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赘婿不想吃软饭 第195章

作者:菇菇弗斯 标签: 生子 布衣生活 穿越时空 种田文 甜文 先婚后爱 古代架空

努力不吞咽?

那是不可能的。

作为郎中,喻商枝也深知如何能给不肯配合的人喂药。

有些穴位只要一按,人就会本能地放松喉咙,接下来只需要一塞、一捏、一拍,偌大的药丸落入食道。

屋内咳嗽声响彻不断,这两人惊恐地睁着眼,怀疑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郎中想把自己噎死,杀人灭口。

很快,他们的腹部就传来剧烈的绞痛,这下说不是毒药都没人信了。

年纪小的那个蜷成一个虾米,大一些的则紧贴着他,同样痛苦且满脸戒备地看向喻商枝。

正派反派好像颠倒了过来。

喻商枝把他俩拎到面前,再把房门关闭。

指了指墙角的小哥儿,又指了指自己,最后则是“喀”地一声,他把一个药瓶放到了桌上。

“你们刚刚吃的,只是一半解药,可以让你们多活几日。”

他淡定道。

“告诉我,是谁指使了你们,又让你们做什么。希望你们实话实说,我有自己的判断,若是我意识到你们在扯谎骗我……”

他屈指敲了敲桌面,“把你们随便丢到哪里自生自灭,没人会在意你们的消失。”

这句话显然戳中了无家可归的乞儿痛脚,年长的那个哪怕自己能扛住,似乎也受不得弟弟在身旁疼得满头大汗。

他终于还是泄了气,强忍着腹部的痛楚,艰难开口道:“我们也不是那个人,但是他许了我们五两银子,让我们把这小哥儿放药迷倒,再把你骗到此处,同样迷倒,然后锁上屋子,再点一根香。”

“香?”

没想到这里还有别的犯罪道具,在喻商枝沉默地注视下,年长的乞儿无力指了指屋内的某个地方。

“就在那里。”

喻商枝拿手帕捂住口鼻,用隔着一层布的手去取那根香,继而折下一点,用桌上茶壶里勉强倒出的两滴水化开。

一股与洋金花不同,但浓烈程度差不多的香气窜入鼻腔。

这里面有银羊藿、依兰花、蛇床子……

可谓是一味十全大补的燃情香。

把自己和一个被迷晕的小哥儿关在同一间屋内,再点燃这根香。

哪怕喻商枝守得住神志,不发生什么,被旁人发现后,同样是长了十张嘴也说不清。

背后的人是想同时毁了这个小哥儿的清誉,以及自己的名声。

“把我们留在这里,之后呢?你们还需要做别的事么?”

两个乞儿看起来已经快疼得说不出话了,喻商枝的语气泠然,二人中的少年不得不竭力开口。

“他说,接下来若有人在街上寻人,找一个哥儿,便把他们引到这边来。”

喻商枝了然。

从上回这名哥儿的周身打扮,以及还有随行的小厮就可以看出,他定然出身不俗。

大半夜家中哥儿失踪,家里人自然要外出寻人。

只要时间掐得够准,就能抓个现行。

“你们可知这哥儿的身份?”

喻商枝再度发问,对方却只剩下摇头,继而满头冷汗地说道:“我们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什么时候给解药!”

喻商枝没理会他,起身走向墙角的哥儿,端详一番,果断取出一根银针,刺向对方的人中。

……

萧青棣只觉得鼻下刺痛,一个激灵,猛然惊醒。

入目所及,便是一张俊美无铸的熟悉面容,他面露惊喜道:“喻郎中,真的是你!”

但紧接着,他就意识到了又哪里不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腿脚都被用麻绳捆住。

惊喜转瞬变为惊恐。

“你……你要对我做什么!”

小哥儿的眼神中怎么看,都盈满清澈的惶恐。

出于性别大防,喻商枝与他保持着距离,并让开身子,让他看屋内两个大汗淋漓,捂着肚子叫痛的小乞丐。

“你是被这两个人下了迷药,捆起来的,我也是被他们诓骗到这里,他们似乎受人指使,要将你我……”

喻商枝很难对一个待字闺中的哥儿说明他探听到的真相,但这事显然绕不开。

故而他斟酌了一下说辞,还是把那支香的作用坦然说明。

哥儿在他面前涨红了脸,羞愤至极。

“怎么会这样!”

他委屈道:“不是你派人送信给我,约我在这里相见么!”

喻商枝万万没想到,面前的哥儿是被用这种方式骗来的。

他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你并非不知我有家室,为何还会相信信中说辞?”

哥儿撇撇嘴道:“这有什么,你们男人朝三暮四,不是正常的么?我爹有我娘,还有好几个姨娘。况且……”

他甩动着被捆在一起的两只手道:“你在信中说,你会和你夫郎和离,和我在一起,还说愿意倒插门入赘!”

……

喻商枝在得知这名哥儿姓萧名青棣,并且在对方保证不会冲动行事后,用小刀挑开了那两根麻绳。

萧青棣红着眼眶,哭唧唧地活动着手腕和脚腕。

“到底是谁设局骗我!我不会放过他的!”

这句话倒是又勾起了喻商枝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人,会想要同时算计萧青棣和自己?

总不能只单单因为,前些日子萧青棣在医馆言行无状,导致他们两个看起来很有再次勾勾连连的可能。

他正琢磨着,萧青棣却已经推断出了一个可能。

“别告诉我是任欲晓那个狗东西!我呸!他不想娶我当夫郎,听说被他爹关在家里反省,八成是想用这个办法毁了我的名声,这桩婚事自然也就黄了!”

“任欲晓?”

喻商枝抬起头看向萧青棣,“是那个仁生堂二东家的少爷任欲晓?”

萧青棣杏目圆睁,快速联想一番,后知后觉道:“……你莫非也和那条疯狗有过节?”

片刻后,喻商枝让萧青棣自己找个地方坐,得知对方因为迷药的药效还会彻底散去,所以有些头晕后,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药瓶递给他。

“倒出来,自己吃一粒,这里没有水,你可以干吞。”

萧青棣险些也被药丸噎得翻白眼,而那两个乞丐已经疼得没了力气,但还是被喻商枝拎着,又问了一个来回。

那个雇他们做此事的人,听起来毫无特征,如果真的是任欲晓授意,八成是他身边的哪个手下。

而今他的阴谋败露,但算着时间,兴许萧家已经派出人开始寻找这个嫡哥儿了。

“你离开家多久了?若是一会儿你的家人找到这里,你我同样还是说不清楚。”

萧青棣此刻已经顾不上欣赏喻商枝的美貌,他被怒火烧到天灵盖。

“不用你管,我一会儿自己回家,我要告诉我爹,让他好好教训任家!”

喻商枝打量他一眼,“你可要报官?”

意料之中,萧青棣脸色变了变,摇头道:“这种事若报了官,我以后就没脸见人了。”

喻商枝想了想,把那根香包好,连带染了迷药的帕子一起交给了他。

“如果你们家有办法对付任欲晓,那这两样东西说不定可以作为证据。”

见萧青棣一脸茫然,喻商枝把他带到离小乞丐更远些的位置,低声解释道:“虽说迷药、燃情香的原料,每个郎中都很清楚,但这东西没有严格的配比要求,故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习惯。而且别小看这两样东西,就拿这依兰花来说,它属于南药,咱们这里并不生长,因而运来北地,价格高企,也十分不易得。你或许不知,先前任家联合衙门一起,设计了一批南边药商,扣下了大批南药。”

萧青棣到底是商户家的嫡哥儿,会写字的时候就会打算盘看账本。

虽说在情爱之事上好像没长脑子,但涉及这类事情,却是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他眼前亮了亮,把裹得严严实实的“证据”收好。

任家算什么东西,他恨恨地想。

这年头,盐商、粮商才是最得罪不起的人。

说到底他爹想把送去任家,无非是单单看好了彭县令和任家的关系。

准备离开前,萧青棣看了喻商枝一眼,不情不愿地行了个哥儿礼。

对方到底是救了自己,且看起来着实光风霁月,不会有半点银邪心思。

“先前对喻郎中及贵夫郎多有失礼之处,还望见谅。”

这道歉看起来诚意不足,但对于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哥儿而言,大约能说出口就很不容易了。

喻商枝没和他计较。

萧青棣走后,屋内只剩下喻商枝和两个小乞丐。

他弯腰拔去了两人身上的银针,收入口袋。

这两个小子所作所为,还得多吃点教训才好。

喻商枝蹲下来,与年长的乞儿对视。

“如果那个花钱雇你们的人站在面前,你们能不能认出来?”

乞儿迟疑地点点头。

就在他以为喻商枝接下来要掏出解药的时候,却听到面前的郎中面不改色地说道:“我无法确定你们会不会转头去寻那人告密。”

“所以”,他说道:“三日之后,我再为你们解毒。”

年长的乞儿露出被诓骗的愤怒,但是腹部的疼痛又令他无力地弯下腰。

他目睹喻商枝背着药箱离开时,在心里把喻商枝的祖宗八辈都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