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菇菇弗斯
幸而这批枸杞苗和后续第二拨扦插成功的都足够争气,第一次施肥后也顺利生长。
就在田地里的作物一日有一日地茁壮窜高,一点一滴地走向成熟时,炎夏过去,第一场秋雨来了。
“阿嚏!”
温三伢一换季就染了风寒,连续两天都挂着鼻涕泡。
哪怕还有秋老虎会卷土重来,温野菜还是翻出了他的秋衣。
与温三伢同样因为换季而病倒的人也有不少,搞得喻商枝和孔麦芽这些日子是忙得团团转。
就连喻商枝都因为这家里家外大大小小的事生了秋燥,嘴唇干燥裂口,还总是干咳个不停。
晚上熄了灯,喻商枝躺在床上一个劲地咳嗽,他怕吵到温野菜,只有在嗓子痒得受不了时才会咳出声。
但忍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喉咙口挠个不停。
加上因为是干咳,咳久了甚至觉得嘴里有一股血腥气。
温野菜和喻商枝睡在一张床上,自然察觉得到对方在忍咳。
正想说让喻商枝随意咳出声就是,他又不怕吵,话还没出口喻商枝就忍不住了,咳得一阵惊天动地,吓得温野菜一骨碌爬起来给他顺背。
“要不再喝一次止咳的药?”
最近犯这个毛病的人不少,喻商枝熬了好些止咳糖浆,最初是给病患准备的,哪知最后自己用上了。
“也好。”喻商枝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随即又咳起来,咳得脸颊发烫,头昏脑涨,真是应了那句医者不自医。
温野菜闻言迅速下了床,点了灯去拿来止咳糖浆喂给他喝。
一勺闷下去又等了片刻,好歹好受了些。
小哥儿心疼地不行,又摸出顺道一起拿来的药膏。
“你瞧瞧,你这嘴唇都裂口子了。”
喻商枝靠在床头,温野菜凑近了仔细看,再用手指挑了药膏抹上。
药膏凉丝丝的,带走了唇上的干痛与心头的烦闷。
他翻了个身,双手搂上小夫郎的腰。
嘴上有药膏,甚至不能亲近小哥儿,喻郎中叹口气,很是惆怅。
于是第二日晨起,他就给自己煮了碗药,三两碗苦药汤子下去,可算是好了。
再不好可就要耽误事了,要知道近来家里不只是上门看诊的人多,就连后院的牲口棚都热闹。
秋雏下来后,温野菜又买了二十只小鸡,十只鸭子,刚把这三十只两条腿的安顿好,杨红儿又跑来知会他们,夏天里提到的那头母猪已经下崽,让他们赶紧去挑一只。
由于温二妞和温三伢也想看猪崽,也一道领了他们去。
许家的牲口都是养在单独的院子里,光猪就好几头,有专门用来配种的种猪和下崽的母猪,也有过年时会杀了吃的肉猪。
除了他们,村子里其他订了猪崽的人也都来了,家里添猪这样的畜牲是大事,一个个全都拖家带口的,把许家的院子挤得很是热闹。
许家也来了好几个人,许百富和媳妇笑呵呵地站在一旁,等人来齐后,许百富招呼众人道:“这回的母猪争气,足足下了十一头猪崽子!六公五母,你们挑个有眼缘的,若是要宰了吃肉的就选公猪,满月后劁了后领走,若想带回去下崽的就选母猪,我家的种猪可以出借。”
听完这番话,喻商枝心思微动,微微侧首靠近温野菜,小声同他商量。
“这回猪崽多,若是还有剩,咱们索性挑上一公一母如何?”
作者有话说:
双更几天缓一缓!
接档文改了个名,文案不变,浅带一下,欢迎收藏~
《夫郎弱小可怜但能吃》男友力up厨艺满分攻x美强惨反派督主受,互宠治愈美食文
我真的很爱看美食文,但好像写的人不多,只能自割腿肉了……
61 �� 二更合一
◎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喻商枝之所以冒出这么个想法, 是听出了许百富话里的意思����这回母猪下的崽显然比计划中的多。
许家虽然养猪已经颇具规模,可看起来也不差一只两只,猪崽肯定是卖出去的越多越好。
据说以往母猪下的崽子数量都是在八九只左右, 甚至还有五六只的时候。
这会儿的家猪和现代培育出的肉猪品种自是没法比,营养也跟不上。
温野菜听了喻商枝的话就明白了, 若是能买一公一母,公的养大了可以宰了吃,母的则可以和种猪配种。
到时候下了崽子, 逢年过节时家里不仅不缺肉吃, 还能也像许家这样把猪崽往外卖。
杀了猪后吃不完的猪肉可以做成腊肉, 储存得当放半年也不坏。
“我觉得行。”
不过多一只猪崽而已,家里猪圈垒得足够大, 而且也不差这份钱。
事实上这回来的几家人都是一家一只猪崽,而且基本都是要公猪,只有两家要了母猪。
喻商枝先按照之前说好的, 和温野菜挑了一只公猪崽,后来等了等见的确有剩,又开口说再要一只母的。
许家的几个孙子辈的汉子跳进猪圈里,按照各家选的,在猪崽身上用红色的草叶汁水抹出不同的图案, 再让各家自己记好,到时候不至于抱错。
选好之后, 两方约定一个月后来领猪崽,又付了一半的定钱, 这里头已经包含了许家请劁猪匠来劁猪的花费。
这回来买猪崽的也有外村面生的面孔, 估摸着许家哪房的亲戚, 见喻商枝和温野菜这对夫夫年纪轻轻, 买牲口倒是大方,便悄悄找许家人打听,得知这家人的汉子是草医郎中后露出了然的神情。
怪不得呢,人家端的可是能吃一辈子的饭碗。
问话的妇人搞明白后,目光却落在二妞身上,听说这是那郎中夫郎的妹子,瞧骨相就是个美人。
妇人很快端起个笑,凑到许百富媳妇的身边去。
本意是打听这姐儿有没有许人家,哪知一问就被打太极似的挡了回来,说是和他家亲侄子的小子有娃娃亲。
没成想连这等事他们许家也惯会捷足先登的,妇人悻悻一笑,只得有些遗憾地放弃。
温二妞尚不知最近随着她年岁见长,惦记她婚事的人愈发多了。
从许百富家回来,她就风风火火地去后院看她的鸡鸭。
在她的打理下,家里的鸡窝鸭窝永远干干净净的,每日熏药烟,没有蝇虫乱飞,喂的食料也都不含糊。
先前买回来的那些鸭子也能下蛋了,每日都能摸到几个。
温二妞都将其攒着,除去家里能吃的,大概十日左右就交给去镇上的喻商枝和温野菜,卖了换来的钱都进了她的小荷包。
为了卖蛋算账的事,温二妞不得不苦哈哈地又把学识字和学记账拾了起来。
她和她打个温野菜搁在一起,用现代的话说就是一对无可救药的学渣,
每日五个大字,到第二日温二妞能忘四个,温野菜好点,记得两个半。
磕磕绊绊从四月学到七月,让温二妞从壹写到拾还和要了她命一样。
喻商枝算是知道了为何上辈子那些生了孩子的家中亲戚,每每凑在一起都要抱怨陪孩子写作业时的崩溃。
为了寓教于乐,这次喻商枝强迫温二妞给后院每只鸡鸭起名字。
温二妞自然要偷懒,先从小一开始,一路叫到小十,再添几个叫小百、小千、小万。
结果给喻商枝看时,喻商枝倒是没反驳这些名字,却提笔批改,把所有的数字都改成了大写。
温二妞面对突然多出来的笔画欲哭无泪。
鸡鸭太多,一双手内的数字不够用,其余的喻商枝让她从开蒙的书本里挑。
同时令她学会怎么写,还要在后头记录哪一只哪一天下了蛋。
这一招成功把温二妞治得服服帖帖,每日用功至极,遇到不会的还知道请教温三伢和孔麦芽。
而对于家里的学渣二号,喻商枝自有别的办法。
温野菜从没想过,月明星稀,长夜漫漫,俊美的小相公在侧……
自己竟会被按在桌子前写大字!
他们两个原本都洗完澡了,温野菜闻着空气里带着点清苦的浴包的药味,就差把喻商枝直接扑倒在床上。
结果还没上手,就被先发制人。
哪怕毛笔都被塞进了手心里,他依旧是满脸地难以置信。
“这个时辰,你让我学认字?”
说话间,他甚至指了指外头像咬了一口的饼的月亮。
喻商枝穿着领口微敞的贴身中衣,外头披了一件素色的长褂,看得温野菜心猿意马,却同时又像是完全没读懂温野菜的暗示。
“我想好了,白日里咱们都是忙,也就只有晚上这段时间有空,每日五个也不难,学完再睡。”
说罢就坐下来,给温野菜写示范。
现在喻商枝和温野菜六个字,小哥儿是出不了错了,但其余的学起来就是狗熊掰棒子。
如果让他在书里圈出认识的字,怕是整本书会显得像是给狗啃的。
“有日子没学了,今日就先复习之前的。”
他想了想,还是放低了难度,不过之前学过的,在温野菜看来也和全新的没两样。
温野菜盯着喻商枝看了半晌,从对方温润的眉目一路滑到领口周围的阴影,察觉到对方可能大概也许一定,是故意的。
他索性也较起劲,挺了挺腰板道:“学就学,谁怕谁。”
喻商枝笑而不语,指了指纸上的五个字,教他念读音,解释字的意思和常用的组词、造句。
温野菜努力地记,但感觉字就是进不到脑子里,喻商枝不厌其烦地讲了好几遍,最后翻来覆去地提问,等到温野菜全都答得差不多才放过他。
可这还不算完,光认还不够,要会写才可以。
温野菜拿起笔就唉声叹气,实在是认字还能靠死记硬背,但这毛笔着实不听他使唤。
简直比打野猪还难。
喻商枝在一旁看着,是不是纠正他拿笔的姿势,但温野菜总是着力点不对,很难纠正。
喻商枝等了片刻,终于还是上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