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郁书生的小夫郎 第187章

作者:时十安 标签: 生子 天作之合 爽文 升级流 市井生活 基建 古代架空

  “赵泽,他们这是……”

  赵泽伸过去看了一眼,“应该是家里的两位少爷伤势太重,特意来请大夫给少爷们看病的。”

  “严鸿远他们伤得很重吗?”

  “应该伤得很重吧,我也不太清楚。”赵泽说道。

  “严家主恐怕会很伤心。”方棋的心情有些复杂。

  严天方之前派人逼着他和娘带着孩子来百河府,如今看到严天方的两个儿子因为外出游玩受了重伤,他以为他会幸灾乐祸,但是他想到之前小子安受凉生病的日子里他担心的整夜睡不着觉的心情,方棋不由得推及及人,认为严天方夫妻二人现在的心情估计也很焦虑。

  赵泽闻言忽然想到严天方为严鸿广办接风宴那天,严鸿远突然闯进来持刀要伤严鸿广,严天方误以为长子要伤他一把站在一旁的严鸿广拉过来为他挡刀的情形。

  严天方能为了自己不受伤而把亲生孩子拉过来挡刀的人,他真的会是一个因为孩子受伤而满心担忧的好父亲吗?赵泽有些怀疑。

  “他可能现在根本没有时间伤心。”

  “嗯?”方棋不解地看他,赵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

  “他现在估计正非常生气地要求人彻查是谁偷偷下药让马发疯。”赵泽温声和方棋解释道,“马总不可能突然无缘无故地发疯。”

  不知道严天方查来查去,最后发现是他的两个儿子指使身边的下人给对方下药的真相,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呵呵,赵泽非常期待严天方的反应。

第244章 第二百四十四章 静夫人

  “蠢货!”

  严天方气得失去了理智, 一脚踹倒了面前的屏风,屏风倒在地上发出“嘭”得一声巨响。

  严天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查来查去居然查到了两个亲生儿子的头上,这两个蠢货为了严家继承人的身份居然敢自相残杀, 甚至闹到两败俱伤的地步!

  “老爷, 事情既然都已经发生了, 您何必动怒啊?气坏了身子多不值当, 况且现在阿广和阿远也已经知道错了。”严夫人忍着害怕凑上前帮他顺气。

  “都是你这个蠢妇教的好儿子!老子当初怎么瞎了眼娶了你这个蠢笨如猪的蠢猪!”严天方扬手避开正妻伸过来的手。

  “啊!”

  严天方手上的力气大,严夫人直接被他掀翻在地,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碎成几块的屏风上,躺在地上疼得直不起腰。

  “老爷~”

  从屋外走进来一个身穿紫色纱衣的年轻美妇人,看到躺在地上的人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仿佛地上的人根本不存在, 她笑着走到严天方身边娇滴滴地喊人。

  “老爷,是什么事情惹您生这么大的气啊?您可要小心身子呀, 您要是气坏了身体, 我可是会心疼死的。”

  严天方脸色稍霁, “还不是鸿远和鸿广那两个蠢货, 居然敢把心眼打到亲兄弟头上, 闹到如今自相残杀的地步。”

  “老爷,您不要生气,大少爷和二少爷肯定已经知道错了。上天体谅老爷和夫人的爱子之心,大少爷和二少爷肯定会没事的,鸿宇最近也在天天炒佛经为他的两个哥哥祈福呢。”

  “鸿宇小小年纪便知道关爱兄长,他是个好的, 你把他教得很好,不像这个蠢妇把鸿远和鸿广两兄弟教得心胸狭窄,连一母同胞的亲兄弟都容不下!”想到严鸿广和严鸿远, 严天方心中的怒火又“噌”的一下子窜了起来。

  “老爷,鸿宇最近的字很有长进,学习也很用功,他一直想让姥爷去看看他呢。”紫衣妇人软着声音说道。

  严天方对于小妾的温柔小意十分受用,“既然如此,我便去看看他。”

  “啊!谢谢老爷!静儿爱死老爷了!”

  严天方搂着小妾离开了房间,留下严夫人一个人躺在房间地板上。

  看到老爷搂着静夫人离开,在屋外候着的贴身丫鬟才敢进屋将夫人从地上扶起来扶到椅子上坐下。

  “夫人,您没事吧?老爷怎么能这么对您呢?!”

  “我没事,莲香,你去,你去让人备马车,我要去秦家一趟。”严夫人对一旁的贴身丫鬟说道。

  “夫人,秦老爷恐怕不会愿意见您,之前大少爷绑架秦少爷那一次您亲自登门道歉,秦老爷根本没让您进门,这次……”

  “如今老爷让那个狐狸精迷了眼,很有可能会把严家继承人的身份给那个狐狸精生的儿子。可怜我两个儿子如今身受重伤躺在床上,老爷只知道骂他们,丝毫没有想到大少爷和二少爷这么做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认可。为了我可怜的两个孩子,我今天就算死我也必须见到秦久生!我是他堂姐,他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我爹娘的面子上,大家亲戚一场,他不见我,那谁也别想好过。”严夫人越说越伤心,催促贴身丫鬟出去让下人备好马车。

  ……

  “你一个人去可以吗?需不需要我陪着你一起去严家?”方棋拿过一旁托盘上的腰饰帮赵泽,“我最近两天出门听说府衙将四大家族和商人手中带有山泉的田庄全部无偿征用了,让四大家族的人和商人们即使心中恼火也无处可发。因为官府说水中含有尸毒,街上大大小小的饭馆、酒楼还有卖吃食的小摊子上的生意都十分惨淡。”

  “尸毒这件事表面上是文和说给知府大人听的,严家手底下有那么商铺,还有其他三大家族也开了不少的铺子,严天方他们肯定把这件事情算在咱们的头上。你今天去严家探望严鸿远和严鸿广,严天方看到你以后怎么会给你好脸色?”

  “没事,四大家族最近正因为税收的事情自顾不暇,严家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挺多的,这些事情已经足够严天方头疼了,他见到我即使给我甩脸色也没事。况且宝宝离不开你,如果你和我一起出门的话,他见不到你肯定会哭闹得厉害。”想到粘人的小子安,赵泽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要是哭闹起来,旁人轻易哄不好他。”

  “他可不是只粘着我,他对你这个阿父也粘得很呢。”

  方棋和赵泽两人正说着小子安呢,接着就看到小子安趴在门框上露出小脑袋,看到他们发现了他开心地咧嘴笑了起来,扒着门框跨过门槛摇摇晃晃地朝他们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赵泽的腿。

  赵泽又惊又喜,前几天小子安一直粘着方棋,这是他来百河府以后第一次在方棋还在场的情况下选择主动亲近他。

  赵泽弯腰一把将小子安抱在怀里,高兴地连亲了他好几口,小子安可能也知道阿父喜欢他,开心地“咯咯”笑了起来。

  方棋乐于见到他们父子亲近,站在一旁笑着看他们父子二人互动。

  这时下人进来禀报说马车已经备好,正停在正门门口。

  “好,你下去吧。”

  小子安可能听说他们要出门,也不笑了,抱着阿父的脖子不撒手。

  方棋走到赵泽身后握住小子安的小手和他对视,“宝宝,阿父要出门办正事,来,爹爹抱你去花园看小鱼,去找球球和团团好不好?”

  小子安不高兴地瘪着嘴巴,故意扭过身不去看爹爹,用实际行动表明他不愿意从阿父的怀里下去。

  “宝宝,爹爹抱你去玩。”方棋又走到他的正面,朝小子安伸手想要把他从赵泽的怀里抱过来。

  小子安不高兴地“嗯”了一声,再次扭过身不愿意让爹爹抱。

  “乖宝,干脆我抱着他出门,你也和我们一起去严府。你最近天天围着他打转,也没有时间出门。”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方棋无奈地拍了拍小子安的后背,“爹爹答应带你一起出门了,来,爹爹抱你去换好看的衣服。”

  小子安似乎听懂了,这次方棋非常顺利地抱回了他。

  方棋好笑地亲了一口小子安的小脸,“你啊,小机灵,是不是就是想要让阿父带你出门所以才不让爹爹抱你?嗯?”

  “嘻嘻。”小子安开心地咧嘴笑。

  得了,这下方棋和赵泽都知道了,他就是想和他们一起出门。

  方棋抱着小子安进内室换衣服,赵泽坐在外间等他们,换到一半,小子安从内室“噔噔”跑了出来扯着他的衣服将他往屋里拉。

  赵泽不解地站起身,顺着他手上的力道跟着他一起进了寝房。

  看到方棋一脸无奈的拿着子安的小衣服,赵泽有些疑惑,“出什么事情了?宝宝刚才怎么突然跑出去拉我进来?”

  “他担心你趁他换衣服的时候偷偷离开把他撇下,所以才会跑出去把你拉进来,目的就是能够让你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待着,想跑也跑不掉。”

  赵泽惊愕地“啊”了一声,顿时有些哑然失笑。

  “养孩子好玩着呢,时不时就能给咱们一个小惊喜。你是不是也没想到他能这么机灵?”方棋也觉得这件事情挺好笑的,抬头对他说道。

  “咳咳,确实挺让我意外的。”赵泽笑道。

  方棋弯下腰温声问面前的小子安,问道:“你阿父就在你眼皮子底下站着呢,他不可能趁你不注意偷偷跑掉,宝宝,现在你可以乖乖换衣服了吗?”

  小子安看了一眼还站在身后的阿父,乖乖地依偎进爹爹的怀里让爹爹帮他换衣服。

  “你啊你。”方棋蹲下来将手里的天蓝色福纹交领外衫穿在小子安的身上。

  赵泽在一旁看了一会儿,注意到小子安刚才在院子里玩耍把方棋早上帮他扎好的头发弄乱了,赵泽走过去从桌子旁拿起木梳蹲下来帮小子安解开发绳准备帮他梳头发。

  方棋正在帮小子安穿小袜子,看到赵泽手上拿着专门用来给小子安梳头发的小木梳,随口提醒了他一句,“你给他梳头发的时候,记得手上的力道轻一点,不要把他扯痛了。”

  “好,我记下了。”

  赵泽满口应下,他先用手指帮小子安顺了顺解开的头发,将及肩的半长的黑色偏草黄的头发捋顺,在确定头发没有打结的地方后,接着赵泽有意放轻手上的力道用梳子帮他将头发梳顺。

  赵泽注意到小子安的头发有些发黄,关心地问道:“乖宝,我发现安安的头发有些枯黄,而且发量有些少,是因为什么原因啊?我们需要为他补身体吗?”

  “娘说是正常现象,等宝宝再长大一些,他的头发就会慢慢变多,也会变得又黑又亮。”方棋说着抬头示意赵泽搂着小子安,伸手从一旁的下人手中接过小子安的虎头鞋。

  “原来是这样。”赵泽放心了,调整了一个姿势,伸手从后面将小子安搂在怀里让他坐在他半跪在地上的右腿上。

  小子安乖乖坐在阿父腿上,低着头晃着小脚丫等着爹爹给他穿小鞋子。

  方棋帮他刚穿好一只鞋子,就听见小子安指着脚上的鞋子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老虎,咬。”

  方棋给小子安穿上另外一只鞋子,将人抱在怀里亲了一口,随口应和他,“是呀,老虎会咬人哒。”

  从赵泽的手里接过小木梳和头绳,方棋熟练地帮小子安将头发扎成两个小包包顶在脑袋上。

  做完这些,方棋和赵泽带着小子安出了门。

  小子安坐在马车上十分兴奋,一直趴在车窗旁往窗外看,就连方棋和赵泽特意为他带着让他无聊的时候玩的玩具也被他不感兴趣地扔到一边。

  “看来咱们以后要多带他出门了,咱们一直将他拘在家里会让他感觉很无聊的。”赵泽说道。

  “等过两天我就要忙染布坊的事情,可能没时间陪他,只能你这个阿父多陪陪他了。”

  染布坊已经建成,只是因为没有可以用来染色的布料,所以迟迟没有开工。这次方棋将他们从万和府带回来的布料从沧水府运到了百河府,方棋便想着赶快开工,让染布坊步入正轨。

  染布坊不适合让像子安这么大的孩子进去,方棋以后忙起来,照顾孩子的事情只能交给赵泽和娘还有府里的下人了,“如果你在家陪他的时候有事情需要出门,可以把他交给院子里的下人或者娘照看。”

  “没关系,如果场面合适的话,我出门也会把他带上。娘前两天说她要在百河府开一个绣楼,她应该没有时间照顾安安,我们不能一直麻烦娘帮我们照顾孩子。我也不放心下人照顾他,安安就交给我来照顾吧,我也想让他多和我亲近亲近。”小子安是他们两个人的孩子,两人如果有时间都不想在照顾小子安的这件事情上假人之手。

  “也好。”方棋也想让赵泽与小子安多多亲近。

  马车行驶到尹府侧门,赵泽二人下了马车,赵泽伸手从车上将小子安抱在怀里,赵泽提前一天递了拜帖,门房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将他们迎了进去,两名马夫则和尹府的下人一起将后面那辆马车上的礼品搬进府里。

  赵泽三人跟着领路的下人进了府,赵泽关心地问起严家两位嫡少爷的病况。

  可能是因为忽然来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当中,小子安看着周围的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紧紧地搂着阿父的脖子不松手。

  赵泽正听着下人说起严鸿远和严鸿广的病情,忽然察觉到小子安的身体微微僵硬,搂着他脖子的手也在收紧,他安抚地拍了拍小子安的后背,并且抬手用宽大的衣袖半盖住他的脑袋只给他留出一小条缝。

  赵泽一直留意着小子安的反应,没一会儿,赵泽感觉到怀里小子安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他的注意力才重新放回到面前领路的下人说的话。

  方棋听着下人说的话的同时,也在关注赵泽怀里的小子安的反应,看到他放松下来后趴在赵泽的肩头一脸好奇地偷偷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方棋摸了摸他的小手,冲他笑了笑,确定他的情况很好以后上前一步继续和赵泽并肩往前走。

  方棋和赵泽从领路的下人口中得知严鸿远和严鸿广的伤势都很重,被府里的下人从外面抬回来时不停地呕着血,后来严天方几乎将府城里所有医术好的大夫全部请进家里为二人诊治,大夫们用各种名贵药材和金针辅以治疗才堪堪挽救回两人的性命。

  赵泽担心小子安见到严鸿远以后会被他的凄惨样子吓到,也不想让小子安看到他在严鸿远面前演戏的可笑样子,所以他和方棋商量后决定让方棋抱着小子安在严鸿远所住院子旁边的花园亭子里坐着等他,等他见完严鸿远出来去找他们。

  严鸿远的院子里非常安静,院子里弥漫着紧张的氛围,赵泽经过下人的通报成功在房间里见到了躺在床上身上缠满布条,两条腿吊在半空中的严鸿远。

  “严兄弟,我来看看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好一些了?”赵泽站在严鸿远的床边温声和他打招呼。

  严鸿远看着他没有说话,赵泽一脸坦然地任由他盯着他看个不停,笑着问他,“严兄弟,你干嘛一直看着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