去得,可喻商枝这几日把村子里看遍了,也有心去外头转一转。

留了大旺和二旺看家,牛车很快驶出斜柳村。

大黄牛走得快,以前步行要三刻多钟的路,现在少了一半。

不过快到水磨村时有一个大上坡,为了减轻牛的负担,两人都从车上跳下来,在一旁步行。

很快,喻商枝就被道旁的一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吸引了目光。

这场面太过壮观,饶是每年这时节都会看一茬油菜花的温野菜也停下了步子。

花朵吸引来许多白色的菜粉蝶,三三两两,蹁跹其上。

“这应当是水磨村的田地了,他们村多种油菜么?”

油菜这种经济类作物,在喻商枝的认知里,当下种的人并不多。

大部分村户人还是会种植小麦、水稻、玉米这些粮食,种油菜确实能买钱,可同样的,买粮也要花钱。

“也不单是水磨村,最远的那一片算是咱们村的地盘。不过统共加在一起,都是钱员外家的地。他们家是凉溪镇是最大的地主,因是从水磨村发家的,在水磨村的田地最多。现下一家老小早就搬到镇上的大宅子住了,村里的农庄住了好几个管事,他们手底下光佃户就有几百口人。你来得时间短,怕是不知道,其实咱们村子的外围住了好些钱家的佃户,平日里很少和咱们打交道罢了。”

佃户相当于贱民,普通农户多半是瞧不起他们的。

果然这年头只有地主才有这么多额外的土地种油菜,一时间这片好风景落在看客的眼里,多少染上了些佃户的血泪。

喻商枝收回视线,两人继续朝前走,爬过了上坡,就到了水磨村的地界。

水磨村比斜柳村大一些,且因为住着好些手艺人,外村也时常过来采买东西,故而颇为热闹。

喻商枝注意到从坡顶可以瞧见远处山脚下农庄的高大水车,不消说他也料到,应当是那位钱员外的庄子了。

这年头若是没有什么大志向,安居一隅做个地主豪绅,可以说再快活不过。

牛车停在张木匠家门口,魁梧的汉子帮着把木架和浴桶搬出来。

那浴桶着实比喻商枝想象中的还大,浑然不是一个人的尺寸,帮着拴草绳固定时,他总觉得张木匠看向他和温野菜的眼神别有深意。

以至于他趁对方转身时,悄声问温野菜:“怎么买了一个这么大的浴桶,得不少银子吧?”

温野菜摸摸鼻子,“买一个咱俩一起用,不是省了一份钱么?”

喻商枝失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小算盘。”

这哥儿也不知都是跟谁学的,路子怪野。

很快到了掏钱结账的时候,木架五个,一个三百文,一共是一两五钱,上回温野菜已经付了五钱的定钱,这回只需给一两。

而浴桶一个就八百文,上回给了三百文,这回则要补上剩下的五百文。

加起来刚好是二两银子。

张木匠收了银子,点算无误,乐呵呵地揣进怀里,随后道:“我刚听你们说的话,二位可是从斜柳村过来的?前几日听货郎说那边闹时疫,一群娃娃都病倒了,现在如何了?我家婆娘的娘家就是斜柳村,她有一对侄孙侄孙女,才五岁的光景,挂心好几日了。”

喻商枝闻言道:“时疫已基本过去,先前患病的那些孩子也都没什么大事了。不知大娘的娘家是哪一户,我应当有印象。”

见张木匠面露不解,温野菜适时补充道:“我相公就是草医郎中,斜柳村的时疫就是他治的。”

村里人大多敬重草医,张木匠见状忙道:“我那婆娘的娘家姓刘,住在村西边,她大哥叫刘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