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云杳 第7章

作者:谢七少爷 标签: 古代架空

萧预起先都没听懂皇帝的调笑,待恍惚着琢磨过来,面色立时不好,气息不稳地低声斥道:“胡说什么,我怎么会……!”

怔了怔,又低声道:“……是臣失礼。”

高询知道他面皮薄,原本也是想看他羞赧,闻言本已颇觉满意,并不计较。现在听他谢罪,没忍住笑起来,两手握着他的细瘦腰身,把人往自己胯间扯坐:“原来先生不想朕,朕倒很想先生。先生,可以再失礼些。”

萧预忙撑着他的肩膀提腰躲避,细窄腰身绷得极紧,皇帝最好他细腰,满意地来回摩挲着,像玩赏一截精美温润的玉器。但萧预的质地比玉石软和得多,捏得稍用力些,通红的指痕便浮现出来,显出一种被人把玩过的淫靡情态。

高询看得赏心悦目,手上愈发使力,不解地问:“先生躲什么?哪回不受用它似得。”

萧预摇了摇头,不肯受这样淫浪的污蔑,却喘息着说不出话。他太久没做这事,同这骀荡淫冶的热潮生疏了,此时被迫重拾起了这些以色侍君的勾当,倒像是重新给人奸污一遍那样难堪。可是身体要比他长性,很快就被唤起了放浪的娴熟,教皇帝滚烫的阳物反复磨着腿心,股缝都被沾染得透湿。身上肌肤也在皇帝抚弄下染了大片霞色,腰身紧绷着躲闪久了,细细战栗着,分明还没入正题,就已经露出了不堪挞伐的情态。

高询就爱他床笫间这样放不开的样子,有时诱哄,有时欺凌,有时就像这样调笑玩弄,总之各有风味。但叫他磨蹭得久了,难免不耐起来,手掌向下滑了滑,捏住萧预两瓣臀肉分开,拿股间硬物去顶:“还是这么麻烦的性子。先生后面都湿成这样了,还矜持什么?快吃进去,好教你快活。”

皇帝这话说得真心诚意,萧预却羞耻得连眼角都红了,恨不得捂住他的嘴,但恍惚又记起这是皇帝,到底不敢犯上。只好忍气吞声,咬着唇一点点向那硬物上坐下去。

滚烫的性器慢慢破开紧绷的穴口,进得格外慢的缘故,刑求似得难捱。皇帝倒舒适地叹息了一声,一味催他吃得再快些,又意味深长地问他要不要帮忙。

萧预哪敢让他帮,含着泪一点一点把那烧红铁条似的东西慢慢吃进肠内。肠襞先前已经叫皇帝拿手指和膏脂玩得透湿,倒说不上痛楚滞涩,最难忍受的是穴内膏脂化开后吃阳物插挤,直弄出咕叽水声,淫乱极了,实在不像话。

萧预勉强尽根吃下皇帝的阳物,通身便再没有一点气力,胀痛酸楚,无所适从。高询抬手剥开他教汗迹粘在脖颈上的一缕散发,凑近了哄他:“先生这就等着劳动朕了吗?可见平时说什么效犬马许驱驰都是唬人的套话……还不快自己动一动,教朕好好看看汉臣的鞠躬尽瘁是甚么样子。”

皇帝平日是很庄重的性情,望之便是明君气度,沉稳坚毅,时常让臣僚想不起他不过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到了床上却会陡然露出些年轻人的没轻没重,轻佻活泼也是一应俱全,都要萧预消受。

此时听他连《出师表》都能拿来说荤话,萧预终于忍无可忍,抬手捂住了他的嘴。身子却不情不愿地遵从了皇帝的意愿,勉力提了腰臀将那物拔出些,又慢慢坐回去,不甚娴熟地拿后穴吞吐皇帝的阳物。

高询小萧预十岁有余,正经是子侄辈的年纪,又总是一口一句先生地叫,好像多尊师重道的样子,床上都不知道改口。可哪有这样没廉耻的师长父执,会自甘下贱地骑在子侄身上主动行事。

萧预难堪得胃里都痛楚起来,高询却满足地在他手掌底下谑笑出声。湿热的气息喷在掌心,继而舌尖也舔上来,沿着掌纹刮到指缝间的嫩肉。萧预怕痒,忙要抽手,却被扣住了腕子。皇帝迷恋地舔弄着汉臣细长的手指,想象他悬腕作书的秀雅风姿,一股热流直往脐下涌,插在那紧热穴窍里的阳物都跳了跳。

萧预惊喘一声,眼睑薄红转深,已经是有些泫然的样子了。高询只当他也情动,另一只手握着他的腰,迎着他的起落狠狠顶弄。这般姿势的缘故,阳物每每插得极深,才弄了十几下,萧预就彻底没了气力。

高询也不多为难他,握着他腰身把他死死按在胯间,却又极蛮横地挺腰向上顶撞。萧预被他操弄得喘不过气,含着泣音哀哀地求他慢些,又嫌进得太深了。细长的指头推抵在皇帝蜜色的胸前,愈发显得玉色润白。

高询年轻气盛,兴头上来,哪管他受不受得了。此时听他哭求更是火上浇油,只恨不得把他弄死在床上。下头插弄得凶狠也就算了,还要贴在他耳边,就着滚烫吐息说些极下流的言语。

萧预哪样都受不住,教情欲和羞耻煎灼着,连心魂都失守。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云散雨收,他满面都是泪痕,嗓子也疼得厉害,却实在不愿回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自己才会变成这副模样。皇帝正背着身坐在床边系衣带,萧预也想起身,才稍用力,股间腰后便炸开一串酸麻痛楚,把他狠狠掀回床榻上。

高询见他缓过来了,便问他喝不喝水。萧预嗓子干疼得几乎能尝到血腥气,自然是要的,皇帝却不肯好好把茶盏递给他,非要教他靠在自己怀里喂他吃。

扯动间觉出股间一阵微凉沿着腿根向外溢出来,便知道皇帝又泄在了他身子里头。

萧预难堪地闭了眼,只觉得胃脘间的痛楚随着神智醒转也逐渐清晰起来。高询看他面上潮红褪尽,换了憔悴颜色,知道他那个麻烦性子又上来了,只当寻常。拿拇指在他眼下揩了揩,笑道:“先生毕竟许久不承幸,这就不成了。今天先放过你,等寻到空,总有机会叫你好好想起来。”

萧预脸色愈发苍白,哪里敢接话。

他今天先是被晾在殿外吹了半天冷风,紧接着又被皇帝按在榻上颠倒淫乐,现在一身情热消冷下来,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高询知道他一向开不起玩笑也听不得下流荤话,还当他是为那句调笑生闷气,好脾气地并不追究他失礼。

本来都放他睡下了,又突然想起先前的事,便伸手掀开被子,去捉他的脚踝。萧预还没穿衣裳,身上只有一件揉皱的亵衣,被他这么一掀一捉,顿时吓得醒了,瞪大了方才在情事里哭湿的一双泪眼望过去。

高询看得心里一漾,盯着他的脸,歌女唱词里汉人那些叫人听得半懂不懂的漂亮诗词在脑海里闪过去,什么槛菊愁烟、兰露啼眼……

他低声说:“先生。说了今天先放过你,你别招惹我。”

萧预被他倒打一耙,气得胃疼,说不出话来。皇帝倒也没真的动他,只是捏着他的足踝细细端详。萧预方才一直是跪在皇帝身上,两膝都在衾被上磨得红了,脚背却是才给他看见。那里的皮肉是常年不见天光的匀净,白到近乎透明,上头却狰狞地结着一团泛紫的青淤。

皇帝拿拇指重重按上去,萧预倒抽了一声凉气,显然是被弄疼了。皇帝这才放开他脚踝,低声道:“下脚挺重,不知道伤到骨头没有。待会儿叫太医来看看。”

萧预一被放开就把脚缩回锦被下头,闻言气苦,低声道:“不过是被踩了一脚,哪里就这么容易伤着骨头……”

嗓音犹自沙哑,自己听着都脸红。

“他兄弟说要废你一条腿,不记得了?叫太医看看怎么了,反正昨天才看过。”

萧预垂着眼想昨天是昨天,昨天他身上又没教叫皇帝弄得这样狼藉,总之今天他是一点都不想被太医望闻问切。这么想着,便挣扎着要起身来。皇帝一手就把他按回去,继而整个身子都压下来,隔着被子拥住他,道:“先生急什么?一去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回来,今晚就留下吧。”

皇帝虽然年轻,但从先帝朝就是监国,积威甚重。说这话好像是商量,其实没有给萧预推拒的余地。

萧预抿了抿唇,轻声道:“不行。臣家中还有人,不好留宿宫里……”

“先生哪回不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能的?最后还不是都行了。”高询下意识地调笑一声,片刻后眯起了眼,狐疑地问:“朕怎么不知道,先生竟接了家小回京?”

“不是她们……是旁的亲眷,暂住臣家。”萧预急忙辩解,很后悔叫皇帝想起自己的家小。皇帝看他失措的样子,啧了一声,缓和下神情取笑他:“慌什么?先生便是接了他们回来,朕也不会拿他们怎样……朕没这么小气。”

说是不小气,手已经伸到被子底下,扣住萧预的手指:“旁的亲眷而已,有什么要紧?先生都这样了,非要赶回去,小心又从马上摔了。”

萧预面色绯红,却皱起眉头极认真地道:“是臣的亲近晚辈……陛下这样,教他怎么看我。求陛下恩典,放臣回去吧。”

高询本想说“你夫人怎么看你就让他怎么看你好了”,想了想怕真的把人气出好歹,好容易才忍住了。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今晚不放萧预走,便笑着去贴他面颊,盘问道:“是什么亲近晚辈?白身吗?多大了?要不要朕看在先生面上,给他个官做?”

萧预听得悚然一惊,生怕他真的给萧缜赐官,传回吴兴,岂不是要把萧颀气出好歹?正待推拒,皇帝却忽然不许他动,拿额头抵着他额头贴了一会儿,神色都凝重起来。

“先生怎么好像发热了?把衣裳穿了,叫太医来给你仔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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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单方面笔尖的意思是这么多来萧预一直都单方面觉得皇帝笔尖他。

皇帝一点都不觉得,皇帝自我感觉良好,只觉得他们汉人好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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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燕京篇��其三

萧预在宫里自有起居的处所,就在前朝挨着后宫最近的一处小殿里。小殿之前都荒废着,前几年才收拾出来,也没个名字,宫中偶尔提起,都称作“萧学士那里”。殿中从文房四宝到衣裳朝服都按萧预惯用的备得周齐,左右他一应用度通身衣裳都是皇帝赐下,要同宫里有分别也很难。

太医张思远家里世代行医,在燕京做大周太医也做了三代。伯父把衣钵传给他告老还乡的时候专程叮嘱过他,如果是皇帝叫他去给学士萧预诊病,千万要管住两只眼别乱看。

张思远好看美人,按他大伯的说法,是最不适合做太医的。他却觉得若不做这个行当,这辈子都瞧不见深宅大院里许多美人,因此发奋苦学,倒叫他学得很有名堂。好在他虽贪眼,却绝不逾举,到现在也没闹出过事端。

如今这位大名鼎鼎的萧学士正在榻上倚着,无奈又歉然地向他笑着赔礼。萧预只要在京里,隔三差五就要劳动太医,虽然他和太医都不想,但皇帝压在上头,两边的不愿意都没有半点效用。张思远倒最乐得来给他诊看,因为美人虽有千百不同,但就数温柔楚楚的美人最耐寻味。萧预姿容出众,彬彬有礼,实属愈看愈佳,回味悠长。除了是皇帝的禁脔,简直无一处不好。看他这样喜欢,同僚也都乐得把这麻烦差事留给他。

萧预小半年没在燕京,张思远有时候对着那些飞扬跋扈的病家都怪想他的,倒没成想萧预一回来就连着两天见了两面,颇感适意。此时在美人榻边捏着美人的腕子,悄悄拿眼神沿着美人脖子根转了一圈,瞄着亵衣底下掩藏着的半点红痕咽了咽口水。张思远看饱了眼,方才移目笑道:“岂敢称劳烦。学士昨夜吃过药,发过汗,热度已经退下去了,可喜可贺。这发热当是受寒的缘故,但一受寒就发热,除了……咳,除了房事不节的缘故,学士身子骨也还是太弱了些。昨日听令仆说学士饮食上欠佳,这便是虚羸的根底。至于忧思郁结,我们早说得累了,学士听得也厌,我就不多��嗦,料想学士也都知道。”

萧预听到房事不节的时候脸上一下子又红又白,倒显得气色好了些。

张思远瞥瞥他通红的耳根,只当没看见。

萧预这事,皇帝把里外所有人的嘴巴都管束得紧,外头没什么传说。但萧预体弱,所以在太医院早是旧闻了。皇帝年轻勇猛,前几年据说闹得更不像话也有过,张思远没赶上过,深为扼腕。

“有劳太医,我都记下了。”萧预低垂着眼应了一声,声气也很柔和。张思远像吃了一碗热汤一样全身舒坦,舒坦归舒坦,心里知道萧预根本不会听。

他看过的病家也多了,就属这位萧学士心思最重,而且最好自苦。这样的人,劝他自己留意没半点用,但凡一个不好,心思难受了,胃里自然痛楚起来,逼他吃饭他也吃不下,逼得狠了,说不定还全吐了。

张思远随便宽慰了几句,也不想扰他休息,提了药箱往外走,恰碰着皇帝下朝回来,连忙请安。皇帝让他不用多礼,走开两步,又转回身问他萧预病情。张思远就把方才同萧预讲的那一通原样讲给皇帝听,皇帝听得两道浓眉一皱,问他:“什么房事不节?昨晚才几回……分明是先生身子太弱了。太医院就没什么补身的方子?回去开几道来,朕亲自看着他吃。”

萧预在里头当然听见了皇帝的话,不免羞恼难堪,但还是整了衣裳下榻迎候皇帝。高询皱着眉端详他一会儿,突然抬手把他腰身上空荡荡的衣裳一握,冷哼道:“还说没瘦。这衣裳是照着先生离京前的身量做的,没瘦怎么会大出这么多?”

萧预一向不喜欢皇帝同他这样狎昵,何况一别数月,上来就是些别后瘦损憔悴之责,比狎昵更多了几分理所当然的亲近。

他叹了声气,轻轻把衣裳从皇帝手指间拽出来,“多谢陛下挂念,臣真的没事。”

高询把他往后推,掌根在他肩上压了压,教他在榻上坐了,淡淡问他:“昨天不是说钞法的条陈已有了?拿来我看。”

萧预顿时一窘。他哪有他的条陈,昨日只是不想跟皇帝进后殿,情急搪塞,什么都敢说。哪想到皇帝睡都睡了,今天还会跟他翻这个旧账?

他没奈何,只好闭目请罪。高询抱着双臂看了他一会儿,蓦地嗤笑起来:“看看,就知道先生惯同朕扯谎。朕睡了你这么些年,胖了瘦了,朕不比你知道?哪里轮得到你不认。”

“陛下,”萧预听得胃里又隐隐紧绞起来,忍不住皱眉规谏他:“威仪不具,轻佻言笑,这不是人主御下之道。”

皇帝在他身边坐下,顺势捉了他的手指把玩,“还敢提御下之道?前头的账都没同先生算完,既然身子骨不好,这几日自己当心点,少招惹朕。”

萧预想了一会儿才明白皇帝在说什么,气苦地呼出一口气,觉得皇帝今天是存心不想好好和他说话,不愿意再开口。

可高询不肯轻易饶过他,偏要追问:“先生广博,怎么不说话?内御之宠,不是这个御吗?”

“内御是内御,臣是外臣。”

萧预被他说得难堪,没忍住反驳,但一说完就后悔了。皇帝果然捏了捏他的指尖,说:“看来还是朕临幸得少了,先生到现在还拿自己当外臣呢。”

萧预愈发听不下去了。但他从前很吃过教训,实在怕了皇帝,轻易不敢在这上面跟皇帝嘴硬,只能极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手指慢慢从皇帝手里抽出来。又怕皇帝还是没正经地调笑他,便主动提了正事来说:“臣昨夜想了许久。陛下如今受困于宗室,轻易不能推行善法,根子上还是因为皇周祖制不合当世时宜。”

“若依祖制,天子实为以代北诸部大人首领推尊,战则合之,平日则各拥部族,父子相继。”

“臣以为宗室强势,便是因为这私兵相继,名为宗室,实是割据,陛下不可不虑。”

萧预说到不可不虑的时候,下意识地便抬眼看皇帝,正撞进一双饶有趣味的目光里。

“先生从第一回的时候,就爱在榻上谈政事来躲床事。”

高询面上一本正经,开口却给他定了性,萧预没想到是这么个回应,气得脸都红了。

高询倒不是真没听他说话,他捏着萧预的指头,问:“知道吗?东平王老叔祖今天还跟朕骂了你半天。说先生是前朝余孽,包藏祸心,每日只知道妖言蛊惑,煽动天子,离间骨肉……倒真叫他说中了。”

“老叔祖和如今这些宗室,都是当年支持皇兄和朕反正的元勋,”皇帝说着,放开了他的手,淡淡地道:“萧先生,你这是在教朕杀功臣吗?这也是你们汉人的庙算?”

萧预极坦然地回望向皇帝的目光,以问答问:“当日宗室支持先帝和陛下,陛下便能得位,不正说明宗室有割据之实么?”

“当日先帝为西平王,陛下为豫北王,各自拥兵。又有东平王等呼应景从,一举夺得大位,固然是社稷之幸……可臣斗胆敢问陛下,若是明日宗室觉得东平王该做天子,局势又会如何?”

皇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声道:“我父皇本就是世祖皇帝的太孙,若非我父皇早逝,这皇位本也轮不到我皇叔坐。”

萧预仍旧不闪不避:“离间骨肉的话既然说了,臣不惮多说两句。陛下和先皇固然是世祖皇帝正统,北海王难道就不是世祖的血脉后裔么?他也可以说,他父亲是天子。”

世祖皇帝寿数绵长,立下太子太孙都早逝,最后等继位的便是世祖当时活着的最大嫡孙,先景穆帝。北海王高讽正是景穆帝之子。

景穆帝临终时,高谨、高询兄弟起兵正位,最终高谨入继大统,又与高询约定兄终弟及。景穆帝太子在乱军中不知所踪,三子高讽说是就封北海,其实是逃回封地,拥兵自守,如今经历两朝,也从未进京朝见过。

高询神色愈发肃然,全没了方才的谑笑姿态,“先生是在构陷东平王等要做反吗?”

“臣是最不配议论旁人忠心的,”萧预说到此处,还是不免顿了顿,但很快就强自接了下去:“以臣鄙见,做反的事原本也不论心迹。兵强马壮,异心自起,本来也是寻常事。陛下要是想知道,待臣归家,自有史书献上。”

“陛下削去武宁郡王的封爵,却仍将他的部曲封给南安郡王,不就是因为忌惮宗室势大,不愿坏了父子相继的部曲传承。”

皇帝微微眯起了眼。

萧预拍了拍自己的腿,轻声笑道:“当日臣若不避出燕京,这条腿恐怕早晚保不住。”

“朕说过他们不敢,”高询神色阴郁,伸手掐着他的下颔逼视,“先生还是不信朕能护住你。”

“陛下能护得住臣几时呢?”萧预下意识地向后闪躲,下颔却被掐得更紧。他也不再挣,低头撩起衣摆,轻轻蹬开内室穿的软鞋,露出被太医抹过药酒的脚背青淤:“陛下眼前尚且如此,到了宫外又如何?臣手无缚鸡之力,宗室真要对付臣,甚至用不到什么私兵部曲,两个骑奴便能做成。到时候打断了臣的腿,报个坠马,陛下难道真能穷治大狱,为臣张目不成么?”

他不等皇帝回答,自笑着摇了摇头,放下了衣摆,“宗室跋扈骄横,自是有骄横的本钱。陛下若感拥戴旧德,自是天恩恢宏浩荡,德泽无量,臣当然不能说什么。但也请陛下不要同臣算什么旧账了,看在一场君臣份上,早早放臣外任,全臣骸骨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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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天天加班,好不容易抽空摸一章!

算了算时间线,当前是高询登基的第五年,萧预34,萧颀40,高询23,萧缜18

高询搞上萧预的时候大概,嗯,十七八这样,被沈姐捉奸是他十九岁那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