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第48章

作者:林下躲雨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救赎 古代架空

李巧珍哎哟一声叫唤,等气顺了,马上扑上去和闻石山扭打起来。

外头的人立马抱着看热闹的心思进去劝架,两口子打得难分难舍,周围人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们拉开。

“夫妻俩有什么话好好说,打成这样算什么事。”

“就是,到底咋啦?”

闻石山脸上被挠了几道血印子,喘着粗气,指着自己的钱罐子道:“家里的几十两银子全没了,她还说不是她拿的。”

“我吃饱了撑的偷自己家的银子?”李巧珍头发都被闻石山薅下来几缕,眼里布满血丝哭喊。

林大发看着这个又看看那个:“你们两口子先别急,好好想想,家里放钱的地方除了你们还有谁知道?这阵子家门口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都有谁来过?”

闻石山拧着眉道:“除了赵守田那小子,哪还有其他人来……”

话没说完,他突然大声道:“这狗日的,我就说他这几天怎么日日都给我打酒喝,每次喝完酒就说尿急在屋里到处乱钻,好啊,原来打的是这算盘呢。”

几个邻居对了对眼,又说:“这样说来他确实嫌疑最大,可他是你儿婿,这事怕不好处理啊。”

“怎么不好处理,报官,我要报官,这个杀千刀的东西偷到老子头上来了,我非得让他去吃牢饭不可。”

想着闻柳还在赵家,李巧珍脸白了白,扯着他的手臂着急道:“不能报官,不能报官,报官了,你让柳哥儿怎么办?”

闻石山一巴掌把她挥开:“我管他怎么办,大不了让赵家把他退回来就是。”

钱是他的命根子,赵守田这个心狠的玩意,一个铜板都没给他留,不报官真是难解他心头之恨。

有这么多人在场,消息不一会儿就在村里传开了。本以为赵守田在婚礼上打他娘就算够缺德的,结果成亲没多久,他又把岳父家的钱偷了,也不知他们村里怎么会生出这样的人。

“我就说赵守田要惹祸,你们看被我说中了吧?”

“他平日在村里就爱干些小偷小摸的事,以前偷我家鸡蛋还被我逮过呢。”

“老话说小时候偷针,长大了偷金,这话还真是没错。”

“诶,那最后怎么着啊,闻家那两口子到底有没有报官?”

“听说走到半道,被赵家那边拦下了,两家人正在协商呢。”

……

一开始听到这些事的时候严家人还觉得新鲜,坐在一起没事的时候都要讨论几句看看笑话,后来这一桩桩的事听得实在让人无语头疼,一个个都懒得听了。

娘家那边出了这么多的事,换成别人恐怕也会觉得无地自容,闻溪倒不怎么放在心上。

他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早早的就从那个家里出来,又跟他们断了来往,不然这些糟心的事又得落到他身上。

“锦哥,你看我这个蝴蝶绣得怎么样?”

何锦接过他的绣绷,看了一眼后眼睛亮了亮。上头的两只蝴蝶翩翩起舞跟活了似的,丝线的颜色从蝴蝶翅膀根部的深蓝渐渐过渡到浅蓝,跟他们上回在地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颜色搭配巧妙不说,闻溪用的针法也很独特,丝线一针压一针的,将蝴蝶翅膀上的细微处都绣得惟妙惟肖,拿远了看,好似真有两只蝴蝶落在绣绷上一样。

何锦惊喜道:“你不说是绣的我还以为是真蝴蝶呢,你用什么针法绣的?”

闻溪手指摸着上头的两只蝴蝶,老实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拿长短针绣的。”

倒不是他藏私不肯说,主要他也只摸到了一个门槛,这段时间他一直想着怎么提高自己的手艺,不仅问了家里的何锦和李婉,就连隔壁的王阿婆和李婶都问了问。

大家都热心地指点了他许多,闲着没事的时候,他就自己一个人瞎琢磨,把几种针法揉在一起,绣坏了好几块布后,才慢慢有了这个效果。

何锦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再好好琢磨琢磨,等熟练了教教我。”

闻溪点了点头,拿起绣绷继续绣了起来,等这种针法熟练了,他想把严逢安身上的荷包手帕都换成绢布的。

婆婆说书院里都是些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吃的穿的他们比不上人家,这些小玩意可不能再让他相公被人比下去了。

第50章 惦记

家里的闻溪对严逢安牵肠挂肚,书院的严逢安也时时记挂着他。

初识情爱的男人,终究做不到像以前那样心如止水,就算再怎么认真读书,心思也有飘走的时候。

严逢安在自己书里夹了一张纸,上头是他凭着记忆画的闻溪,偶尔学累了,他就拿出来瞅两眼。

他的画技和他的书法一样拿得出手,简单几笔,就将闻溪的神韵勾勒于纸上。

一群同窗路过他和方沐天的斋舍,瞧他安静坐在小案旁,领头的陆修远忽地抬手让他们别出声。

“哟,真是好一个含羞带怯的美人呢。”

严逢安回过神,正想把画像收起来,陆修远手快地夺了过去,阴阳怪气地说:“我当严大秀才整日藏在屋里是在认真学习呢,原来偷偷在这思春啊。”

旁边的几个人一听这话也都围上来,你推我搡的,伸长脖子看那张画像。

“这谁家哥儿呢,长得还真好看。”

“严秀才装得清心寡欲的,背地里还偷画人家小像,也太不老实了。”

“幸好只是个小像,这要是个旁的什么,大秀才怕是要无地自容咯。”

一群人挤眉弄眼,故意说着挤兑人的话,就等着看他发火。

换做旁人就算不生气,八成也会红着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严逢安反应却很平淡,他把画像从陆修远手上拿回来,大大方方道:“这是我夫郎,分开久了,有些想他,所以特地画下来看看。”

他把画像折好放回书里,像是没听出这些人话里的讥讽:“他长得确实漂亮,多谢大家夸奖。”

陆修远一愣,原想故意给他难堪,结果人家坦坦荡荡的,倒显得他这一出挺莫名其妙的。

旁边的人也是面面相觑。

正尴尬着,同斋舍方沐天站出来打圆场:“严兄成亲了都不请我们这些同窗喝杯喜酒,也太不够意思了。”

一群读书人最会顺着杆子爬,立马七嘴八舌:“就是就是,太不够意思了,回头可得给我们补顿喜酒。”

严逢安神色比方才暖了些,嘴角弯了弯道:“成亲那会儿我正好生病,家里办得简单,就没惊动大家。等下次回去,我给大家带喜糖。”

“这还差不多。”

这么一打岔,斋舍的气氛就没那么僵了,几个同窗说说笑笑的,有人起哄让他多带点,有人问他夫郎是哪人,长得是不是真跟他画上一样好看。

严逢安笑眯眯地一一应着,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个多文雅有风度的人。

陆修远站在旁边没吭声,瞧着这些人跟严逢安称兄道弟,他心里堵得慌,气鼓鼓地瞪了这群人一眼。

明明是专门进来看严逢安出丑的,结果这事三言两语就被他化解了,搞得他刚那出像个笑话,陆修远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他一走,跟着他来的那群人也很快散了。

斋舍里安静下来,方沐天是个憨厚健谈的人,加上严逢安又不像往常那样高傲孤僻,这段时间两人相处得还不错。

人走远了,方沐天才说:“估计是你现在不去……”他本想说巴结,又觉得不太好,赶紧改口,“你不像以前那样往他跟前凑了,所以他心里不痛快了。”

严逢安说:“他以前老觉得我烦,不去他面前晃悠不是更好?”

方沐天笑了一下道:“从来只有他们这些公子哥冷落别人的份,你突然疏远他,他心里怎么会觉得舒坦。”

严逢安也笑着说:“我的廪膳和膏火费还没着落,可没功夫再去哄这些大少爷了,他心里舒不舒坦的我管不着,我只知道若是考不到一等,我不仅心里不舒坦,未来的日子怕也不会好过。”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我也得跟你一起好好学学。”

方沐天家里也不富裕,书院的廪膳和膏火费都跟考试成绩挂钩,他也想每月能多领些钱回来。

斋舍里的两个人正在为膏火费努力,刚才那群人出了门后却在嘀咕:“这人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以前他哪有这样的气性?”

“可不是嘛,以前他动不动就跟陆兄称兄道弟,隔三差五就请他去城里下馆子,现在跟变了个人似的,每天像个书呆子就知道读书写字,都不怎么跟我们这些人来往了。”

“上次我邀请他参加咱哥几个的诗会,他都以自己要温书为借口拒了,瞧着像要跟我们划清界限似的。”

“真是显着他了,也不看他以前是怎么巴结陆兄的,现在倒摆起架子来了,陆兄说他这个人不可深交,果然没错。”

陆修远在凌云书院也算一号人物,他爹是县城里数得着的盐商,手里攥着大半个县城的盐引,外头人都传他家里奴仆众多,银子也堆成山。这还不算,听说他还有个伯父在京里当四品大官,这书院上上下下谁不给他几分面子?

就拿严逢安来说吧,这人性子孤僻,对谁都不假辞色,也不爱跟别人来往,可他在陆修远面前还不是阿谀奉承地讨好,明明家境连陆家的仆人都比不上,他还要在充大方,动不动就请陆修远去吃喝玩乐。

陆修远他爹虽然老骂他是个草包,可他也没傻得分不清别人的虚情假意。

像严逢安这样目的明确,意图明显的人,他还真瞧不上,平日也很少会给他好脸。

这回复学后,严逢安一改往日做派,不出门社交,也不到他跟前晃悠,整日除了上课就是在斋舍看书,陆修远心里多少有点纳闷。

今日正好逮着机会,本想借机奚落他一番,结果严逢安态度不卑不亢的,差点衬得他像个丑角。

听着这群人的话,陆修远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只要不来烦我,管他变不变。”

对于不爱社交,一心苦读的人来说,书院的日子还是相当枯燥的。

凌云书院的课业并不像外人想的那样,整日有先生盯着,从早到晚都要上课。院长和举人夫子三天讲一次大课,其余时间学生都在自学和研读,遇到不会的问题可以去找他们答疑,写了文章也能让他们批改提建议。

剩下的时间,学生们大都在背书写文章练字,或者私下举办诗会、定期会文。

严逢安把自己每天的时间分成几块,上午整理笔记,温习夫子讲的知识,午后读经史,把不懂的地方圈起来,先和方沐天等同学讨论一番,实在弄不明白再去向院长请教。

苦学了快两个月,让他又期盼又紧张的会考终于来了。

按理说秀才都考过了,这样的小场面严逢安不该紧张的,也许是很多年没有考试的缘故,刚提笔时,他的手都有点抖。

他大致把卷子上的考题看了一遍,心里慢慢有了底,深呼一口气摒弃掉心头的杂念后,开始认真作答。

考完试,方沐天问他考得怎么样,严逢安不敢托大,只道:“还行吧,反正我全都写完了。”

方沐天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再说什么。

放榜那天,讲堂外头的告示墙处挤满了人,虽然十分迫切的想知道自己的成绩,但严逢安只是默默站在外边,并没有挤进去。

正等着人散,方沐天激动地从人群里钻出来,冲着他喊道:“一等,一等!严兄你考了一等!”

他声音很大,惹得周围的人都往他俩身上看了一眼。

得知这个结果严封安那颗高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笑道:“皇天不负有心人,方兄你考得如何?”

方沐天谦虚地笑了笑:“我和你一样,也考了一等。”

除了他二人,还有其他人也考上了一等,几个人在一块互道恭喜,引得旁边不少人心里发酸。

一旁的陆修远看着自己名字后面跟着的四等,愁得脸都皱到了一块。回家后他爹肯定是要问他考试成绩,若知道他考了个四等,怕是要吹胡子瞪眼家法伺候了。

严逢安脸上的笑容让他觉得有些扎眼,跟旁边的人酸溜溜道:“我记得以前他的成绩中不溜秋的,考个三等都算厉害,怎么这回一下就考上一等了?”

“可不是,当初听说他是个秀才,我还以为他很有本事呢,结果每次考试比咱们几个好不到哪去,我们当时不还开玩笑说他那秀才名不副实,不知道是不是走后门考上的。”

“他没作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