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下躲雨
他脸上露出一个幸福又羞涩的笑容,又补充了一句:“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开心。”
在严逢安身边的时候,他感觉自己浑身都泡在糖罐子里一样,今日他对那么多人说了谢谢,其实最该谢的还是眼前之人。
如果不是他相公花了这么多的心思给他庆生,他根本不会有这样的经历。
这个世界上,只有严逢安是真正把他放在心尖上的,家里其他人对他也很好,但他们的好都跟严逢安不一样。
在严逢安身上,他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被人爱着的。
闻溪感觉自己也是那么的爱他,每次跟严逢安分开的时候,他心里都会有些难过,但是这种难过又必须藏着不能表现出来。
他拼命的忍着,可一见到严逢安,那点忍耐力就全无了。
他们要是能天天在一块就好了。
闻溪心中甜蜜,又没来由的有些委屈,伸出舌尖在严逢安嘴角舔了舔,牙齿也在他唇上细细啃咬着。
没注意把严逢安的唇上都咬上了齿痕,正想抬手摸一摸,严逢安却突然把他压在床上,同他刚才似的一边亲吻,一边啃咬。
之前惯会欺负他的东西这会儿也耀武扬威的向他打招呼,闻溪倒是不怎么害怕,只觉得大白天躲在客栈里干这样的事情实在有些羞人。
在他不知该拒绝还是该迎合时,严逢安松了控制他的力道,埋在他颈窝喘息一阵道:“等会儿我带你去落星桥那边放河灯。”
他突然说起这个,闻溪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好一会儿才“哦”了一声。
严逢安笑着咬了咬他的鼻尖,“既然是生辰,肯定要带你好好玩玩,旁的事情晚上再说。”
闻溪双手抱着他的脑袋,闷闷的“嗯”了一声,缓了一会儿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62章 甜蜜蜜
两人在客栈歇了一阵,等屋里的光线渐渐暗下来,严逢安推开窗户往外看了看。此时太阳已经落山,远处天际的最后一丝红霞也在慢慢消退,楼下各个商铺前的灯笼也陆陆续续亮了起来。
闻溪走到他身旁,将沈云送的鸳鸯佩挂在了他的腰上。
严逢安垂眸看着他道:“把林小哥儿送你的口脂也抹上吧。”
在小院的时候人太多了,闻溪没好意思用,这会儿要跟严逢安出去玩,他心里也想试试。
系好严逢安的鸳鸯佩后,他坐到铜镜前,拧开那盒口脂,沾了一点,对镜往唇上轻轻抹了一层。
口脂的颜色很浅,可涂上去之后唇色还是变了不少,闻溪没用过这样的东西,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嘴唇变了模样,他有些无措地看了严逢安一眼,问他:“会不会有些奇怪?”
他原本的唇色偏浅粉,涂上口脂后一下就变得饱满水润,看起来好似刚被人亲过一样娇艳欲滴。
严逢安没开口说话,只站在一旁静静凝视着他,眼神不似往常清朗温和。
闻溪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凝脂般的脸颊上慢慢浮起一层绯红,他忍不住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瞧着好似跟平常确实不太一样,不禁垂下双目,露出一股难掩的羞态来。
他本身就是爱脸红的性子,被严逢安用这样饱含深意的眼神盯着时,双颊竟比那些涂了胭脂的人还要红一些,配上那件桃色的上衫,整个人透露出一种从未有过的艳丽。
某个瞬间,严逢安觉得自己成了话本里的书生,闻溪则是山林中刚修炼成人的桃花小妖,眼神带着些不谙世事的纯真和澄净,整个人却又散发着一种让人沉迷的风情。
他从后把闻溪抱住,先蹭了蹭他的脸颊,又亲了亲他娇艳的脸蛋:“不奇怪,很漂亮,好想亲你一下。”
虽然刚才两人已经亲了很久,可严逢安看到自家夫郎这般模样,心头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闻溪也想亲他,只是嘴上刚抹了口脂,若两人这会儿又亲在一块,口脂掉了不说,不小心蹭到严逢安嘴上和脸上,那就好笑了。
闻溪顶着发烫的脸颊,学着严逢安平日哄他的模样,轻声道:“等会儿回来给你亲好不好?”
身后的严逢安闷闷笑了两声,含了一下他的耳垂道:“好。”
两人从出客栈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闻溪的两腮带着一抹醉人的红晕,落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倒真跟抹了胭脂一样。
每到过节,城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十分热闹,除了随处可见的吃食摊子,还有卖各种小玩意的。
路过一个卖土偶的小摊时,闻溪忍不住放慢了脚步。摊子上摆着好多泥塑的小人儿,有持荷叶的童子,有抱鲤鱼的娃娃,还有穿着彩衣的小偶,一个个做得精巧圆润,看着就惹人喜欢。
摊主一见有客人来了,便倾力为闻溪推销:“小哥儿买个磨喝乐吧,甭管您是乞巧还是祈福都行,我这磨喝乐灵着嘞,放屋里也好看。”
闻溪生辰,朋友都送了他礼物,严逢安觉得他这个当相公的也该表示表示,他见闻溪喜欢,便对摊主说:“把那两个磨喝乐包起来。”
“好嘞。”掌柜找来红纱,麻利的做成纱笼把两个磨喝乐包起来递到闻溪手里,“一共五百文。”
闻溪来了城里这么多次,早就知道城里这些东西的价格了,五百文的磨喝乐估计还算便宜的,旁边那些加了其他装饰的怕是更贵。
严逢安给了摊主五钱银子,摊主笑眯眯的接过:“多谢客官,祝您二位心想事成,万事顺意。”
做生意的人,嘴巴甜些,顾客花钱心里也舒坦。
闻溪把两个土偶拿过去瞧了瞧,欢喜道:“真可爱,谢谢相公。”
严逢安看着他一脸满足的笑容,心头好似被什么东西填满,此时此刻有些话不适合说,他只在心里默默想着,以后一定要送闻溪更好的东西。
两人还没有吃晚饭,离开了磨喝乐的摊子,严逢安又去买了糖煎饼和菜饼。
糖煎饼外皮软糯,内馅却甜滋滋的,吃进嘴里还有股淡淡的焦香。
“好吃。”闻溪咬了两口,又递到严逢安嘴边,“很香的,相公你也尝尝。”
严逢安不怎么爱吃甜饼,只沿着缺口轻轻咬了一下,点点头道:“的确好吃。”
说着也把自己的菜饼给闻溪尝了尝。
一个饼填饱不了两人的肚子,吃完饼,严逢安带着闻溪慢慢悠悠的在夜市的小吃街里逛了一圈。
从菜饼吃到水晶脍,又从水晶脍吃到炙羊肉,哪样看着好吃就买哪样。
难得豪横一次,两人也不计较花了多少银子,边走边吃,临到头了严逢安还要了一碗凉水荔枝膏给闻溪解腻。
出了小吃街以后,闻溪摸了摸肚子,感觉自己一下就圆了一圈,等到了落星桥时,才算消了食。
落星桥横跨在一条长长的河道上,平日里它只是一座连接河道两边商铺的普通石桥,可到了乞巧节这日,它就成了城里最热闹的地方。
闻溪和严逢安到的时候,河边已经挤满了年轻的姑娘哥儿,他们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河灯,点燃后放进河里,一边看着河灯被竹竿拨到水中央,一边双手合十默默乞巧。
河岸两边的摊子上,卖的河灯一个比一个漂亮,除了荷叶模样,还有兔子和大白鹅的。
兔子模样的河灯要贵一些,瞧着闻溪喜欢,严逢安也就没省那几个钱。
走到河边后,严逢安把点燃的兔子灯递到闻溪手中:“今日是你生辰,放的时候别忘了许愿。”
“好。”
人活一世,总有很多的奢望和恳求,平日闻溪总是盼望着自己以后的日子要如何幸福,如何美满,真让他许愿,他反倒不知要求些什么。
闻溪蹲下身子,把兔子河灯放进水中,学着旁边哥儿的模样,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念着自己的愿望。
等他睁开眼时,那承载着他心头期望的兔子灯已经汇进了河面上那一片星星点点的灯火里,跟无数盏河灯挤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河灯顺着水流越游越远,点点灯火映在河水上,好像天上的繁星落了下来。
闻溪站起来时,脚蹲得有些发麻,被严逢安扶了一会儿,才堪堪站稳。
回去的路上,闻溪勾着严逢安的手指,带着点分享秘密的雀跃:“我许了一个跟你有关的愿望。”
“是吗?”严逢安偏头看了看他:“要不要我猜一下你许的什么愿?”
“不要。”闻溪难得拒绝了他一次,“你那样聪明,肯定一猜就能猜到,猜到了也不能说出来,否则就不灵了。”
严逢安笑了一下,把那只勾着他小指的手轻轻握进了掌心里:“好,我不猜。别担心,你的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回了客栈,严逢安向店小二要来热水,两人就再也没出过门。
外头热闹喧哗的人声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街头巷尾都变得异常安静。
闻溪的嘴巴被严逢安用手从后捂住,只偶尔从他指缝间泄出几声低喘,他哆嗦着仰起自己的脖颈,双手扶着床柱无意识的抓挠一阵,又去攀着捂着自己嘴唇的手臂,卖乖似的伸出舌尖舔了舔严逢安的手心。
严逢安手掌慢慢卸了力道,两只手指顺着闻溪湿滑微张的嘴角慢慢深入,时不时玩弄着他的舌尖,揉蹭着他的嘴唇。
听着闻溪哼哼唧唧,又含糊不清的说着什么,严逢安凑过去咬他耳朵:“怎么了?”
动作明明那样凶,说话声却还跟以前一样温柔,听起来好像是真的在关心他一样。
他说话时,气息涌进闻溪的耳朵里,害得闻溪缩了缩,连身体都跟着抖了一下。
严逢安动作一顿,脑袋埋在闻溪脖颈缓了一阵,闷声道:“你真坏!”
也不知道是谁坏,想到刚做的好事,闻溪不好反驳他,只捧着他的手臂低声撒娇道:“相公,我腿好酸啊。”
严逢安低笑一声,搂着他的手臂渐渐松了些力道,闻溪见他没有在禁锢自己的意思,慢慢转过身来,手臂圈住严逢安的脖颈,眼睛却不敢往他身上瞧。
严逢安把人抱回了床上,鼻尖蹭了蹭闻溪的鼻尖,含住他故意露出来的舌尖吸吮。
瞧着闻溪飘忽不定的眼神,他又觉得好笑:“刚才亲我的时候没觉得难为情,这会儿倒知道不好意思了。”
闻溪确实不大好意思,从严逢安的脸颊,到他的下巴,再到喉结和胸口,上头全是他留下唇印,每一个都红艳艳的,看着就让人心慌意乱难为情。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情。
可是这是他的相公啊,自然是他想亲哪里就亲哪里,想怎么亲就怎么亲的,一点口脂算什么,若不是怕别人瞧见不好,他就直接用嘴巴给他嘬出几个洗也洗不掉的印子来。
一见他那痴痴的眼神,严逢安浑身气血就不断往下涌,恨不得将闻溪整个都吃下去。
他拼命往闻溪湿软的地方挤了挤,故意凶巴巴道:“等会儿不要哭。”
怕自己的态度不够坚决,他又咬着闻溪的下唇呢喃道:“哭了我也不停。”
说是这样说,但严逢安终究还是没有太过分,虽说素了这么久,实在有些想念这个温柔乡,可他到底还是怜惜闻溪的。
晚上洗漱的水已经冷了,天气热倒也不用那么讲究。
客栈的帕子他没用,取出闻溪之前缝制的手绢,用水打湿后,先擦了擦闻溪脸上的泪痕,又将他身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擦了干净。
直到把人变回原本清清爽爽的样子,他才给自己擦了擦。
刚流了许多汗水,他身上的口脂已经花了许多,严逢安对着铜镜把闻溪留下的唇印都清理掉了,若是留下什么痕迹,明日难为情的还会是他。
闻溪送的手绢严逢安舍不得扔,只是都这样了,这手绢也不能再像平日那样拿出来随便用了。
算了,先将上头的东西洗干净,等明日晾干后再说吧。
闻溪的身体绵软又黏糊,等严逢安替他擦拭干净后,只剩下软了。
严逢安上了床又把人抱进了怀里,大夏天的,小两口也不觉得热,哪怕什么都不做,就这样贴着,心里也是舒适安心的。
闻溪手掌抚摸着严逢安的脸颊,想着自己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他,便低声道:“大哥大嫂又有孩子了。”
严逢安摸着他滑腻的后背:“家里添丁是好事,说不定什么时候二哥他们也会再要孩子。”
他怕闻溪心头有负担,又道:“你年纪还小,若是现在怀孕,我也不能日日陪在你左右,到时你难过,我也忧心,如此反倒不好,孩子的事情咱们不用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