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赘婿不想吃软饭 第41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温野菜有心让喻商枝以后不用和自己分蛋吃, 于是痛快地答应下来。

“等我打听打听,有没有谁家卖能下蛋的母鸡的, 若是没有,就去多买几只鸡雏。”

过去不敢养多,是因为压根顾不上。

现在家里多了一口人, 温三伢也逐渐可以帮忙做些喂鸡这样的琐事了,多养几只不算什么。

鸡窝最早做的就不算小,至于喂鸡的草料和谷子,家里也供得上。

吃饱喝足,收拾了碗筷, 四人散开,各忙各的。

喻商枝已打算先在家里把看诊的地方收拾出来, 虽说眼睛还没好,但若有人愿意上门请他看诊, 他也不会推辞。

家里四张嘴, 每日睁眼就要花钱。

他已在温家白吃白喝这么多日了, 属实不能继续“吃软饭”。

温三伢陪他一道, 把搬回家的那些炮制药材的工具都搬出来,用水刷了一遍,拿软布擦干。

温野菜见不需要自己帮忙,便给鸡剁了鸡草,拌了些谷糠成了鸡食后,拿到后院喂了。

转头看到大黄牛的两只小眼睛盯着自己,发出“哞哞”的叫声,他便凑过去摸了摸牛脑袋。

“别着急,一会儿就带你出去吃草。”

这遭抱回来的鸭雏,再过两日也可以下水了,他想着还是先让它们在家里两日,熟悉熟悉环境。

放鸭子的池塘离得不远,到时候可以让二妞带着三伢一起去。

村子里不止一家人养鸭,但鸭子聪明,会认主,也会认家门,轻易不会走丢。

等到太阳升得高一些,温野菜例行要去地里看看,温二妞给家里的几畦菜陇浇了水后带着大黄牛出去吃草,以防万一,她还带了大旺一起。

有大旺在,村里那些爱说闲话的都不敢上前。

放牛的时候二妞也能干点别的事,比如摘点野菜、打点鸡草,有狗看着也不怕牛走丢。

三伢眼巴巴地也想去,可喻商枝觉得今日多少有些风,便还是让他留了下来。

三伢虽乖巧,到底留下后心情有些低落。

过去他身体差,从不惦记出门,现在好些了,孩子的天性就显出来。

喻商枝看在眼里,有心给他找些事干。

遂让他拿过笔墨,帮自己绘图,规划日后在家看诊用的屋子。

他和温野菜从镇上回来的路上就商量过,堂屋拿来做这件事不合适,既然以后两人一起睡正屋的卧房,不如就把以前温野菜住的东屋改造成诊室。

温三伢一听可以画画,一下子提起劲来,磨好墨后用笔蘸饱了墨,依着喻商枝的指示,在纸上仔细地落下笔画。

因为笔墨价贵,读书人都晓得要敬惜字纸,故而温三伢从没在纸上乱描乱画过。

一开始不太得章法,后来顺手了些,画出来的线终于不再歪歪扭扭了。

起初他还不懂这一条一条的线是什么意思,等到得了喻商枝的提示,才知道这东西叫“平面图”。

东屋就巴掌大,几条线就画完了。

又用笔加了一些小字注释,写明哪里摆桌哪里放凳。

温三伢写完后意犹未尽,又找出鲁班锁拼着玩儿。

院子里只剩二旺,无聊地到处转圈。

它似乎是瞧见喻商枝在屋里坐着,手头没事,就大着胆子叼了个藤球过来冲喻商枝摇尾巴。

喻商枝听见了狗子的吐气声,知晓它到了自己跟前,遂伸出手去摸到了藤球。

二旺只咬住了一点位置,不至于都是口水。

“是想玩球么?”他掂了掂球,发现这球不是空心的,估计是因此才耐得住狗咬。

喻商枝于是信手向远处一抛,院子大,只要避开水缸和菜地方向,就不怕砸到东西。

二旺“汪汪”叫了一声,跳着扑了出去,很快把球叼了回来,喻商枝再扔出去。

如此几个来回,乐此不疲。

等到即将日上三竿,温野菜终于从地里回来了。

喻商枝早就给他凉好了水,里面稍微放了一点点盐。

温野菜接过,喝了个一滴不剩,末了抬手抹抹嘴,砸吧了一下,“这水怎么咸丝丝的?”

喻商枝道:“你出了一头汗,喝点盐水力气恢复得快。”

温野菜一饮而尽后觉得没喝够,自己又去倒了一碗。

“地里都挺好,过阵子水田就能插秧了。我想着今年夏收割了麦子,除了玉米之外,咱们再种一点豆子。”

斜柳村偏北,一年地里就种一茬冬小麦。

大抵是秋耕的时候下种,来年四五月时收获。

中间旱田会有几个月的空闲,大部分农户会趁此机会种上玉米和大豆。

相比之下,种玉米的多于种大豆的,因为玉米能当成主食,人和牲口都能吃,玉米叶子和玉米杆还能当柴火烧。

原本温野菜还是想和往年一样,照常把地里全都种上玉米的,但那日喻商枝提到澡豆的事情后,他就改了主意。

“你不是说澡豆就是用大豆粉做的么,既然如此,咱们家今年也种些豆子,玉米少种些就罢。到时候磨成豆粉,省了出去买。做了澡豆换成银子,什么粮食买不着?不指着地里的玉米填肚子。”

能从原料上节省成本,当然是好事。

喻商枝又想到买地的事,他对这些一知半解,遂问道:“家里的钱够买地的,不再置办几亩么?”

温野菜放下水碗,说出自己的打算。

“银钱是够,可买田也是看运气的事。既然要买,肯定要买良田、肥田。但谁家手里把着这种好田,愿意轻易往外卖的?除非是家里揭不开锅了。况且地多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还要雇人,又多一份花销。不如先打听着,真要有好田地再说。”

“也好,家里不缺吃喝,还是看准了再置办。至于下地的事,这不还有我么?”

喻商枝心道,自己虽然不太会做农事,但可以学。

温野菜不太舍得让细皮嫩肉的小郎中下地,大热天的都不好意思打赤膊,可别太阳一升起来就中暑了。

因而嘴上泛泛道:“嗯,等你眼睛好了,到时候再说。”

喻商枝听出温野菜在这件事上对自己的敷衍,却也没什么办法。

不妨自己从明日就开始练八段锦,体力跟上了,到时候就能帮着温野菜分担。

两人聊完地里的事,喻商枝转身,叫温三伢把画好的图纸拿出来,给温野菜瞧。

“这么一看,还有模有样的。”

温野菜低头看纸上的画,啧啧称奇。

只见不大的屋子被分为三个区域,分别是看诊的桌子、供病患躺卧的床铺以及存放药材的地方。

然而有一个点,喻商枝较为顾虑。

“按理说屋里有现成的床,可到底是你过去睡的,以后若是变成病床,想必就会有忌讳。”

那个屋子有许多温野菜儿时的回忆,其实但凡家里能空出其他地方来用,喻商枝都不想占用温野菜的屋子。

温野菜得知喻商枝的担忧后,想也不想就摇了摇头。

“我不在意,况且以后我也没什么机会再睡那张床了。还不如担心以后家里添了人口,屋子就不够用了呢,不过到时再做打算就是。”

家里攒钱是为了什么?无非是买田地、盖新房。

温野菜坚信,这个家有了喻商枝,他们一起努力,往后家里肯定不止这几间土坯房的。

“这样的话,桌椅和床都有了。我想着垂一张布帘子,把床和桌子两边隔开,脏了也方便拆下来清洗。再做几个存放药材的架子,两个煎药的泥炉,配上药罐子,如此就差不多了。”

温野菜盘算一番后说道:“这些容易,水磨村有木匠,我去找他打几个简单的木架子。那头也有一家是卖陶器的,家里的药罐子和泥炉就是在那买的,我顺道提溜两套回来。”

他说罢,思索着还有没有遗漏,最后记起两日后便是清明了。

这种日子村子间都会有货郎奔走,遇见了就得买些香烛纸钱。

“这事我来。”

喻商枝察觉到温三伢回屋后,才对温野菜道:“毕竟是头一回去见爹娘,总不好空着手,要不要再买坛酒?”

“往常都是我一人去,除了香烛纸钱,一般就买点糕饼。我爹倒是能喝酒,但我娘不爱让他喝,所以我从来不买。不过你是新姑爷,去的话,买坛酒倒是可以。货郎是不卖酒的,且等我去水磨村时沽些来。”

说罢自己也感慨。

“我现在想起这事,还觉得和做梦一样。”

喻商枝笑道:“这话合该我说才对,若非有这么个际遇,该去哪里找你这样的夫郎?”

温野菜有些脸热,“我这样的夫郎也就你稀罕。”

隔了两天,一大早温野菜就牵了牛车预备去水磨村。

天气晴好,温二妞约了虎妞一起去挖野菜、打鸡草。

家里上回抱回来的鸭雏还没带去下水,因温野菜问了村里养过鸭的人家,说是不能直接带去大水塘里,得先在家里让它们学一学,等着学会了自己下水,带出去才省心。

温野菜便征用了家里的大木盆,把外头打来的水倒进去,派温三伢在木盆旁看着鸭子。

喻商枝则坐在院子里编笸箩,上辈子他除了专业之外,也学过不少东西打发时间,其中就包括竹编和草编。

家里少不得晾晒和炮制药材,原本的笸箩根本不够用,他便让温野菜闲暇时削了很多竹片备着,自己摸索着也能编,最多就是不太好看,可毕竟不是拿出去卖,家用也够了。

期间偶尔被竹片的毛刺刮到手,他也只是皱皱眉。

干活难免受点小伤,在这个家里,就连温二妞都比他来的辛苦,没什么可喊累的。

歇了这两日,脑后的伤也基本大好了。

淤血散去,只好不用力碰就不疼。

大旺和二旺今日都被留在了家里,一个在门口站岗,一个陪着三伢看鸭子。

不用说看鸭子的肯定是二旺,看着看着还抬起脑袋企图用鼻子去拱,三伢把它的大脑袋推开,它以为三伢是和自己玩闹,使了力气不肯退让。

喻商枝一边编笸箩,一边听三伢煞有介事地教训二旺,唇角挂了一抹笑。

片刻后他竖起耳朵,遥遥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拨浪鼓的声音。

喻商枝听不太真切,便问三伢道:“三伢,你有没有听见拨浪鼓的声音?”

三伢赶紧侧耳去听,等到声音更近了,他才一下子站起来,“喻大哥,是拨浪鼓,货郎到咱们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