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伏酒谣
楚云骁瞄了眼连清,然后偏过视线跳到前面,状似不经意地道:“已经从秘境里出来,那我也……”
话说一半,他意识到不对。
这次进幽邃秘境得到的好东西,一株灵植,一把灵剑,小邪修全都不要。
哪怕对方说了是为他进去的秘境……但让队友空手而归可不是他楚云骁的作风。
少年蹙起眉,翻找起身上,将全部家当一扫,除了破烂还是破烂,值钱的在修炼中都消耗光了,一样能拿出手的东西都没有。
“……”
楚云骁默了默,余光看向小邪修,又很快收回,心中闪过懊恼的情绪,一咬牙,道:“这次是我失误,下次……下次我再带你去寻宝。”
反正他们总要在一起的。
连清点头。
楚云骁转过身,有点苦恼。
明明打算不能与小邪修太多纠葛,可惜幽邃秘境里的宝贝不太行,也没有能让他喜欢的……
那下个目标定在哪里好呢,楚云骁寻思着妙仙宗还有什么能看的秘境,然后一抬眼,与墙后出来的人打了个照面。
他站住:“藤星宿?”
穿得叮叮铃铃的藤星宿似在寻找什么,转头看到他们,也顿了下。
藤星宿怎么还在妙仙宗?
连清看过去。
在秘境里就算了,通过传送一来一去,九长老也摸不着,但如此光明正大地闯入宗门,那就不是小事了。
对方独身一人,瞧着也不像是来做客的。
楚云骁将嘴里叼着的草根抽出,换上一张笑脸,与藤星宿打了个招呼:“师弟莫往前去了,咱们普通弟子可不准上山的。”
藤星宿打量他们两眼,颔首道:“我晓得。”
看到藤星宿离开,连清与楚云骁对视一眼。
楚云骁道:“别管他。”
凌火宗和妙仙宗之间的恩怨,与他们关系不大。
连清则是想到凌火宗知不知道妙仙宗的底细?
难不成藤星宿为焱凌尊者来是掩护,私下里有意调查?
那待夕蛰晚间来时可以提一提,比起他突然到此记忆残缺,师侄当知道得更详细。
回到山下住处,连清随意一瞥,居然又看到了方才那道显眼的花俏身影:“?”
藤星宿站在岔路口,似乎在犹豫走哪一条。
楚云骁惊奇道:“他不会是……迷路了吧?”
藤星宿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抬脚走去右边那条,如果继续往前,会到得弟子们修炼的练功房,或领任务的内务堂。
反正是不可能下山的。
楚云骁表情一言难尽。
他攀在栏杆上,幽幽道:“前面那位道友,下山的路在左边呦~”
苗疆少年的身子一僵,缓缓回过头,楚云骁已经拉着连清转身,热烈地讨论起晚上吃什么。
藤星宿回头看了他们一眼,踌躇了下,将个物件放到了路边,远远施了一礼。
连清瞧了一眼,道:“他走了。”
楚云骁滔滔不绝的话一停,又寻了根草梗咬在齿尖,见连清盯着那根草,又若无其事地拿下来,背到身后:“他放的什么东西?”
他抬手一招,那地上的东西飞了过来,于少年手心上方呈现。
连清瞧过,似乎是件饰品,一颗缀在银链上的琥珀色珠子。
“……不会是苗疆特产吧?”
楚云骁摸着下巴,想藤星宿应该不会送虫给他们,面前的东西也不见危险,于是他放心地塞到连清手中。
幽邃秘境没有收获,就当是一点额外的惊喜了。
连清见状就要收手,不让少年道侣将东西送出。
“又要拒绝?”
楚云骁无辜地瞪着眼睛,伤心道:“就这么不喜欢我送的东西嘛。”
连清纠正他:“是藤星宿的东西。”
楚云骁不管,望着他:“那你收不收?”
藤星宿既然留下这件物品,以后定能派上用场,阿骁无依无靠,多个依靠便能多一份保障。
连清要摇头,却突然被少年伸手捧住脸,不准他动。
“哈,你不摇头那就是答应了。”
楚云骁眼疾手快地将东西一塞,自己收手后退,不给他反悔的机会。
少年笑得得意,然后突然想起什么。
当时小邪修不肯收灵植和灵剑时,他就该这么做,管东西好不好,拿了再说!
连清捏着圆珠,瞧少年道侣赖皮的样子,沉默着不说话。
楚云骁脸上的笑容一顿,迟疑地靠过来瞧他,眉头微蹙。
不、不会这就不高兴了吧?
待他凑近,连清学着对方的样子,将东西往少年手里一塞,转头就跑。
“!”
楚云骁怔住,然后不可置信道:“怜师弟……你学坏了!”
第17章 深夜密谈
秋兮园外,齐怀墨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喻秋彦坐在院子里,初春时节,却披着厚重的大氅,雪一样的柔软绒毛裹着脖颈,却不如那张脸白。
看到他虚弱的样子,齐怀墨焦急地上前两步:“怎么坐在这里吹风……”
喻秋彦面容恬淡,摇头示意没有关系,看到他,关切道:“师弟可好些。”
“那点伤不算什么。”
齐怀墨嘴角动了动,没提与藤星宿交手的事。
他将个小瓷瓶放到石桌上,闷闷道:“暖阳丹,可治寒症,师兄你……收下。”
喻秋彦看向丹丸,那是从幽邃秘境中得来的。
他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没有去动:“师弟,丹药与我无用,莫要费心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齐怀墨急道:“总要试试的……”
他当然知道以妙仙宗的能力,若有仙丹定早医好了师兄,可如今不努力一把,又怎么甘心。
看他急得眼泪要掉下来,喻秋彦垂下眼,伸手握住了小瓷瓶:“那便多谢师弟。”
“谢我做什么,还不是害得你与藤星宿过招。”
齐怀墨情绪不高,暗骂自己没用,竟不敢问及师兄是否受累。
“我很高兴。”
喻秋彦笑容温和:“师弟莫要自责。”
齐怀墨看着他,莫名有些难过,左右瞧了瞧:“安师兄不在吗?”
“安师弟还有事忙,怎能总在这里。”
喻秋彦看着他,蓦地唤:“阿墨。”
齐怀墨愣了下,一时有些恍惚,师兄已经好些年不曾这般唤他了,反应过才想起应声。
喻秋彦声音如人,平和舒缓,未有一点攻击性:“最近修炼可有难处?”
得少主师兄关心,齐怀墨想了想,道:“还好,有师尊解惑,没有什么困难。”
提到师尊,他眉头皱了下,显然还没收到对方消息。
喻秋彦颔首:“那便好。”
他似在斟酌,轻声言及:“婚约事已了,是宗主与安师弟之意,陆公子未有质责,是妙仙宗与他亏欠,阿墨何与他着事。”
闻言,齐怀墨立马明白过来,喻秋彦是知道那日练功房的所谓切磋,还有秘境中的摩擦。
他想说陆云骁早已成废人,本就配不上安师兄,解除婚约是应该的,又想说对方在山头上以小魔头身份作弄他们,性子恶劣得很。
但这两件事本身便矛盾,他还没弄清楚陆云骁到底是如何。
可此时对上喻秋彦那双平静的眼,什么话也没能说出来。
齐怀墨想着陆云骁与妙仙宗,确实是没什么干系了。
他沉默片刻,道:“师弟晓得,以后不再搭理他就是了。”
喻秋彦温声道:“修行不易,阿墨对同门又何必苛责。”
齐怀墨眉头又蹙起:“师兄说怜师弟?”
他脸色一变:“他不行!”
齐怀墨怒道:“师兄你不知道,他进内门便不是正途,是送来讨、讨……”
他似是说不下去,厌恶道:“反正心思不纯、没安好心!”
“那师弟不妨,自去看一看。”
离开秋兮园,齐怀墨眉头也没松开,孙师兄等在外面,瞧他这个样子,小心问道:“少主可是说了什么?”
齐怀墨摇头:“只是闲聊几句。”