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书生的小夫郎 第4章

作者:时十安 标签: 生子 天作之合 爽文 升级流 市井生活 基建 古代架空

  方棋被赵泽脸上的笑容晃了眼,后又被赵泽的话扯回了心神,笑着称赞赵泽,“走得很好啊!特别棒!”

  “阿泽,你开心吗?”

  赵泽低头看了一眼在拐杖的帮助下重新站在地面上的双脚,抬头看向方棋,时隔一个月他以另外一种方式站了起来,他已经很满足了,“当然,我很开心。方棋,谢谢你。”

  “不用谢,等何木匠将轮椅做好送过来,到时你就可以坐着轮椅到处走走,人一直闷在屋子里,心里是要生病的。”

  “长生医馆的老大夫说你这种情况,最好是喝药再加上隔三差五的针灸。等轮椅做好了,我就可以推着你去镇上让老大夫为你针灸。”

  “嗯!”赵泽含着笑意重重点了点头,继续认真练习使用双拐。

  赵泽练习的热情非常大,一直顶着大太阳在院子里练习,方棋陪着他在院子里练习,喊了他好几次让他休息都没有喊动人。

  临近中午,太阳越来越晒,方棋看了看日头,进厨房做午饭去了,留下赵泽一个人在院子里练习用双拐走路。

  有人经过看到赵泽重新站起来吓了一跳,定睛一看才发现赵泽手里拄着拐棍呢,摔倒又爬起,再摔倒,再爬起来,赵泽的夫郎从厨房里慌忙跑出来要扶他,也被拒绝。

  不知道哪一家的狗在叫,那人被狗叫声拉回心神后,他已不知道在原地站了多久,双腿都站麻了。

  不到半天时间,赵家村的人都知道赵泽的夫郎为赵泽做了一双拐杖和一个轮椅,还有人不相信,特意跑到何木匠家里求证这件事情。

  “没想到啊,赵泽的夫郎对赵泽倒是舍得,赵泽爹娘都没舍得为他做的东西,人家小哥儿眼睛都不眨地请何木匠帮忙做出来。”

  “害,说到底花的不还是赵泽的钱。”

  “赵泽一家和赵泽的小叔一家这些年花的钱,难道不是赵泽的钱?”

  “当父母的月月从县衙里领儿子的月俸,两家十口人花赵泽一个人的月俸,到头来,赵泽他爹反倒因为儿子不小心摔伤了腿,听了父母和兄弟的撺掇,又是和离又是把妻儿赶出家门,听说赵泽他娘也已经找好人家嫁过去了,留下人家小两口相依为命。”

  村子里不少人为赵泽打抱不平,替赵泽感到不值,他们要是有这么出息的孩子,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赵大这个愚孝的蠢蛋却因为父母几句恐吓把媳妇儿和亲儿子赶出家门。

  “哼,瞧好吧,赵家一群懒蛋,平时都是赵泽他娘和小婶干活。赵泽考上秀才后他们家就开始装体面人了,四五亩的田地还要专门请人收拾。以前靠着赵泽的月俸过日子,现如今他们把赵泽赶出了家门,看他们以后还怎么过上舒坦的日子。”

  “可不是嘛,赵泽那孩子多好啊!又懂事又知礼又有出息,就算现在成了残废,可他终究是秀才老爷,我实在不明白赵家人为什么非要把赵泽赶出家门?”

  “……”

  晚上,赵泽自己撑着拐杖去院子里打水擦了身体,洗漱好躺在床上。

  赵泽想把自己之前偷放在枕头下的老鼠药拿出来丢掉,伸手在枕头下摸了一把却摸了空,拿开枕头意外发现枕头下空无一物。

  赵泽心里猛地一跳,不会是方棋发现他偷藏老鼠药,担心他想不开吞药,偷偷把老鼠药拿走了吧?

  方棋擦着头发刚走进房间,听到赵泽问他,“方棋,你看见我放枕头下的那包老鼠药了吗?”

  方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又继续擦着头发,“啊,那个啊,那包老鼠药被我拿去洒在厨房了。”

  “我这几天在厨房总是能看见老鼠,正巧前天看见卧房有一包老鼠药,我就拿去厨房用了。”方棋坐在床边,擦着头发扭头看赵泽,“怎么了?难不成那包老鼠药你另有用处?”

  “没有,我原本也是准备洒在咱们房间里药老鼠的。”

  “哦,那我明天把剩下的老鼠药在房间也撒上一些。”

  “……好。”赵泽点了点头。

  说完这些话,两人都不再说话,各自做着手上的事情。

  赵泽一边按捏依旧毫无知觉的双腿,一边悄悄打量方棋的神色,看了许久也没看出方棋的神情有不对劲的地方,心里松了一口气。

  方棋专心擦着头发,不去想那天他发现赵泽的枕头下有一包老鼠药的惊疑和错愕。

  有些事情只适合掩盖,并不适合拿在明面上讨论,赵泽想自杀便是不能开诚布公说的事情。

  方棋将头发擦得半干,布巾放在一边上了床,和赵泽聊起他的打算。

  “家里能吃的菜太少了,我准备明天去镇上一趟,再买些菜种拿回来种。家后面的竹林被我收拾出来一小块空地,我打算这次把菜种种在后面竹林里。”

  “阿泽,你觉得咱们买两只小鸡仔放在家里院子里养怎么样?如果镇上有人卖鸡和鸡仔,我准备买几只拿回来养。”

  “多买几只鸡仔,竹林里的虫子多,鸡仔可以养在竹林里。”赵泽提议道。

  “好啊,那我明天多买几只。”

  两人在撒进房中的月光中,你一语,我一言,低声说着今后家里的安排。

第5章 第五章 赵泽外出

  第二天早上,方棋刚起床准备做早饭,赵泽也醒过来撑着身子要下床。

  两人洗漱好,方棋去厨房做饭,赵泽则坐在灶台前帮他烧火。

  方棋煮了一锅鸡蛋粥,清炒了一份分量足的豆角,搭配上昨天晚上蒸的杂面馒头。

  两人都是胃口好的年纪,将早饭吃得一干二净。方棋喝了一碗粥,配上一碗清炒豆角吃完了一个馒头,赵泽则喝了两碗粥,配着剩余的豆角吃光了锅里剩下的三个大馒头。

  吃完早饭,方棋和赵泽打过招呼便背着背篓出门了。

  方棋出门没多久,赵泽也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拄着拐杖出了门。

  ***

  这一次去镇上赶集,方棋没有叫上桂花姨,选择了独自去镇上。

  “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村儿赵瘸子的夫郎嘛。”

  方棋走得好好的,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讨人厌的声音,方棋转身发现是赵泽的亲四婶在嘴贱。

  已经从桂花姨和其他人口中得知赵泽小叔一家的做派后,方棋可不惯着她,当即阴阳回去,“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懒得出奇,一大家子趴在亲侄子身上吸血的大好人嘛。”

  “我家赵泽的腿可以治好,你们一大家子的懒筋可没有办法抽出来。”

  “还有,你不要每次都上赶着和我说话,我一点都不想搭理你。”

  说完,方棋转身便走,一点都不想听对方多说一句话。

  赵泽的四婶气得要上前理论,却被同村人拦了下来。

  有比他年长的村民数落她,“冯槐花,你一个长辈同一个小辈闹什么闹?一点脸面都不要!”

  “就是就是!”其他人纷纷附和,帮着赵泽的夫郎说话。

  “你不是说你们一家都和赵泽没关系吗?那你怎么这么犯贱地上赶着找人家小夫郎的麻烦?你们两口子撺掇赵泽他爹将赵泽和他娘赶出门还不收敛,也不怕哪天遭了雷劈!”

  “人家小两口容易吗?人家棋哥儿可比你们一家子人有情有义多了。”

  “人家棋哥儿刚进门就舍得花钱为赵泽做拐杖和轮椅,你们赵家的其他人不趴在赵泽身上吸血就算你们良善。”

  “你以后再敢找棋哥儿的麻烦,信不信老婆子我大耳刮子抽你?”

  “……”

  “你们……”冯槐花面对众人的谴责和质问敢怒不敢言,只得灰溜溜地夹起尾巴做人。

  方棋并不知道,因为他肯花钱为赵泽做轮椅和拐杖,村里很多人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先前大家都以为赵泽的夫郎会和赵泽的爹娘一样弃赵泽不顾,不是一个值得相伴终生的良人,没想到方棋让他们刮目相看。

  ……

  方棋到了镇上,直奔卖家禽的地方,在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那里花三十文买了一只下蛋的老母鸡,又在一对年轻夫妻的摊子前花三十文买了刚破壳不久的十只小鸡崽。

  因为那对卖给他小鸡仔的年轻夫妻说刚破壳几天的小鸡仔要用小黄米养半个月,方棋随后又去粮铺买了二斤小黄米,顺便买了一斤纯肥猪肉回家炼猪油。

  买完东西准备回村时,方棋看到了卖肉包子的小摊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花四文钱买了两个大肉包子。

  回到村子,方棋一路上遇到很多主动和他打招呼的村民,这让方棋有些受宠若惊,他想不明白村民们对他热情的原因,带着疑惑回到了家。

  刚进家门,赵泽便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你说什么?!咱们现在住的这个宅子,还有宅子后面的那片竹林都已经变成咱们的东西了?!”他出去一趟回来竟然发生了这么神奇的事情!

  “嗯,是村长和我们赵姓的族长共同决定的。这有一份断亲书,一份房契和一份地契。”赵泽说着将手中的两张纸递给方棋,“我今天同我爹他们断了亲,第一份是断亲书,另外两份是这个房子的房契和后面那片竹林的地契。”

  “村长和你们赵姓一族的族长怎么会同意把这座宅子还有后面的竹林给你?”方棋百思不得其解。

  “我答应可以把秀才名下可以免税的二十亩田地交给村里和族里分配,条件是让我和赵大他们断绝关系。”

  “村长和族长不想失了我这位秀才,又想要分配二十亩免税田地,看我和赵大他们断绝关系什么东西都没有分到,可能是见我可怜或者想要和我搞好关系,经过一番商量决定把咱们现在住的这座宅子还有后面的竹林划到我的名下,每年由村子和族里给咱们二两银子,四百斤麦子和两百斤糙米。”

  “太好了,咱们有自己的房子了!”接着方棋又开始担忧起来,“可是你同意把二十亩免税田地的名额交给村里和族里分配,那咱们房子后面的那片竹林岂不是要交税了?”

  赵泽没有解释,只是让他仔细看一下手中的那个地契和房契。

  方棋看着手中的地契和房契,经过一番比照发现房子后面的那片竹林也在他们宅子的盖房范围之内,只不过这个宅子原先的主人盖房子的时候并没有将地契写明的土地都盖上房子,而是空出一部分土地种上了竹子。

  接着方棋又有疑问了,“等以后咱们自己有了田地,岂不是要从村长或者族长手中收回来一部分免税名额?”

  赵泽点了点头,“我也和村长二人说过等咱们有了土地,要从他们手中收回一部分免税名额的事情。”

  “太棒了!”方棋从油纸包里拿出一个大肉包子放进赵泽的手中,“奖励你一个大肉包子。”

  “这座宅子已经是咱们的房子了,咱们两个人可要好好打扫一番。”方棋干劲满满地打量着眼前的房子,忽然感觉有好多地方都需要收拾。

  “我和你一起。”

  方棋望着赵泽笑,“嗯!咱们两个人一起!”

  赵泽见方棋高兴,又告诉了他另外一件事情,“村长说他今天下午就回去县衙将你的户籍登记在赵家村,我本想让村长在户籍上将你登记为我的弟弟,可惜村长和族长两个人都没同意,你可能要以我夫郎的身份入赵家村的户籍。”

  “没关系。”方棋并不在意他在户籍上的身份是赵泽的弟弟或是他的夫郎。

  两人吃完手里的肉包子,一个人去放杂物的房间找竹筐,一个人去门外扯干草。

  等赵泽将竹筐底部铺上厚厚的干草,方棋便将买回来的鸡崽小心放在竹筐里。

  “我听摊贩说刚破壳几天的鸡崽很容易死掉,要把它们放在竹筐里圈养上一段时间,不能让它们被热到,也不能被冷到,白天要把竹筐搬到院子里让它们晒太阳,到了下午太阳落山之前又要把竹筐搬回房间。”方棋仔细将摊贩告诉他的话讲给赵泽听。

  赵泽认真听完,“好,咱们就按照你说的做。”

  “好,阿泽,那你就负责照看这些小家伙,你觉得怎么样?”

  “我?”赵泽没有养过这么小的东西,担心他自己养不好,不过,也可以试试,“嗯……我试试看吧。”

  “阿泽,那你觉得咱们家要不要从别人家里抱养一只狗崽看家护院?”不等赵泽回家又自顾自往下说,“以前我不知道咱们能在这个房子里住多久,好多的东西都忍住没有置办,现在咱们可以长久地在这座房子里住下去,可要把需要的东西全部都置办齐全。”

  “需要有一只狗崽看家护院,院子里用竹竿做的晾衣绳也要换成绳子做的,房顶也需要请人修缮,厨房快倒塌的灶台也需要扒掉重新垒,卧房的床也需要买钉子订一下,米缸和面缸也需要各买一个,桌椅板凳也需要置办,破掉的门窗要换掉,簸箕和扫帚也要买,除草的铲子也要去铁匠铺做一把,和面和洗手的木盆要各买一个……”方棋一个个列举,发现有太多需要花钱的地方。

  说完担心赵泽感觉压力大,又补上一句,“这么大一个家,咱们不可能处处都能够操心到,一步一步来总有一天可以办齐全。”

  “家里现在还有多少钱?”置办完这些东西,家里的银钱恐怕也要花完了。

  “还有一两七贯二吊又六十四文钱。”方棋对家里的银钱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有人在家吗?轮椅做好了,我来送轮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