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家的替嫁小夫郎 第18章

作者:林下躲雨 标签: 布衣生活 种田文 甜文 成长 日常救赎 古代架空

陈兰芳早被闻家恶心够了,听他这么说也连连点头。

再怎么着那也是闻溪娘家人,李婉怕他心头难过,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那样的爹娘不要也罢,以后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闻溪心里没什么难受的情绪,早在闻石山和李巧珍逼着他替嫁的时候,他就没拿这两人当爹娘了,如今断了来往,倒是让他少了一桩烦心的事。

第21章 和老攻一起睡觉

一场绵绵秋雨过后天气骤然凉了下来,夜晚闻溪睡觉时感觉到鼻腔有些发痒,他怕惊动一旁的严逢安,拉起被子盖住脑袋,闷闷地打了几个喷嚏。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尽管各盖各的被子,中间也只隔了一条细小的缝,他这番动静又如何能瞒得了严逢安。

“可是觉得冷?”睡在一旁的男人从自己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在黑暗中摸索一阵,准确无误将闻溪冰冰凉凉的手攥住。

闻溪很容易受惊,被他这样一攥身体又变得僵直,听到严逢安的关切,他下意识回避:“不……不冷。”

似是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严逢安轻笑一声,捏了捏他的手指道:“可我觉得好冷。”

他的手明明那样温热,又怎么会冷呢?

闻溪还没想明白,又听严逢安道:“怎么办啊,小溪,我真的好冷。”

听到这话,闻溪连忙把自己的被子往他那边拉了拉:“这样,会好一点吗?”

严逢安嘴角弯了弯,问他:“被子给我盖了,你怎么办?”

闻溪睁眼说瞎话:“没……没关系,我不冷。”

严逢安道:“你不冷我冷,哪有夫郎不给相公暖被窝的,过来跟我一块睡。”

闻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害羞得耳尖通红,一番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虽了解得不多,可也知道成了亲的两口子不该像他们这样生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心头对严逢安的芥蒂已减轻了许多,并不似刚嫁过来时那般害怕排斥。

既然当了人家的夫郎,睡一个被窝也是应该的。

闻溪定了定神,小声道:“好。”

听他答应,严逢安将自己的被窝掀开一个角,攥着闻溪的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闻溪努力保持着冷静,咚咚咚的心跳声在黑夜中却尤为明显,刚钻进严逢安的被窝,暖意就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裹住了他冰冷的手脚。

哥儿跟汉子果真不太一样,哪怕像严逢安这样的书生,身子骨也比他们哥儿好上许多,就算两人的身体没有挨在一块,闻溪也能感觉到身旁传来的温热。

因睡进了一个被窝,闻溪好不容易才放松下来的身体又变得直挺挺的,严逢安稍微有些动静,他连脚趾都绷紧了些。

严逢安似没看出他的抗拒,起身凑过去替他掖了掖被角。

闻溪呼吸微凝,这人又虚拢住他纤细的腰肢道:“身上这般凉,靠近些,让我帮你暖暖。”

闻溪犹豫了一下,慢吞吞挤进了严逢安怀里,再往前一些他的脑袋就能埋到严逢安颈窝处了,闻溪脸颊升起红霞,睫毛像受惊的蝴蝶一样簌簌颤抖,整个人再不敢动一下。

严逢安手掌滑到闻溪后背,像哄小孩似的轻轻拍了拍,闭上眼道:“这下咱俩都不冷了,睡吧。”

严逢安温柔的呵护让闻溪忍不住鼻酸,这样哄睡的动作从未有人对他做过,他抬头看了一眼严逢安英俊的脸庞,心头不知怎地生出一种空落落的情绪来。

他不懂为什么严逢安对他好他会又欢喜又难过,又哀怨又缠绵。

心跳乱得像是得了什么病,严逢安高大身体里的热意不断袭来,搅得闻溪心头既慌且乱,下意识想从他怀里逃脱,心底却又贪恋这样的温暖。

幽静的夜里,两道杂乱的心跳声不断跳跃交织着,闻溪凝神感受一阵,最后伸手攥紧了严逢安的衣裳,仿佛这样他心头就能更安定些。

第二天早晨,严逢安将醒未醒时忽地感受到自己怀里似乎多了东西,睁开眼一瞧就见平日在他跟前紧张胆小的哥儿这会儿跟个乖巧的婴孩一样蜷缩在他怀里,脸颊上带着淡淡粉红睡得十分香甜。

严逢安看得心生喜爱,想伸手捏捏闻溪粉嫩的脸颊,又唯恐会把人闹醒,便特意放轻动作起床,却不想闻溪一直拽着他的衣裳,他稍稍一动这人就立马惊醒过来。

严逢安怕他害羞难堪,当即闭上眼装作假睡的模样。

闻溪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察觉到自己此时的状态,他果然红了脸。好在一旁的严逢安睡得正香,若是这番样子被他瞧见,真真是要羞得他抬不起头。

攥了一夜的衣裳有些发皱,闻溪松开后小心翼翼地理了理,见无论怎么都不能复原时,他心虚的想:这么一小块地方,严逢安应该不会发现吧?

事实上,男人不仅会发现,还会在人后悄悄问他:“小溪,昨夜跟你睡了一觉后,我中衣无端皱了一块,你可知是怎么回事?”

闻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般:“不……不知道。”

男人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真的不知道吗?”

虽不知道他在笑什么,闻溪却敏锐的察觉到他这笑容有些坏,他垂下眼睑,手忙脚乱的翻看着手里的《三字经》,又羞又慌:“真的!”

“那可能是我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严逢安知他不禁逗,把人闹了个大红脸后又轻飘飘的揭过了这茬。“昨日教你的文章可会背了?”

闻溪正愁怎么岔开话题,听到严逢安这样问,忙点头应道:“会。”

这几日他一边跟着两个嫂嫂学做一些针线活,一边又抽出点时间跟着严逢安学认字,每日虽不得空闲,心中却觉得十分充实。

严逢安做出教书先生的模样:“那你背给我听听,若是背不出来,我可要打你的手心。”

闻溪合上书,咽了咽口水,小声从“人之初”背了起来,直到把昨日学的“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背完,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虽然知道严逢安不会真的打他手心,心头却还是难免会有些紧张。

闻溪性子沉稳不浮躁,不管是缝东西还是认字,他都能静下心来认真学习,因此进步得也很快。

严逢安翻开书本,指着闻溪刚背过的一个字道:“你可知这是什么字?”

闻溪脑袋往他跟前凑了凑,发现他所指的字是“教不严”中的“严”,略微思考一番,他不太确定的开口:“可是你严逢安的严?”

严逢安含笑着点了点他的鼻尖:“你果真是个聪明人,今日我就教你写我的名字吧。”

严逢安在书桌上铺了张平日草稿用的毛边纸,又取下一只笔在磨好墨的砚台里蘸了蘸,随后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就如他的人一般清雅端正斯文利落,不见任何的尖锐与锋芒。

闻溪看着纸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字,心跳不知怎么快了一拍,在严逢安把笔递给他时,摇头拒绝道:“不行……我字太难看了,恐怕会辱没你。”

写自己名字时他心里都没那种奇怪的想法,换成严逢安的名字,他却畏缩着不敢下笔,总觉得自己要是没把他的名字写好,连带着将他这个人都玷污了似的。

“无妨,慢慢练习总会写好的,来,我教你。”

严逢安把笔放进闻溪手中,在闻溪迟疑着不敢下笔的时候,他站在闻溪身后,略微弯腰,一手撑着桌面,一手握住闻溪拿笔的手。跟他相比,闻溪个头不算高,身体也是纤细的,这样的姿势倒像是他把闻溪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一般。

两人的身体几乎是贴在了一块,闻溪只觉得有股热气从身后传来,一直从他的脖颈烧到了耳朵尖尖。

他该是厌恶排斥的,大脑却做不出什么挣扎的反应来,整个人晕晕乎乎的没法思考,只能跟着严逢安的话做。

“不要紧张,写错了也没关系。”严逢安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了下来,轻柔低沉,带着他惯有的微笑,“手太僵硬了,放松些,你绷得太紧,写出来的字也会死板不圆润。”

温柔的声音就在闻溪耳边,气息拂过他的发丝,落到他的面颊,让他发痒却又不敢伸手去挠。

“我刚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闻溪什么都没记住,但他还是用力点了点头:“记住了,你放开,我……我自己写。”

严逢安笑了笑,稍稍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看着闻溪如桃花般的粉面,嘴角笑意更深了。

他的笑声没有故意克制,闻溪听得有些恼,却不敢回头去瞧。

他说不出两人是在干什么,但也明白,这并不是单纯的教书写字,咬了咬唇,低着头闷声道:“你故意的。”

严逢安故作疑惑:“嗯?我故意什么了?”

闻溪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转过去轻轻瞪了他一眼,双瞳不似寻常恼怒,带着一层薄薄的水光,有些委屈,也有些羞怯。

如此楚楚可怜,引人怜惜的模样,却让严逢安心里无端生出一些燥热和杂念来,他有心想做些什么,却又觉得不太合适,心慌了片刻后抬起手遮住了闻溪那双水润润的眼眸。

“好了,别恼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离你远些,你自己慢慢写可好?”

闻溪眨了眨眼睛,睫毛在严逢安掌心轻轻扫过,正想说些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桃儿的声音:“小溪叔叔,沈云哥哥过来找你啦。”

有人将自己从这焦灼的气氛中解救,闻溪如释重负,放下笔后就匆匆跑了出去。

第22章 不被喜欢的时候

沈家门口种了两颗柿子树,今年收成很不错,早晨沈良将已经成熟的柿子从树上摘下来,沈云记挂着闻溪,自己都还没吃呢,就先给他送了一篮子过来。

由他精挑细选的柿子一个个金黄饱满,看着就惹人垂涎。

陈兰芳把人请了进来,一边接过篮子,一边笑盈盈的道谢,等闻溪出来,她道:“小溪你先陪着云哥儿说说话,我去把篮子腾出来。”

闻溪点了点头,等院里就剩他们两人后,沈云好奇的看着闻溪道:“你脸怎么比我家里的柿子还红?”

闻溪好不容易散下去热度又慢慢升腾起来,他两颊浮起浅粉,细声道:“我听桃儿说你过来了,有些激动。外头凉,咱们去屋里坐。”

沈云一个未出嫁的哥儿,不懂别家小两口闺房中的乐趣,听闻溪这般说他一点没怀疑。

闻溪把他带到了严家待客的正厅,又说:“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热水。”

沈云制止道:“我又不是什么贵客,哪用这么麻烦。我来找你也没什么别的事,家里柿子今年结得不错,我哥让我给你们家送一篮子过来。”

闻溪感激道:“让他费心了,替我谢谢他。”

沈云哼了哼:“谢他做什么,柿子树一直是我在打理,要谢你也该谢我。”

闻溪露出个笑:“也谢谢你。”

“哎呀,我就随口一说,你还真谢上了,跟我还客气什么。”他往外瞅瞅,见没其他人,压低声跟闻溪说道:“这严家还真是大。”

之前他站在院门口没进来,今日过来免不得要细细打量,严家果真是村里的大户,连房子都比一般人家气派些。

刚嫁过来时,闻溪的想法跟沈云差不多,住习惯了他又觉得还好。

“家里人多,房子不大住不下。”

这话倒是不假,沈云家里冷冷清清的只有三口人,小一点的房子也不影响他们居住。像严家这般人口,若是不把房子修建得宽敞一些,住起来也太狭窄逼仄了。

外头传来脚步声,没一会儿陈兰芳进来将篮子还给了沈云:“家里也没什么好货,这是溪哥儿他们昨儿个才在地里挖的胡萝卜和番薯,还有我自己晒的豆腐干,你带回去给你娘他们尝尝。”

沈云红着脸拒绝:“这怎么行,我拿回去我哥肯定要说我的。”

“又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他能说你什么。你家的柿子我们都收了,我家的菜你却不收,这是什么道理,快拿着”

人家送了东西过来,没道理让他空着手回去。

沈云母亲身子不好,为了挣钱给她治病,沈良当了货郎,把家里的田地都租了出去,只留下一小块自给自足,跟村里其他人家比起,他们地里的粮食是要紧缺一些。

沈云拗不过她,只能把东西收下,陈兰芳比他想象中更和蔼一些,因此沈云又大着胆子道:“婶子,我明天要去县城卖柿子,可以让小溪陪我一起去吗?”

陈兰芳笑着看了闻溪一眼:“这你就得问他自己了。”

闻溪从来没去过县城,听说城里比镇上还有热闹,还要大上许多。叫他一个人去他肯定不敢,但是有沈云作伴,他心头便也蠢蠢欲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